“小姐,藥煎好了,大夫說了到時候會很疼,您要忍著點兒啊?!贝鋬簱?dān)心的提醒著。
慕容羽芊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她咬著唇點了點頭道:“拿過來吧?!?br/>
翠兒將要拿了過來,又再次問了一遍:“小姐,您真的決定了?”
慕容羽芊并沒有再回答她,只是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語著:“孩子,但愿你下輩子托生在好人家吧?!闭f完之后將那一碗藏紅花一飲而盡。
沒過多長時間,慕容羽芊的裙子便染成了鮮紅色,她捂著小腹緊緊地皺著眉,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從她的額頭上落到蒼白如紙的臉上,慕容羽芊緊緊地咬著牙,忍著。
“小姐,您要忍住啊,可千萬不能叫出聲了。”翠兒也緊張得很。
“啊!好痛……我快受不了了……“慕容羽芊一字一頓的說道嗎,嘴唇已經(jīng)被她咬破。
翠兒心急的哭著道:”小姐,小姐,您還好嗎?疼痛減輕了嗎?”
“翠兒……我……好……疼啊……”慕容羽芊屏住呼吸,腹部像是被刀割著,痛得她快要窒息。
慕容羽芊緊緊地咬著毛巾,鬢角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浸濕,不知是眼淚還是汗珠。突然毛巾掉了下來,慕容羽芊疼的暈了過去。
“小姐,小姐?”翠兒嚇呆了。
她的食指上前探了探慕容羽芊的呼吸,才知道她只是暈了過去。心放下了一半,接著,她幫慕容羽芊的衣服全換了下來,被單也撤了下來。這些證據(jù)全部都要被銷毀。
當慕容羽芊醒來的時候,看到翠兒趴在床邊,她輕輕搖了搖翠兒,道:“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感覺到動靜,翠兒睜開眼睛看到慕容羽芊已經(jīng)醒了,她才放下心來,道:“小姐,天還沒亮呢。剛才嚇死奴婢了?!?br/>
想起剛才的痛苦,慕容羽芊還是心有余悸,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和新被單,她苦澀的笑道:“翠兒,謝謝你?!?br/>
摸著自己的腹部,慕容羽芊心中五味雜陳,她你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就算那不是楓莫巖的,她也害了一個無辜的生命,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只是他投錯了胎。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打濕了新衣服,翠兒連忙問道:“小姐,您還在想這件事嗎?”
說完,主仆兩都沉默了。如果,根本沒有如果。
“小姐,您快睡吧。再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可不能被人看出來了。王爺這么寵您,孩子一定會再有的?!贝鋬悍瞿饺萦疖诽上掳参康?。
第二天一早,楓莫巖就從宮里回來了,他剛進王府就去了碧湖軒。推開臥房的門,慕容羽芊正在床上呢喃著:“不要……我不要,是我對不起你……”
楓莫巖看著床上臉色發(fā)白,滿頭虛汗的人,他的手神想慕容羽芊的額上試了試溫度,立刻縮了回來。楓莫巖緊皺著眉嗎,自語道:“怎么這么燙?”
“來人!”楓莫巖向門外喊道:“去請大夫來?!?br/>
很快大夫就被清了來,楓莫巖緊蹙著眉道:“快給她看看,頭怎么這么燙?”
大夫趕緊跑上前,跪在床邊幫慕容羽芊把了脈,突然他轉(zhuǎn)身跪了下來,支支吾吾道:“王爺,這個……側(cè)妃……”
意識到情況不對,楓莫巖怒喝道:“快說。她怎么了?”
“王爺給側(cè)妃娘娘用的墮胎藥的藥量太大了,也難怪娘娘受不住……”大夫結(jié)結(jié)巴巴道。
楓莫巖被大夫這番話震驚了,他瞇著眼睛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喃喃道:“墮胎藥?墮胎藥?”
“是……草民什么都不知道?!蹦谴蠓蜈s緊說道。
楓莫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那大夫趕緊下去了。
取早膳回來的翠兒正碰上慕容羽芊房內(nèi)出來的大夫,她趕緊上前問道:“是小姐病了嗎?”
那大夫搖了搖頭道:“王爺在屋內(nèi)呢?!?br/>
翠兒手里的食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盤子碗碎了一地,楓莫巖聽見動靜立刻出來了,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翠兒。怒道:“你做的好事。”
“王爺饒命,奴婢……奴婢下次一定拿穩(wěn)食盒,不會再驚擾了王爺?!贝鋬哼B忙跪在地上,她也不清楚楓莫巖知不知道墮胎的事情。
“哼,嘴硬的奴才??礃幼硬蛔屇闶茳c皮肉之苦,你是不打算招了,是嗎?”楓莫巖此時像一只發(fā)怒的獅子,隨時都可能把人吃了。
“王爺說什么,奴婢不知道啊?!贝鋬鹤焐弦廊徊怀姓J。
“好,我看你能嘴硬道什么時候。來人,把她給我拖到囚室,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楓莫巖怒喝著,并且吩咐著身邊的丫鬟好生照顧慕容羽芊。
翠兒看到楓莫巖這樣的怒不可遏,嚇破了膽子,可是為了慕容羽芊,絕對不能說那晚的事情。她在心里盤算著,到底怎樣瞞住楓莫巖。
翠兒被拖進來陰森的囚室,雙手被人固定在了十字架上。
楓莫巖坐在桌前,冷冰冰地看她,光是眼神就能把她凍死。
“墮胎藥是怎么回事?”楓莫巖看了她半天,開口問道。
“奴婢不知道啊,王爺,您還是問小姐吧?!贝鋬阂廊凰浪赖匾е?,就是不說。
楓莫巖冷笑了一聲,向身邊的人使了個手勢,立刻就有人拿著蘸了鹽水的鞭子向她走來,楓莫巖怒道:“還不說?說了之后,本王給你個痛快的了斷?!?br/>
楓莫巖已經(jīng)不耐煩了,道:“給本王往死里打,知道她招了為止?!?br/>
啪的一聲,鞭子抽在了翠兒的身上,那薄薄的一層夏衣已經(jīng)被丑的裂開了口子,鮮血浸了出來,翠兒痛呼了一聲。
楓莫巖朝著那些人揮了揮手,瞬時間所有人都推到了外面。
他走到翠兒面前,捏起她的下頜道:”我只問你那個孩子是誰的?”
翠兒淚流滿面的搖著頭,她不知道該怎么和楓莫巖說她家小姐被人玷污了。
“是楓莫葉軒的,是不是?”楓莫巖的力度很大,翠兒的下巴差點被他捏碎。
“不是……不是皇長孫的。”翠兒連忙為慕容羽芊辯解道。
“那你告訴本王,這孩子是誰的?”楓莫巖眼睛射出陣陣寒光。
“那孩子……是……劫匪的……”翠兒小聲道。
楓莫巖難以置信道:“劫匪的?什么時候?”
“就是小姐生日那天晚上,小姐被一個強盜給玷污了。這個孩子小姐不想留下來,她……”翠兒還沒有說完,楓莫巖便放開了她,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回到書房,楓莫巖才將怒火全部撒了出來,書桌上的東西全被他砸到了地上。他坐在椅子上,狠狠道:“慕容羽芊這個笨女人?!?br/>
“爺……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冷云站在一邊小心的問著。
“她竟然喝了墮胎藥。這個笨女人竟然喝了墮胎藥。她可真夠狠的,這樣折磨自己。”楓莫巖的心里泛起陣陣酸楚與后悔。
“爺……奴才有句話想說?!崩湓浦е嵛岬牡馈?br/>
“說?!?br/>
“奴才覺得側(cè)妃娘娘挺可憐的?!?br/>
楓莫巖驚訝的看著冷云,他沒想到跟了他這么長時間都對他唯命是從的冷云,竟然也向著慕容羽芊。
“哼~你什么時候也跑到她那一邊去了?”楓莫巖語氣微怒道。
冷云立刻跪下道:“是屬下多嘴了?!?br/>
楓莫巖揮了揮手,讓他出去了。
一個人坐在桌前,楓莫巖的心里種種苦澀與酸楚。也許從開始就是個錯誤,他腦海中是慕容羽芊則蒼白的臉。原來那個單純天真的慕容羽芊早就沒有了,轉(zhuǎn)而代之的是一個需要愛的女人。
他微微皺了皺眉,自語道:“笨女人?!?br/>
他的心很酸,很苦,可是他還要打起精神去找看慕容羽芊。因為此刻有一個人比他更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