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告誡完自己的鳳妤,在辛墨戈的“目光”下,在心底那股抑制不住越發(fā)想逃、想后退與發(fā)毛的感覺下,沒辦法再在亭子中繼續(xù)呆下去,同時也怕自己繼續(xù)面對辛墨戈遲早會露出端倪來,于是就告辭道:“公子,我要等的人恐怕已經(jīng)回去了,那我就不打擾公子等人了,告辭。”
泰然自若、從容不迫地說完,沒有絲毫停頓,鳳妤邁步就走。
一道凌厲十足的勁風(fēng),在鳳妤邁開腳步的一剎那,如一只利箭在鳳妤身前劃過,“鳳大小姐,何必急著走!”
劃過的勁風(fēng),凌厲風(fēng)聲不絕于耳,清晰響徹在鳳妤耳邊,鳳妤往前邁出的腳步剎時不進(jìn)反退,被逼著硬生生后退了一步,整個人一驚,遍體生寒,要是剛才那道勁風(fēng)再貼近她一點,恐怕就要如利箭自她的身體穿過去了。
而緊接著聽到的九個字,說話之人說得仍舊淡然無波,但已然遍體生寒的鳳妤,心底卻是剎那間激起千層浪!
霎時,頃刻間接連兩次受驚的鳳妤,心底猛然一緊,像被一只大手一下子緊抓住了心臟般,心跳明顯漏掉半拍,反射性地就倏然側(cè)頭重新望向坐著之人,微微瞇眼,他知道她是鳳妤?還是說,他其實一直在這里等她?剛才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難怪她會有種好像在說她的感覺!他……難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她就是那夜之人?
眨眼間,鳳妤心中已閃過諸多思量。
片刻——
強自穩(wěn)定住心神的鳳妤,維持平靜開口,一臉不明所以之態(tài),“鳳大小姐?公子是在說我嗎?”
“難道姑娘不姓‘鳳’?還是說,姑娘不是鳳羽峰的大女兒——鳳大小姐?”還是淡然無波的聲音,“望”著鳳妤的雙眼及臉上的神色在傾斜入亭子的明亮月光下渡著一層朦朧的色澤,好像一塊無暇美玉披上了一層薄紗,令人看不清晰,辨不清晰。
在辛墨戈心中,已然基本上確定了鳳妤就是那夜之人,就只差最后的一步確認(rèn)、證實而已。
而此刻,既然已經(jīng)見了,擇日不如撞日,開門見山的話打鳳妤一個措手不及,最是能試探出一個人最真實的反應(yīng),再由反應(yīng)來確認(rèn)與證實。
鳳妤聽著、看著,衣袖下的手一時間不自覺悄然握緊,看來她再狡辯也沒有用了,對方對她的身份顯然已然非常清楚與非常篤定。
只是,她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綻?難道是天牢那次?天牢內(nèi)的時候,他通過她身上的香味竟一下子就認(rèn)出了她來,盡管她當(dāng)時矢口否認(rèn),并講了那樣一番說辭,但那否認(rèn)與說辭顯然并沒有什么用。而他可以為她指一條離開天牢的密道,自然也可以派人暗中秘密跟蹤她,她實在太大意了!或許,她在衣鋪店內(nèi)換衣服的時候,都有人跟蹤與監(jiān)視著,從而一路跟著她回到鳳府,從而將她的身份調(diào)查得一清二楚!
想到此,鳳妤衣袖下的手愈發(fā)握緊,指尖深深摳入掌心都不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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