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裕以前專注學(xué)問,收弟子的事情一直很慎重,以前也倒是收過幾個,只是大都是名義上的,這次這般堂而皇之的,倒也叫府中的老人好一陣驚奇。
公主府的家庭結(jié)構(gòu)比較簡單,僅有一子一女,女兒倒是聽說楊幼娘起過,是前朝的婕妤,隋朝破敗之后,就被同安公主接回了家,每日青燈古佛的,倒也少見出現(xiàn)。
至于兒子王仁表卻不是同安公主生的,年紀比程峰大了些,約摸二十幾歲的樣子,如今已經(jīng)成了婚,妻子李氏,生有一個兒子名叫王方翼。
因為是妾室所生,又是兒子,所以這也就成了這復(fù)雜關(guān)系的主因,畢竟是女人么,爭風(fēng)吃醋什么的是常事,特別是生育這方面,與丈夫多年無子無女,以后繼家養(yǎng)老之類的考慮自然會有,即便是礙于王裕的感情,態(tài)度也不說怎么熱絡(luò)。
這種無聊的觀察理順,也是在無聊的時候才會有的,王家出身高門大戶,吃飯的時候自然鐘鳴鼎食的分餐,倒是頗有些晉魏風(fēng)骨,他如今坐在最外手,里面幾個老頭說話,邊上坐的又是一個九歲的小屁孩,無聊自然也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摹?br/>
老人總是見不得年輕人無聊的,眾人不知不覺間就已經(jīng)將話題轉(zhuǎn)到了弟子這邊,這方面孔穎達倒是最有話語權(quán),畢竟他教導(dǎo)的都是王孫公子,所以難免會有些不好教導(dǎo)之類的牢騷。
王裕聽完哈哈笑了笑道:“太子豐姿峻嶷、仁孝純深,性聰敏,卻也是難得的弟子,至于其他么……魏王泰、吳王恪倒也是聰明顯達之輩,余者……呵。”
孔穎達聞言哈哈笑了笑:“太子敏而好學(xué),令老夫與顏師編撰《孝經(jīng)章句》,《漢書》,完成后親自上表陛下,陛下聞之欣喜,倒是多有賞賜。”
褚遂良聞言點頭道:“老夫觀太子讀書,每惑必問,卻是純善賢良之輩,國得儲君若此,實乃大幸?!?br/>
額……確實是大幸,程峰聞言咧咧嘴,轉(zhuǎn)頭便不再聽幾人絮叨。
程峰這邊靠著門口,花廳的大門又是四場打開的,銅鼎里的羊油早就在鼎周凝成了厚厚的一層油,這還怎么吃……
微微縮了縮脖子,雙手環(huán)腹,便開始看起雪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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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的宅子占地很大,中院到前院廳房的距離大致就有三十幾丈,雪花大片大片的宛若棉絮般簌簌的下著,從房檐與遠處建筑的縫隙朝外看去,銀灰色的巨大鏡布延伸出很遠,而鏡布之下,亭臺水榭,翠竹幽篁,仿佛全被純白覆蓋了一般,紅色的墻,綠色的翠竹,黑色的瑯琊小路,便是那幾株已經(jīng)突兀的古樹,似乎也被純白色的暖光折射的鮮艷了。
鳥兒似乎腦于大雪覆蓋了他們的食物,嘰嘰喳喳的不斷再各類場景中快速移動著,將這美景演繹的更加鮮活了起來。
這般癡癡發(fā)呆的動作,在這樣熱鬧的場合里自然顯得極為突兀,果然,還是被上首的同安公主注意到了,她輕輕拉了拉王裕的衣袖,順手指了指,眾人一愣,自然也順著同安所指的目光望去。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孟德見雪沉思,心中可是有了思念?”
程峰聽見王裕說話,急忙轉(zhuǎn)過神來道:“只是一時看的呆了,失禮之處,還望諸位海涵?!?br/>
孔穎達聞言笑了笑,順著目光望去,看了看景致又看了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