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婚后翻舊賬日常(二)
“我哥說,他把嫂子接回家了?!?br/>
“哦?那挺不錯的。”方謹言回答完關(guān)靜萱的話,繼續(xù)沖著嘟嘟做鬼臉,逗得嘟嘟笑的身子發(fā)顫。
“你就沒有話,想要和我說嗎?”
方謹言鬼臉做了一半,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來:“我能有什么話?”
關(guān)靜萱沖他笑了笑,從懷里拿出一疊銀票來,“你看看,這是什么?眼熟嗎?”
“銀票?銀票誰不眼熟啊。但眼熟沒用啊,我叫它們,它們也不會理我啊?!?br/>
“也對,雖然這些都是你的銀票,但是現(xiàn)在,它們都在我手里了,那就是我的了?!?br/>
“我的銀票?”方謹言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嗯,你的?!标P(guān)靜萱幽幽的回答,“你很大方地給了我哥的。不過我哥事后想了想,不能要你的銀票,所以又還回來了?!?br/>
方謹言暗叫了一聲‘糟’,這些銀票其實算是他的私房銀票,也就是說,關(guān)靜萱是不知道的?!昂呛呛呛牵缶藸斔蔡泵髅髦朗撬屓私o的銀票,怎么就不知道還到他手里呢?
“好了,現(xiàn)在我們好好說說,這些銀票……”
方謹言清了清嗓子,“阿萱,你聽我解釋?!?br/>
“嗯,你說啊,我在聽著呢?!标P(guān)靜萱扯開嘴角笑了笑,那笑容,總讓方謹言覺得有些陰森森的。
“你也知道的,我爹他待我十分大方。動不動就甩一疊銀票給我。”
“嗯,繼續(xù)?!?br/>
“我雖然很喜歡花銀子,但是吧,我花的遠遠不及我爹給的多。你看啊,我身邊要是有銀子,自然就不會在意我爹新給我的銀子,那不在意呢,就是隨手一丟……你明白我意思嗎?”
“哦?!标P(guān)靜萱點了點頭?!拔抑懒?,你意思是說,咱爹平時給你的銀子,你除了給我那些,除了在私庫里頭的那些,在這間屋子或者你常去的任何這座宅子的角落里頭,都還有可能有你隨手亂丟的銀票?”
“額……大約,是這意思吧?!?br/>
“這樣啊。”關(guān)靜萱了然地點了點頭,“那行,屋子里頭就算了,宅子里頭的銀票,夫君,我很喜歡銀票,你去把它們都給我找回來,好不好?我和嘟嘟,在這里等著你。這兒……不多,一千多兩吧,你隨手一撿,都有這么多,那么隨手丟的,肯定不止這么多,等你尋到五千兩以上,你再回屋來睡吧。”
“那……那要是尋不到怎么辦?”
“嘟嘟出生之后,夫君不是很喜歡讀書嗎?我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一個近水樓臺的機會,多在書房里待一待,就算真的沒讀多少書,至少,你身上還能蹭點兒書墨味道,不是嗎?”
不多時,被趕出了房門的懵掉的方謹言:“……”大舅爺,我是真心幫你,你就這么恩將仇報地害我啊?
銀票、銀票……方謹言以為,就算他當初真的不在意地在這宅子里的某些地方落下了銀票,恐怕也早被宅子里頭的下人撿走了,哪里還輪得到他給它們找回來啊,這不是明顯的,阿萱就是要變著法子讓他睡書房嗎?
突然,方謹言靈光一閃,要銀票還不容易嗎?雖然自從嘟嘟出生之后,他已經(jīng)沒有原來那么受寵了,但是區(qū)區(qū)五千兩銀票,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要來的嗎?
方謹言才剛想通,才提起一條腿,房門開了。方謹言以為關(guān)靜萱這是舍不得他,該主意了,立馬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阿萱,夫人,娘子……”
“對了,剛才忘記和你說。爹那里,我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說你最近不大安分,讓他一個銅板都不要給你。所以……方謹言,努力哦?!?br/>
“不大安分?什么意思?”
關(guān)靜萱低下了頭,再抬頭的時候,眼中已經(jīng)蓄滿了淚花,“方謹言他,他最近花銀子特別大,好像,好像在外頭有了相好的了。如果他真的變了心,那我,我也不想強拉著他,我這就帶著嘟嘟回關(guān)家去。您放心,我這輩子,有嘟嘟就夠了,不會另嫁……若是把嘟嘟留在方家,我只怕,只怕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到時候我的嘟嘟……”說到這里,關(guān)靜萱抬手往臉上一抹,淚水去無蹤,笑容更耀眼,“我這么一哭訴啊,爹立馬就跟我保證,保證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你的?!?br/>
見關(guān)靜萱玩的這一手,方謹言簡直目瞪口呆。
“姑娘,姑爺已經(jīng)打了第三個噴嚏了,再下去,真生病了怎么辦?”
“你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嗎?一個時辰了,愣是在這巴掌大的地方轉(zhuǎn)悠。也不挖地三尺,就干轉(zhuǎn)圈,能尋出銀子來才奇怪呢?!?br/>
“可是,姑娘,您給姑爺藏的那些個銀票,也太難找了吧。”
“哪里難找了,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方謹言這只豬,明明低個頭就能發(fā)現(xiàn)的銀票,居然這么久了都還沒看到。
“少爺,您在這兒轉(zhuǎn)悠了一個時辰了,不累?”
“累什么呀?不累。你再回頭看看,少夫人還在不在?”
“在的。少夫人已經(jīng)打了是個哈欠了,看樣子,挺困的。”
“困?她困就對了。等她回去了,你立馬告訴我。”
方謹言一直在動,雖然天冷,但是其實身上挺暖和的,倒是關(guān)靜萱,因為怕被方謹言發(fā)現(xiàn),戳在一個地方,半天都不動彈。越站越冷,越冷就越困。終于,感覺自己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關(guān)靜萱狠狠跺了跺腳,“算了,這就是只豬,等他找到銀票,我都成冰塊了。咱們回去吧?!?br/>
方謹言又晃了幾圈之后,默語匯報,“少爺,少夫人回去了?!?br/>
“真的?”
自從天冷之后,關(guān)靜萱從來沒有在屋子外頭待過這么久,蓋了被子,窩進被窩良久,關(guān)靜萱依舊覺得冷,冷得打抖,但冷歸冷,迷迷糊糊地,她還是睡了過去。會見周公之際,關(guān)靜萱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溫暖,感覺依舊不夠暖和的她,立馬就沖著熱量的來源地靠了過去。抱住暖源之后,她舒服地喟嘆了一口,還用臉蹭了兩蹭。
看了眼滾到他懷里的,貓一樣蹭了蹭的關(guān)靜萱,方謹言嘴角微抬,伸手摟緊了她。
這一覺,關(guān)靜萱睡的很好,但是醒來之后,就不怎么好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窩的不是被窩,而是方謹言的懷里。
關(guān)靜萱瞇了瞇眼,亮出了爪子,不多時,方謹言‘嗷’的一聲,被關(guān)靜萱掐醒,又是熟悉的位置,又是熟悉的疼痛,眼前,又是熟悉的狡猾笑容,唔,他剛才似乎是搞錯了,他跟前的這才不是一只貓咪,而是一只小狐貍。
“阿萱,又怎么了?剛才不是睡的好好兒的嗎?”
“誰跟你睡的好好兒???你當我睡一覺,就傻啦?不是和你說了嗎?沒找到銀子,你就不許回房來睡?!?br/>
“哦。這么說,是我睡傻了?!?br/>
“別耍貧嘴。我問你,你是怎么進來的?門?我記得我是閂好了的。你又用匕首撬了?”
見關(guān)靜萱又要動手,方謹言忙扣住了她的爪子,“哎呦喂,夫人您手下千萬留情。我坦白,我不是從門進來的,是翻的窗戶。”
“窗戶?”
“對啊?!弊詮纳洗蔚膽K痛經(jīng)歷之后,但凡關(guān)靜萱有可能待的房間的窗戶,方謹言都給它悄悄地弄壞了。看著像是鎖上了的,其實吧,輕輕一抬,就能打開。
方謹言偷笑,其實吧,很多事情上,他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至于銀票……夫人你可能想不到,我還沒去找呢,居然就有人送了六千多兩給我?!?br/>
“六千多兩?爹給你的?”關(guān)靜萱無語,這是鼓勵方謹言出去找小妾的意思嗎?
“不是……還有一封信,上頭說,是夫人你特意藏在宅子里頭的。我就知道,夫人你是舍不得我獨守書房的。”
“六千六百兩?”
“嗯。”
關(guān)靜萱猛地坐了起來,而后又躺了回去。湊到方謹言耳邊準備和他說悄悄話,方謹言卻會錯了意,以為關(guān)靜萱要親他,側(cè)過了臉來也就罷了,還嘟起了嘴,和嘟嘟求親親一個樣兒。
關(guān)靜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