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再次打開范平的QQ,說:“如果在電腦上刪了記錄,手機上應該還能找到……對方會想不到這一點嗎?”
“有一種刪記錄的方法手機上也看不到!”蘇菲說。
“直接拉黑?”
“對!”
顧凌檢查了一下黑名單,把所有被拉黑的人全部恢復了,其中有一個名叫“幼稚的我”,上面沒有任何聊天記錄,顯然拉黑的同時還刪了記錄。
“手機上應該可以看到!走,我們去趟局里!”蘇菲說。
顧凌說:“你們先去,我準備在這臺電腦上塞點東西,反向監(jiān)控那家伙。”
蘇菲帶上江楠回了一趟公安局,一小時后,蘇菲將幾張圖片發(fā)到顧凌手機上。
聊天記錄上只有范平一個人的對話,但傳達的信息已經很有分量了,顧凌說:“‘憑欄客’肯定不怕定時郵件,這臺電腦被對方完全掌控,大概在殺人之后就刪掉了。”
“能恢復嗎?”我問。
顧凌搖頭,“郵件都是存在服務器里,要恢復的話得聯系軟件商……我回頭試試吧,希望渺茫?!?br/>
“之后我給軟件商打電話,哪怕親自跑一趟,也一定要把這封郵件恢復……那上面可能就有‘憑欄客’的真名!”
顧凌指著電腦,“按照咱們目前的推測,‘幼稚的我’就是‘憑欄客’,上面的資料都是亂填的,但是可以通過軟件商查詢一下注冊這個QQ的地址。”
這時蘇菲打來電話,顧凌把手機打開免提擱在電腦桌上,她說:“‘憑欄客’開始跟蹤范平的日期,正好是我叫吳倩開始查她的熟人圈之后,這家伙速度真快。”
“大概是他察覺到威脅逼近了吧!所以他放任范平活了兩年,在警方即將找出真相的時候,馬上把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干掉!”
“可是他貿然殺人滅口,反而讓我們的懷疑圈縮小了,也就是說,他就在那十幾個吳倩的熟人里面!”
我附和道:“是啊,欲蓋彌彰,這么狡猾的男人怎么會犯這種錯誤?”
顧凌說:“我覺得是他非做不可,如果他不殺范平,他的嫌疑度就不是十幾分之一,而是百分之百!我們是不是只要把那十幾個人挨個查一遍,就一定能知道‘憑欄客’的身份!”
我說:“我們甚至不用見到他們本人,誰在這段時間來過萍鄉(xiāng),他就一定是‘憑欄客’!”
“哦,太棒了!”江楠在電話那頭歡呼道,“我們可以回×市過年了!”
我說:“小菲、江楠,咱們先回酒店吧!”
蘇菲說:“不,我還有點事,警方找到了最后見到范平的人,正在審呢!我晚一點再回去。”
蘇菲把電話掛了,我說他去局里看看,顧凌則帶小慈先回酒店。
我來到局里,見蘇菲和江楠呆在指證室里,單向玻璃后面,一個嘴角有疤的平頭男子正在接受審訊,他焦躁地和審訊員說:“我沒有見過范平,那天我一直在家睡覺!”
審訊員說:“那你如何解釋死者手機上的聊天記錄!”
“啥聊天記錄啊,你們讓我看一眼行嗎?”
“現在是我們在問你,你只要回答你知道的內容就行!”
“可我說了你們又不信……”男子急得抓扯頭發(fā),“我那天真的在家睡覺,前一天晚上我通宵打麻將來著!”
蘇菲跟我解釋:“他就是微訊上的那個小雨,他一直否認那天下午見過范平,我觀察他的表情覺得不像在撒謊?!?br/>
我說:“檢查下他的手機不就知道了。”
“手機上沒有聊天記錄,當然聊天記錄是可以刪除的,可我覺得他沒必要撒這種謊,從范平手機上的信息來看,二人見面只是交易偷拍照片,這甚至不構成違法……我想到一種可能性,他們確實沒見過面,是‘憑欄客’冒充小雨把范平騙出去殺掉!”
江楠說:“可是范平不是主動聯系小雨的嗎?而且是在微訊上,兇手連微訊也能掌控嗎?這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蘇菲笑道:“只是猜想嘛,另一種可能是‘憑欄客’在得知范平單獨見某人的時候,在半道上截殺?!?br/>
江楠說:“我更認同這種可能性,從尸檢來看,兇手就是從背后突然出手的?!?br/>
我道:“我去和劉隊長說一下我們的發(fā)現,省得他們繼續(xù)耗費警力查范平的人際關系?!?br/>
等我將這些情報告之劉隊長,劉隊長驚訝地說:“你們四人小組真是厲害啊,這么短時間就發(fā)現重要線索了,佩服佩服!兩年前的兇手回來殺人滅口,嗯,這事得重視起來,我會增派警力嚴守各交通出入口,讓這家伙逃不掉!”
這天下午,萍鄉(xiāng)刑警大隊以及大批民警、協警出動,三人從局里走出來,江楠感慨:“感覺不像真的一樣,突然之間就要抓住‘憑欄客’了!”
“量變引起質變嘛!”我笑道,“咱們之前查了那么多線索,老天也該幫咱們一回了!”
大伙興致都很高漲的時候,蘇菲卻有點擔憂,這種擔憂沒什么理由,純粹出自她懷疑一切的天性,她喃喃道:“他真這么容易落網嗎?”
晚上四人在酒店下面的一家小飯店辦公,我和蘇菲仔細核查吳倩和熟人的聊天記錄,顧凌在查詢十幾名嫌疑人近期的出行情況,江楠則在比較范平的尸檢報告和“憑欄客”的殺人手法。
江楠買了相似的刀和面包,把刀插進面包模擬兇器的刺入角度,幾塊面包被她“蹂.躪”的一塌糊涂后,她說:“這次的兇手和‘憑欄客’使用的兇器倒是一致,但手法有差距。
最主要的是‘憑欄客’每次都要借助麻醉藥,我們不是推測過‘憑欄客’本人可能不夠高大強壯,然而這次的兇手卻能完全掌控兇手,并不需要依賴麻醉藥。”
她指指面包,“憑我的經驗,我覺得這次的兇手更加強壯,也更高大!”
顧凌說出自己的發(fā)現:“僅從身份證使用情況來看,十幾名嫌疑人近期雖然有出行的,可沒有來過萍鄉(xiāng)的……我在想,他的速度這么快,多半是有私家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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