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壓抑的環(huán)境,誰愿意來???
而且男權(quán)也太嚴(yán)重了。
傅家人是都生活在舊社會嗎?
這么一看,也就傅京墨一個正常人了。
宋九杳抬起手,偷偷地拉了拉傅京墨衣角。
傅京墨察覺到什么,眉頭微蹙,耷拉下眼皮,眸光鎖定在宋九杳身上。
“嗯?怎么了?”
一桌的人都在談天說地,并未注意到宋九杳和傅京墨之間的互動。
“吃完飯咱們就走唄?”宋九杳小聲道。
雖然不太禮貌。
但她這個人就是喜歡隨自己心意來。
傅京墨微微頷首,聽話的說:“好?!?br/>
好乖~
午飯吃完,傅京墨拉著宋九杳起身,跟眾人隨意告了個別,沒等傅聞裘再開口,就帶著宋九杳離開了此處。
幾張桌上的七大姑八大姨,各種親戚,都把目光放在傅聞裘身上。
傅松掩面偷笑,說:“我這堂弟,還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爹哈?!?br/>
“以前我還擔(dān)心他不喜歡女的,現(xiàn)在看來,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br/>
“……”
傅松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對傅聞裘說了句,“叔,看來你這兒子,以后不會把你放在眼里了,畢竟他現(xiàn)在可聽他老婆話?!?br/>
傅聞裘臉色更加難看。
掌心握成拳頭,他知道,傅松這是在取笑他空有家主稱號,連兒子都跟他不是一條心。
“呵”了一聲,冷笑道:“你還是管好你兒子吧,回來這么多天了,也沒見他在傅氏集團(tuán)有什么作為?!?br/>
“小心哪天我兒子一個不高興,讓他直接卷鋪蓋走人?!?br/>
傅松怒不可遏,眼角帶著嘴角都猛地抽了幾下,狠狠地咬緊牙關(guān)。
一旁被CUe的傅沉年,埋頭吃飯,沒有出聲。
但心里怨氣卻抵達(dá)了臨界點。
——
回莊園的路上,宋九杳癱在副駕駛座上。
傅京墨瞥了她一眼,打開了車內(nèi)的儲物盒,里面裝了不少零食。
薯片、辣條、糖果,應(yīng)有盡有。
看著那一堆零食,宋九杳陷入了沉思。
“……”
宋九杳迷茫地看著傅京墨,“你之前不是說,不會往車?yán)锓判『鄢缘牧闶硢???br/>
這么多零食……
傅京墨怎么口不對心呢?
他頓了頓,拿出一包薯片丟在宋九杳身上,“我有說過嗎?什么時候說的?”
宋九杳:“……”
行吧,傅京墨贏了。
她懶得反駁他。
宋九杳打開薯片,咔呲咔呲地吃了起來,跟個小老鼠似的。
傅京墨透過后視鏡看他,嘴角微微上揚。
……
是夜。
海風(fēng)吹過莊園,伴隨著咸濕的氣味。
大樹枝葉飄落早已枯黃,只剩枯木,被各種雪花覆蓋。
到春日才會萬物復(fù)蘇。
宋家人,主動的前來拜訪。
除了宋何怡表示自己身體抱恙以外,其他人全來了。
宋禹洲必然是最積極的那一個。
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就往里面走。
大年初一,整座莊園看上去也陰森森的,連燈籠都不掛,一點也不喜慶。
宋禹洲掃蕩四周,撇了撇嘴。
宋禹洲走進(jìn)莊園率先摁下門鈴,門從里面被打開。
開門的是傅京墨,男人穿著一身簡約的居家服,姿態(tài)慵懶隨性,看見來人,倚在門口,抱胸,好整以暇,“私闖民宅?”
宋禹洲氣急,“說什么呢你……”
宋池連忙拉住了宋禹洲,不想讓他得罪人。
宋城輝鬢角一縷白發(fā),看起來滄桑了許多,“那個……京墨啊,我們來看看杳杳。”
“這大過年的她也沒回家,我們想著親自登門拜訪?!?br/>
唐崎笑著附和自己丈夫,“是啊是啊,讓我們見見杳杳吧?!?br/>
傅京墨完全不懂如何尊重長輩,耷拉下眼皮,懶洋洋地把玩著手機(jī)。
將他們當(dāng)做空氣對待。
宋禹洲也是個火罐子,跟成熟穩(wěn)重的宋池完全不是一類。
他擼起袖子就道:“什么意思啊你,懂不懂尊重人?好歹我爸媽也是你丈母娘,岳父!”
“你還想不想娶我們家杳杳了?”
聽到這話,傅京墨總算收起了手機(jī),抬眸看了他們一眼。
“我娶她回家還得經(jīng)過你們允許?多大臉?”
低沉的嗓音毫無溫度。
宋禹洲只知道宋九杳是她妹妹,不知道宋九杳在宋家受過的委屈,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他也是屬于那種缺根筋,沒心沒肺的人,直接道:“她是我妹妹,你說呢?”
傅京墨沒忍住,笑了,目光懶散地停在宋禹洲身上,慢悠悠地道:“你確定,你們宋家,真拿她當(dāng)女兒了?”
宋禹洲:“……你什么意思?”
傅京墨勾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但凡要嫁給我的女人,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你們宋家人為了不讓宋何怡遭罪,所以才想起宋九杳這個女兒,讓她頂替宋何怡,嫁給我?!?br/>
“其目的,是為了保護(hù)宋何怡不受傷,而宋九杳,只是宋何怡的替死鬼?!?br/>
宋禹洲頓了頓,喉結(jié)動了動,他是聽說過傅京墨的雷霆手段,但沒想那么多……
他知道宋九杳代替宋何怡嫁給傅京墨這件事,但死活也沒想到,他父母只是拿宋九杳當(dāng)做替死鬼——
傅京墨繼續(xù)道:“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一查,看看那些要嫁給我的女人,誰有好下場?連尸體都找不到?!?br/>
宋禹洲心涼了半截,身體仿佛被潑了一桶冷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母,眼神流露出震驚。
“從你們讓宋九杳嫁給我的那一刻開始,就該想到,她與你們宋家,早就一刀兩斷了?!备稻┠{(diào)子四穩(wěn)八平,威懾力十足。
宋城輝被二兒子盯的頭皮發(fā)麻,尷尬一笑,“那不是都過去了嗎……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吧,杳杳這不是沒事嗎?”
“我們跟她到底有血緣關(guān)系,她還能真不認(rèn)我們?”
有血緣關(guān)系。
這句話還真能構(gòu)成道德綁架。
可惜傅京墨不吃那一套,“有血緣關(guān)系你們在她出生沒多久就丟給別人?”
“長大后還為了一個養(yǎng)女把她推進(jìn)火坑,有利用價值就把她叫回來,沒利用價值就讓她滾,這是父母做出來的事?”
“是真當(dāng)她背后沒人了么?我告訴你宋城輝,以后宋九杳跟你們宋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她只是我一個人的,你們不護(hù)著她,自有人護(h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