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女鬼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責(zé)怪我。
“沒什么的,姜歆,我其實早就看開了,這可能就是命數(shù)吧,逃不掉的,死了這么久,沒有各種糾紛,我覺得做鬼還是挺輕松的呢。我現(xiàn)在只希望她能夠好好的,代替我好好活著,去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br/>
女鬼一邊說著,眼神也飄向了房間外面,眸子里似乎裝滿了心事。
我看著她的樣子,此刻很想說些什么來安慰她,但是,嘴巴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我說什么話都是蒼白的,也只能跟著嘆了口氣。
“你趕快休息吧,剛剛嚇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接下來的事情還很多呢?!?br/>
女鬼站起身子,對我笑了笑之后,小聲地安慰我。
我點點頭,也打算躺下了休息,但是誰知道剛剛消失不見的女鬼,卻突然又回來了,我望著她,一臉不解。
“對了,大人前段時間去哪里了,為什么我一直找他都找不到呢?”女鬼看著我,若有所思。
聽她問起王濛,我的心思頓時又跳脫了起來,王濛去哪了?
哎,要不是為我擋了一刀,他能去哪?
于是我也就嘆了一口氣,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女鬼。
女鬼聽完后,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驚異的神色,而是用一種我早就料到的表情看著我。
“嘿嘿,我早就看出來了,大人是喜歡你的,不然怎么會愿意為你擋刀?你就偷著樂吧,姜歆?!?br/>
“胡說什么呢,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白了她一眼,趕緊將紅的發(fā)燙的臉埋進了被子里面,不敢看女鬼的眼睛。
“哈哈哈,我生前可是談過很多段戀愛的情圣呢,你這點小九九我還看不出來?要珍惜大人哦,你要是不珍惜他的話,我可就下手了?!?br/>
女鬼說完這句話,就笑著消失了。
我望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床鋪,內(nèi)心卻又陷入了沉思。
羅漪和女鬼都這樣說,難不成鬼的心思天生就要比人細膩?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我也就不打算再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很快,我就抱著被子進入了夢鄉(xiāng)。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仍舊沒課,但是我卻八點多就醒來了,本來想再睡一會回籠覺的,但是我卻發(fā)現(xiàn),閉上眼睛后怎么都睡不著。
經(jīng)過一陣和床的激烈搏斗之后,我還是咬咬牙打算起床了,因為想著下午還有課,就想趁早上的時間復(fù)習(xí)一下功課,否則期末我這樣子鐵定要掛科了。
洗漱完后,我重新躺回了床上打算拿出書來溫習(xí),但是誰知道我才剛剛打開書本,肚子就開始咕咕的叫了,本來想著屏氣凝神好好看一會書再去吃飯的。
但是誰知道,越看書越餓,甚至還有餓的兩眼冒金星的趨勢,無奈之下,我只得起身下床,打算去外面吃了早飯再回來。
雖然這個點,學(xué)校食堂也有早餐,而且種類也很豐富,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吃不慣學(xué)校食堂的口味,幸好可以隨時出入校門,因此我打算去學(xué)校外面的早餐店里吃早飯。
剛出校門,我就看到了迎面朝我走來的一個女生,一頭長發(fā)蓬松的散在肩頭,臉也沒洗,甚至身上還穿著小熊的睡衣。
這誰啊,這么不修邊幅,是個女孩子嘛?
我在心里嘀咕著,但是路過她身邊的時候,我卻有意的避開了她。
但是誰知道,我剛剛離她幾米遠的時候,她就忽然朝著我撲了過來,抓住了我的肩膀。
肩膀被禁錮住,我下意識的就想要掙脫,但是誰知道這個女生的力氣竟然極大,我根本掙脫不開。
女生一邊捏著我的肩膀,一邊嘴里還念念有詞。
“誰都跑不掉,你們都要死……哈哈,一個都跑不掉,別想消滅我!”
聽著她咬牙切齒的話,我頓時身上一陣戰(zhàn)栗,她到底在胡言亂語什么?
還未等我反應(yīng)過來,旁邊就有一個中年女人,走到我面前將女生給拉開了,神色看起來憔悴不堪。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有沒有弄疼你啊?我姑娘,最近精神有些緊張,胡言亂語不要在意啊。”
還未等我說話,中年女人就拉著還在胡言亂語的女孩子離開了,最后,兩人一起上了一個黑色的轎車。
哪來的女孩?瘋瘋癲癲的。
我一邊想著,一邊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往前走。
但是沒走兩步,我的腦海里卻突然炸了一下,這個女孩子的言行舉止,結(jié)合她剛剛語無倫次的話語,難道,這個女孩子就是女鬼的閨蜜,陳靜?
可是,剛剛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懷孕了啊,難道是已經(jīng)被打掉了?
我腦海里疑問很多,但是此刻卻也來不及讓我多想,還是晚上叫女鬼出來再問問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往早餐店走去,很快就吃飽喝足回到了寢室。
回到寢室杠一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本來這個時候,都應(yīng)該在寢室睡覺的舍友們竟然都沒在宿舍,反倒是王濛,此時正大剌剌地坐在我的床上翻看著我的課本。
“你怎么在這里?他們?nèi)四??”我一邊掩上門,一邊問王濛。
“她們就在這里啊。”王濛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道,一只手仍舊刷刷的翻著我的書。
“我又不是瞎子,這屋里不就你和我嘛?”我白了王濛一眼,真是,編也要編一個像樣的理由吧。
“結(jié)界。”
王濛終于掀起了眼皮,對著我撂下兩個字。
結(jié)界?難道王濛使出了一個結(jié)界,所以我才沒看到她們的?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王濛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br/>
終于,王濛放下我的課本,長腿一邁走到了我面前,正疑惑他要干什么的時候,他卻忽然傾下了身子彎腰到了我的面前,一張放大的俊臉頓時展現(xiàn)在我眼前。
“你干什么?!?br/>
我背后貼著門,也沒辦法后退,只能忍著躁動的心看著他。
但是天知道,我此刻呼吸都已經(jīng)紊亂了。
“頭發(fā)亂了?!?br/>
王濛伸出手將我眼前的一縷發(fā)絲別在了耳后,然后又揉了揉我的頭,就離開了我的視線,等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王濛又已經(jīng)坐回了我的床鋪。
這王濛真是討厭,沒事就撩我,我頭發(fā)亂了我自己不會整理嗎?弄得我以為你要對我做點什么呢。
我努著嘴在心里默默的想著,但是面上卻一點沒表現(xiàn)出來,剛剛真是心跳的好快,王濛那個樣子簡直是太撩人了。
“坐過來,我有事跟你講?!巴鯘魃斐鍪峙牧伺纳磉叄疽馕易酱采先?。
我看著他的動作,愣在原地,一時沒了主意。
“怎么,還怕我吃了你?“王濛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對著我輕笑了一聲。
“嘁?!?br/>
我白了他一眼沒說什么步子邁開就坐到了他的身邊,剛一坐下,我就聞到了周圍他身上的檀香味道,雖然淡淡的,但是卻令人很安心,我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想必女鬼已經(jīng)跟你說了第三個獻祭之人的事情?“
為了避免尷尬,我拿著書假裝復(fù)習(xí),正看著,王濛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第三個獻祭之人?你是說陳靜嗎?“
聽了王濛的話,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女鬼只給我說過陳靜的事情,至于獻祭之人,是什么鬼?
“唔,就是那個瘋癲女子,可能就是你嘴里說的陳靜吧?!蓖鯘髂贸隽怂纳茸?,悠悠地開口。
“她不是被女鬼救下了嗎?也沒跳下去啊,怎么也算是獻祭之人了?”
想起女鬼托付我救她,聽到王濛這樣一說,我頓時有點慌。
“她已經(jīng)是被法陣選中的人了,除非法陣被毀,即使千萬人去救她,也是阻止不了她為法陣獻祭的事實的?!蓖鯘饕恢皇謸巫☆^,靠在我床上的鐵欄桿處,淡淡道。
想起剛剛在校門外碰見陳靜的情形,我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了昨天晚上女鬼懇求我救她的雙眸,再結(jié)合王濛說的話,我頓時感覺十分頭疼。
“那你的意思是,除非法陣被毀,不然,陳靜是必死無疑了?”
“是?!蓖鯘骺隙ǖ拇鸬?。
聽了王濛的回答,我摸著額頭,感覺十分糾結(jié),但是還好,現(xiàn)在我們四個純陽之人的鮮血已經(jīng)收集好了,剩下的事情……不就是畫符貼在宿舍樓上就可以將法陣破除嗎?
也就是說,陳靜也不是沒救,只需要將法陣破除就行。
而對于破除法陣,我們現(xiàn)在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了。
我將我的想法說給了王濛聽,誰知道,他聽了我的話之后卻只是笑了笑。
“我今天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情的……法陣,現(xiàn)在只靠純陽之人的符紙破不了了。”
王濛的話淡淡的傳入我的耳朵,但是卻在我心里激蕩起了一陣好大的波瀾。
“什么?純陽之人的鮮血現(xiàn)在都收集齊了,你卻告訴我破不了陣法?”
我激動得都快跳起來了,這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么,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說這個?
“嗯,你不要著急,聽我細說,這段時間我們不在學(xué)校,不知道什么時候法陣的力量偷偷加強了,現(xiàn)在它的陰氣更重了,光靠四個純陽之人的鮮血是真的破不了?!?br/>
王濛搖著扇子,臉色陰晴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