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聽著,速速放了本將軍一雙女兒,今日之事便就此揭過,本將軍保你們安然離去!”
緊趕慢趕,宋毅終是帶著人馬追到此處,順便令士兵在梁肅手底下那群將破廟包圍的人馬外又圍了三層。
身處破廟中的蕭俏忍不住想笑,宋毅這番隔空喊話不由讓她想到港劇里的場景,于是不禁腦補著宋毅對著破廟的大門喊“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趕緊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傷害人質,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
不怪她沒心沒肺,眼下這種情況,她不苦中作樂還能怎樣呢?
“首領,宋大將軍也來了,眼下外頭的人馬越來越多,咱們只怕插翅也難逃了!”
黑衣頭領有些煩躁的將空閑的一只手捏得咯咯作響,又見被他挾持的周平夷面不改色,神情鎮(zhèn)定得很,心頭的火氣燒得極為猛烈。
宋靜姝緊張的注視著他們二人,整個人急的快要哭出來,見黑衣頭領情緒有所起伏,心仿佛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你小心一些,別傷了表哥!”
周平夷的神情本有些淡漠,但聽到宋靜姝的話,便朝宋靜姝露出一抹極為淺淡的笑容,那笑里似乎帶著一抹安撫的意味。
蕭俏覺著有些刺眼,不禁別過頭,卻恰恰撞見周去疾略顯復雜的眼神,她心中一驚,遂覺得有些難受。
因著周去疾的眼神里分明帶著幾分失望與指責。是在指責她的無情么?
她心里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嘴里卻吐出極為冷漠的話語“你手里有了人質,也該放我走了吧!”
周平夷淡淡的看向她,如點漆一般的眼眸凝著她,卻叫人看不出他眼底究竟藏著什么樣的情緒。
倒是宋靜姝難以置信的驚叫“俏兒!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表哥他是為了我們才以身犯險,你還有沒有良心!”
有沒有良心?始作俑者的宋靜姝,不顧她生死,只想自己平安離去的宋靜姝居然問她有沒有良心,這真真是天底下最最好笑的事情!
蕭俏沒有理會她,而是走近黑衣頭領逼問“你不會是想要孤注一擲吧?我勸你,趁著還有籌碼可供你同外頭的人談條件,你就要好生把握,別做魚死網(wǎng)破的蠢事!
你其實從一開始就輸了,抓了我卻不急著殺,不是因為你想從我口中套出孫太醫(yī)的行蹤,而是你想捏著我的命達成別的目的!”
黑衣頭領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蕭俏“你……你怎么知道!”
蕭俏再度不著痕跡朝著他靠近“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賀玉蘭,不管她跟你許下什么樣的承諾,你都不是那么相信她會兌現(xiàn),所以你便計劃著給自己留一條后路,或者你其實需要我的幫助對么?”
黑衣頭領微微失神,他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姑娘竟會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而就趁著他失神,其他的幾個黑衣人又摸不清頭緒的互相以纏綿的眼風做交流的時候,兩個身手身影快如閃電的出現(xiàn),而比他們身手更快的是幾枚形狀奇特的暗器。
最先被暗器打中的便是架著周平夷的黑衣頭領,那他只握劍的手被暗器扎個正著,手中的劍便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周平夷也逮著機會輕易脫離了他的掌控。
來人動作極快,幾乎只在一瞬間便將幾個黑衣人盡數(shù)撂倒。
黑衣頭領倒在地上,死死的盯著笑靨如花的少女,艱難的開口“你……你故意套我的話!你其實早有準備,是不是?”
蕭俏負手而立,笑盈盈的道“別掙扎,暗器上涂了軟筋散,越用力藥效發(fā)作得越狠,過會子你會連嘴都張不開,更不用說咬舌自盡了!你說得對,那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不過你的回答證實了我的猜測。我也的確早有準備,但如果不分散你們的注意力,難保你們不會傷到誰,我從不做冒險的事情,所以才讓我的暗衛(wèi)蟄伏這許久。”
她緩了口氣又道“自然,他們也不是從始至終就跟著我,至少你還有些本事,在將我擄走的時候將他們甩開了,這是他們的失誤?!?br/>
既然中途被甩開過,那就意味著他們是在這丫頭被丟進破廟之后才找到這里的?他們竟能避開他的耳目悄無聲息的潛進來?
黑衣頭領順著她的視線仰望屋頂,這才注意到屋頂之上有一個破洞,將將可容一人通過,此時他已經(jīng)無法開口說話。
“你一定想問,我為什么不殺你們,其實很簡單,留著你們是想讓你們給我作個證明,賀玉蘭她喪心病狂竟想殺我,至于幫兇,我相信你們一定記得很清楚……”蕭俏沖著宋靜姝笑得意味深長“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 ?br/>
說完她便收起笑容“冰煉火霄,咱們走!”
“郡主,這些人該怎么處置?”火霄抱拳問。
蕭俏扭過頭沖著黑衣頭領微微一笑“留著做污點證人。”
聽聞蕭俏要留著這幾個黑衣人,宋靜姝嚇得面如死灰,加上先前又受了傷流了血,竟真的暈了過去。
蕭俏相信這回她不是作假,唇邊的笑意越發(fā)的甜,甜得叫人心里發(fā)慌。
周去疾見周平夷疾步追著蕭俏而去,不禁撓頭看了看暈倒在地的宋靜姝,糾結半天終是將她抱了起來,口中還念叨著“我這是迫不得已啊,你醒來可別逼著我娶你!”
宋毅做夢也沒有料到他們什么都還沒做,蕭俏便能活生生好端端的從破廟里走出來,倒是大閨女阿姝卻是被周去疾抱著出來……
宋毅心中一緊,忙迎了上去,見阿姝衣襟上全是血,頸子上也受了傷,心里疼得厲害,竟忘了關心才從虎口脫險的親生閨女蕭俏。
然而蕭俏也不在意,見隨著宋毅而來的綠蠟喜極而泣,心里很是動容。
“郡主可曾傷著?”綠蠟拉著她細細打量,見她除了身上有些臟,發(fā)絲有些凌亂,并沒有什么不妥,這才安下心來。
蕭俏輕聲安撫了她幾句便走到梁肅的馬下,只仰著小臉同騎在馬上笑瞇瞇的看著她的梁肅道“阿肅叔叔真笨,若要靠你,本郡主還不知何時才能得救!”
梁肅也不惱,只道“你可是圣上的心肝寶貝外甥女,我若貿然殺進去,讓那群賊子傷著你,圣人還不得將我剝皮抽筋?”
“說白了,就是慫!”蕭俏撅了撅嘴,模樣很是嬌俏可人。
她這話倒惹得梁肅的部下皆暗暗發(fā)笑,堂堂神機營的統(tǒng)領,被一個小姑娘嘲笑是慫貨,這也太好笑了些……
偏梁肅不動怒,只命人進去拿下那幾個黑衣人,隨后又將視線投到周平夷與周去疾身上“此番雖多虧了兩位郎君,但到底有些胡鬧,圣上正著惱,丞相如今更在府上急得跳腳?!?br/>
周去疾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訕笑著道“還請大人為我們兜著點兒?!?br/>
梁肅見他這般,覺得甚是有趣,可站在周去疾身側的周平夷卻始終繃著臉,神色陰晴不定的直盯著某個丫頭瞧。
嘖,這周小公子莫不是對小郡主起了什么心思?他兩個歲數(shù)差了些,雖不說特別合適,但以家世來看,倒十分相配,只這周小公子到了歲數(shù),家里自然要張羅著替他收房,他可等得小郡主長大?
得!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在這兒瞎操什么心!郡主無恙,劫匪也已活捉,該回去復命了!
彼時蕭俏已在綠蠟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只是在掀簾進去的前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周平夷,那一眼里隱含的情緒太過復雜,叫周平夷一時捉摸不透。
這小丫頭!他待她還不夠好么?她竟連一個笑容都吝嗇給予,當真是磨人!周平夷咬牙切齒,如是作想!
但不管如何,此事也算有驚無險,沒鬧出什么不堪設想的后果出來。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已至黃昏時分,天邊的云微微泛著紅,竟顯出幾分瑰麗之感來,走在縵回的長廊上,暖風輕輕拂面,蕭俏心頭的煩緒一點點的被吹散。
這一日太過折騰,一回到冰心閣,蕭俏便沐浴歇下。一覺睡了兩個時辰才起來進了一盅燕窩粥。
彼時紅玉也回來了,紅著眼睛聽蕭俏訴說被劫后發(fā)生的一切,最后才發(fā)狠的道“圣上英明,沒讓那賤婦好過,青昭姑姑領了孫太醫(yī)面圣后,圣上便下旨將那賤婦發(fā)落到冷宮,雖沒將她賜死,但自古以來入了冷宮那地方的有幾個會有好下場?”
蕭俏卻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后宮一如前朝,局勢瞬息萬變,賀玉蘭一日不死,我便有如芒刺在背寢食難安?!?br/>
紅玉與綠蠟對視一眼,皆點頭稱是。
不怪蕭俏小小女兒卻心狠手辣,是賀玉蘭把事做得太絕。賀玉蘭不死,往后若再從冷宮出來,只怕會更難對付。
“郡主的意思是?”
“那幾個黑衣人現(xiàn)下在何處?”蕭俏突然站起身心道糟糕,她只顧著睡覺,竟將他們給忘了,若有人趁機滅口,那么她可就白費了這些力氣。
紅玉似是看出她心底的憂慮,便笑道“郡主莫慌,火霄已去了大理寺監(jiān)牢,為的就是保他們今夜無礙,再者梁大人親自下令,重兵把守,不放進一直水蚊子,應當出不了茬子?!?br/>
蕭俏這回才是真的放心了。
這一回,她不僅要讓賀氏一門將賀玉蘭視作棋子,唯恐避之不及,讓賀玉蘭永無翻身之日,還要讓給皇帝舅舅一個向賀氏開刀的機會!
“此番不但是那賤婦偷雞不成蝕把米,靜姝齋那位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蕭俏眸光一沉,唇邊的笑意也變得森寒“她敢跟賀玉蘭沆瀣一氣,就該有膽子承擔惡果,這回我倒要看看父親拿什么護她?!?br/>
“不過,此事莫向母親和祖母提起,我不想橫生枝節(jié)。”
紅玉綠蠟雙雙應下。
“走,去靜姝齋看看我那受傷的姐姐!”
蕭俏去看宋靜姝會安什么好心?自然不會!她不過想起看看宋毅在不在罷了……
事實證明,親媽在沒意外,作者君還是很靠譜的。她忠義兩全的偉大父親此刻正守在女主姐姐的床榻邊噓寒問暖。
見她來了,宋毅頗為欣慰的道“不枉你姐姐舍身救你,俏兒當真懂事了。”
蕭俏一聽,伴隨著心中一句我類個擦,她的眉頭微微上揚,女主姐姐又給宋毅洗腦了啊!宋靜姝巴不得她早死早了好么,還舍身救她呢….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槍斃蘭貴妃,不死不休啊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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