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竹苑內,薛婧萱正脫去外褂準備沐浴。
彩霞和彩蝶正合力提著大廚房送來的浴湯往浴桶中倒。
因著之前在席間彩霞打翻了湯羹,饒氏訓斥了一番后干脆讓彩霞跟著薛婧萱一道回院,不用在前廳伺候,彩霞便也跟著薛婧萱回了碧竹苑。
幾大桶浴湯倒入浴桶后,冰菊又細心地灑下早早采集來曬干的玫瑰花瓣,花瓣一入熱水,便逐漸舒張開頭,顏色也逐漸變得艷紅。
水汽氤氳,花色瑰麗。
踏進浴桶,溫暖的水一觸及皮膚,薛婧萱只覺全身舒服至極,撩起水及花瓣往身上淋去。
白嫩的皮膚與艷紅色的花瓣相襯,墨色發(fā)絲柔順地披在肩上,便是薛婧萱臉蛋并不十分出彩,在此刻也顯得十分美麗動人。
唯一有些遺憾地是,薛婧萱畢竟年紀還小,身體還未開始發(fā)育,除開那白嫩細滑的肌膚和墨色發(fā)絲有些看頭,那身體可就沒多少看頭了。
彩蝶與彩霞見薛婧萱已經入桶沐浴,又有冰菊在一旁伺候,便收拾著換下的衣裳和木桶出了房門。
木桶是大廚房送來的,彩蝶與彩霞二人也需將木桶送回大廚房。
二人便一人艱難地提著兩個大桶往院外走去。
彩蝶走在最前面,一推開門,邁出的步子還未落地,彩蝶便驀地收回了腿,兩眼瞪得老大,櫻桃小嘴微張著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院門口的青石板地上,一青年子毫無形象地躺著,雙腿大叉開。原本干凈整潔的墨黑色長袍也沾了些許塵土,且有些凌亂。
“這…這…”彩蝶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男子,久久未吐成句。
倒是原本跟在后面的彩霞瞧著彩蝶無緣無故地停了步子,還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才反應過來許是有什么情況。
彩霞忙擱了手中的木桶,快步上前一看。
她忙捂住嘴,臉上滿是驚愕。
隨后心中暗想,這后院,如何會來一男子,且這男子還倒在碧竹苑門口。
要知道,男子可是不能入內院的。
轉念一想,碧竹苑離薛府花園也不過隔了兩條小道,許是這男子在花園閑逛時走錯了路,便到了碧竹苑內。
不過,這一念頭剛一出來,她便又自我推翻。
她們離席時男賓可還吃得暢快,今日又是為著慶賀老夫人醒來,饒氏還特意將珍藏多年的好酒拿了出來。
這也不過才短短兩刻鐘,怕沒那么快吃完離席。
這男子說不得是起了什么歹心,故意到碧竹苑來的。
她不禁想起昨晚饒氏和薛婧瑤將她叫到跟前,威逼利誘讓她今日一定將湯羹打翻,倒在薛婧萱身上的事情。
回望院中一眼,自家姑娘現(xiàn)下正在沐浴,若是這男子趁機進入院內,不說真正看到了姑娘身子,便只是入了內院,那姑娘的名聲也算是毀了。
難道…夫人與四姑娘便是打的這個主意?
她們可真是狠毒。
雖然彩霞也不知自己猜測是否正確,但這男子出現(xiàn)在碧竹苑門口絕非好事。
思及此,她忙轉身吩咐彩蝶在這里守著那男子,后著急地往薛婧萱沐浴的屋內跑去。
薛婧萱正沐浴得舒暢,冰菊在一旁用木勺時不時了舀了水往薛婧萱后背倒去,隨后又輕柔地幫薛婧萱按揉著肩部。
每當冰菊按揉肩部時,薛婧萱便舒服地閉著眼享受,只撩水玩花瓣的動作未曾停止。
彩霞腳步急促,推門的動作也不再輕柔,那吱嘎的開門聲一下便將閉著雙眼的薛婧萱驚得睜開了眼。
冰菊也停下手中動作驚愕地回眸一看,一見是彩霞,便嗔道,“彩霞緣何如此著急,這開門也開得太大力了些。”
“姑娘,出事了?!?br/>
彩霞也不回話,只這樣道出一句。
聞言,薛婧萱只抬眸看了彩霞一眼,那眼神似是讓彩霞接著說下去。
彩霞也不拖沓,忙將在碧竹苑門口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地告知薛婧萱。
還道出自己的一番猜測。
冰菊首先反應過來,點頭附和,“姑娘,奴婢覺得彩霞所說倒也極有可能。只是,若是夫人和四姑娘打的如此主意,那男子不改是昏倒在碧竹苑門口啊,怕是早早地便闖進了院內。”
冰菊說的這話便也是薛婧萱納悶地地方。
彩霞一說出碧竹苑門口有一男子,薛婧萱便想到了那面去,在內院出現(xiàn)男子,且是她所在的院落出現(xiàn)男子,怕也只有在饒氏默許的下,才有可能。
況且今日薛府宴請賓客,來訪者非富即貴,都是官家世家的老爺公子,極是知禮數(shù),倒不會貿貿然闖進后院。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這男子定是故意來此的。
“幫我更衣?!?br/>
她站起身,冰菊忙上前拿了浴巾幫薛婧萱擦干身上的水,彩霞則將早早備好了的掛在屏風上的衣裙取了過來。
薛婧萱一面穿衣,一面道,“她們或許真打的如此主意。”
彩霞伺候薛婧萱穿好衣裳,冰菊又取來干的浴巾幫薛婧萱擦拭著被水打濕的發(fā)絲。
“那男子昏倒倒是有些出人意料,”薛婧萱如是說道,“既然她們走了這一步棋,我自然得回敬她們,對她們的這番好意也算是禮尚往來?!?br/>
彩霞輕輕一笑,暗道姑娘這次怕是要出手了。
冰菊卻未想那么多,只是有些震驚越發(fā)看不懂自家姑娘了,但又覺得姑娘這番轉變倒也好,不再似當初那般善良軟弱了,能有自己的一番見解倒是好事。
思索片刻,薛婧萱言道,“彩霞,你便去門口讓彩蝶大叫一番,將這事情鬧大?!?br/>
彩霞本以為自家姑娘會相處如何巧妙的應對之法,沒曾想姑娘卻是這樣說。
薛婧萱倒不知彩霞的想法,接著又道,“她們不是想壞我閨譽么,我倒也不怕,那男子你們發(fā)現(xiàn)之時便已昏倒在地了,也不曾進到這院內,我也不曾出去過?!?br/>
“即不曾進院,也不曾與我見面,便是饒氏以此為難,我又有何懼?”薛婧萱挑了挑眉道,“不過,我倒要看看,這男子如此輕易便入了內院,她要如何向祖母與父親交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