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試圖追逐罪惡,并將其視為理所當(dāng)然,無足掛齒。
“希婭希婭”加諾心翼翼地?fù)u了搖希婭,又是心疼又是防備。他害怕這次看見的希婭依然不是人。
希婭睫毛顫了顫,勉強(qiáng)睜開眼睛,看見前面有個人影,她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看不清人臉,身體卻能地行動。盡管因為半個身子木質(zhì)化了而僵硬,但是出手依然迅,她緊緊地鉗住加諾的咽喉,低聲喝道“誰”“是我加諾”加諾的咽喉被鉗住,動彈不得,他又怕掙脫會傷到希婭,只能從嗓子里擠聲音出來。
希婭終于看清了面前的人,手一松,脫力般長舒了一口氣。加諾擔(dān)憂地問“我能做些什么嗎”希婭虛弱地笑了笑,“來不及了,只要被那些孢子感染,就會變成樹,一棵受他控制的樹,這是不可逆的。已經(jīng)沒辦法了,你快去找到那個始作俑者吧,他他無藥可救。”希婭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加諾猜想著這個法師大約也是聲名顯赫,與身為帝國第一附魔法師的希婭也許認(rèn)識。
加諾突然想起什么,趕緊問道“我是暗影龍血脈,你是血族,也許你可以從我的血液里汲取能力抵消孢子的侵蝕”希婭欲言又止,終于“血族是被詛咒的一族,我只有一絲可能利用你的血脈之力獲救,然而更大的可能性是,龍族血脈強(qiáng)大的力量將我排斥。而且”“但是你這樣也會死,你是這里的領(lǐng)主,應(yīng)該由你面對那位始作俑者?!奔又Z急切地勸導(dǎo)著。
希婭苦笑著“而且,我也沒有辦法咬破你的皮膚,你自己想想,你的受傷,可曾流過血”加諾愣了愣,希婭的沒錯,他在礦地上受的傷,只有疼痛,從來沒有實質(zhì)傷害。
“但是在帝都,那場諸神之淚的投毒,瑟西就是用我的血來制作的解藥?!奔又Z想起來當(dāng)初瑟西曾經(jīng)讓他放血做為配料的事。
希婭臉上閃過一絲訝然,然后回答“如果是恩修斯的話,哪一天她拿出一把劍宣稱那是安卡公爵屠神所用的武器我也不會驚訝。可是諾恩不是恩修斯啊。”
加諾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拔出凜冽之刃,在希婭驚訝的眼神中,他用左手直接抓住了刀身。純粹的寒冷立刻凍住了他的手,甚至他還沒有來得及感受到冷,便失去了左半邊胳膊的知覺。他還沒來得及痛苦。
希婭馬上明白了他想干什么,然而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加諾收回凜冽之刃,平躺在地上,右手張了張,緊緊地攥成拳頭,狠狠地砸向自己被凍成石頭的左手。加諾悶哼了一聲,他的左手凍得比石頭還堅硬,然而龍族的力量不可覷,被凍成冰塊的左手被他自己生生砸碎。碎裂的手指還維持著原先的樣子,可以看見脆弱的骨頭,它們被凍得又硬又脆,甚至能夠看見斷裂的血管。
加諾搖搖晃晃地起來,他扯下了自己的左衣袖,用符文讓自己的左臂解凍。原先被凍住堵塞的血管中,血液又開始流通起來,可是血管已經(jīng)斷裂,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隨著血液的流動原來越通暢,血液由一滴一滴變成了細(xì)流。他的面容依然隱藏在面具之下,希婭看不清加諾現(xiàn)在究竟如何,她的聲音隱隱帶著怒意“你瘋了嗎是嫌自己命太大了”
她聽見加諾低低的笑聲,加諾的聲音帶著些許安撫,他“我沒事,我可是暗影龍啊?!奔又Z走過來,讓血液滴落在希婭那已經(jīng)有大半變成樹的腿上。
希婭又氣又怒,卻又不知道什么。而加諾依然冷靜地問道“這樣就可以了了嗎需要喝下一些血嗎”“夠了,別不拿自己的命當(dāng)事。”希婭無奈地,血液滲進(jìn)木質(zhì)的紋理,龍族的力量開始排斥著孢子的侵蝕,同時也排斥著身為血族的她。
她感覺到了鉆心挖骨的疼痛,就像一把刀,在腿骨上緩慢而用力地剮著。但是這的確見效了,剩下的,只能看她自身能不能抵抗得了龍族血脈的排斥了。
加諾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他“那就好?!彼昧硪话讯痰豆稳谝驗楸鶅龆[流膿的一部分,然后用魔法點燃了火。他未曾學(xué)習(xí)過治愈的魔法,于是他就近從木屋上掰下一段木頭,將它燒得通紅,然后用這塊通紅的木頭將傷口燙合。他強(qiáng)忍著不出聲,即便火星粘在碎裂的骨頭末端,他也一聲不吭。
希婭勉強(qiáng)了起來,問他“你還好嗎”“我沒事,真的沒事?!奔又Z語調(diào)平靜,“始作俑者在哪里”
“木屋外面,都是他,他把自己的意識熔鑄進(jìn)了這個村莊。所以你殺死的那些村民,其實早就死了?!毕I擔(dān)憂地看著外面,“紅石法師,馮因斯。沒有人比他更擔(dān)得起泯滅天良這個形容了?!?br/>
加諾問道“他怎么了”
希婭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回答了“他他曾經(jīng)也是帝國魔法協(xié)會的成員,事實上,大部分法師都隸屬這個協(xié)會。一般像帝國收攏的人才,待遇與普通貴族相去無幾,幾乎就是一個頭銜的差距而已。所以一般這些人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帝國是不太會過問的。馮因斯有不少孌童,然而這在貴族中并不罕見,即便骯臟和罪惡,也無可奈何。然而這些孌童并不是買的奴隸,而是馮因斯綁架的。一旦他膩了,就會送給其他人,或者,用來做實驗。馮因斯不僅喜好孌童,他還對未育的少女迷戀不已,他也用了同樣的方式囚禁了不少十歲左右的少女?!?br/>
“他之所以被稱為紅石法師,是因為他會用那些少女初次的落紅,將礦石染紅做為自己的佩飾。有一位少女懷上了他的孩子,他等到女孩將孩子生下來,便把那個女孩送往了實驗室。那個孩子被他施了魔法后切成一片一片,用來觀測人在中了魔法之后體內(nèi)結(jié)構(gòu)的變化。”
“為什么不殺了他”加諾只覺得憤怒。
希婭深吸一口氣,繼續(xù)“王有五位皇子和三位公主。大皇子丟利恩,三皇子檀伽羅,四皇子倉蘭雁,以及尚且年幼的五皇子瑞利森。二皇子普洛卡便是在六年前死在馮因斯手上,他那時候才十三歲,剛剛成年。普洛卡刻板而正直,他知曉了馮因斯的事之后決定處置他。然而普洛卡被馮因斯設(shè)計,落入陷阱。你覺得,那位嗜好孌童的紅石法師是怎么對待普洛卡皇子的”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普洛卡只大她三四歲,對她如同一個早熟而穩(wěn)重的兄長一般。
加諾碰了碰她的肩,做為安穩(wěn),他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然后對希婭“我會殺死他,他融入了這個村莊,我便會將這里變成一片焦土,他這樣的人,只應(yīng)該在垂死的邊境,永遠(yuǎn)痛苦,永遠(yuǎn)恐懼。”
希婭搖了搖頭,“他是來對付我的,我成年之后,進(jìn)入了魔法協(xié)會,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揪出這件事,王以為他心愛的兒子失蹤了,由原先盡管專制卻勤政的帝王變成了如今的暴君。我知道生什么了,我將他推上絞架,可是他逃脫了,他用那些男孩和女孩做為獻(xiàn)祭,逃脫了。他恨我,他從未覺得自己罪惡,他從未覺得自己錯了他覺得這些事情理所當(dāng)然,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他覺得我害得他流離失所,風(fēng)光不再”
“可是他從未想過自己為什么流離失所,為什么要被處以死刑他從未想過馮因斯,你值得比死更殘忍的東西?!?br/>
加諾點點頭,“好,那我來幫你。”
s實際上,人體切片的數(shù)據(jù),就是把人低溫凍實了,然后用刨肥羊肥牛的方式刨下一片片不到一毫米厚的切片,然后拍攝剩下的切面的。盡管金屬在零下2oo度的時候比玻璃還脆,但是人體就不知道了。但是被液氮凍過的青蛙倒是的確會像石頭一樣被摔成一塊一塊的。凜冽之刃設(shè)定的溫度應(yīng)該是絕對零度,在這個溫度下,理論上加諾整個人都會被凍成冰塊,但是這是魔法世界,所以不需要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畢竟他一開始只想凍住左手,誰知道整條胳膊都凍住了??靵砜?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