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夜國,皇朝四十二年。
布滿彩霞的天空顯得十分安靜與安詳,余暉慢慢散去,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了,被染紅的天空就像涂了層層胭脂,色彩絢麗,恍若一層層旋旎斑斕的華幔。
云府,一處偏僻的小院內(nèi)。
躺在地上的女子緊閉著雙眸,臉色蒼白,頭發(fā)散亂,身上那件大紅的嫁衣像是被鮮血給浸染過,在她蒼白的臉的映襯下,顯得詭異而又妖嬈。
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脂粉釵群的女子站在那女子旁邊,都目露譏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子。
“哎呦,我當(dāng)這賤貨是想要干什么,原來是被攝政王爺給拋棄了想不開去跳崖了,我就說嘛,別人攝政王爺才華橫溢,身份尊貴,又怎么可能會看上這身份卑微的賤蹄子。”一名站立在旁邊的云府四小姐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云陌琤一眼,輕嗤幾聲。
“四妹,這話還用說嗎,這賤人也不看看自己算是個(gè)什么東西,竟也癡心妄想去攀附攝政王妃這個(gè)位置,如今攝政王爺嫌棄她,休了她,她想不開去跳崖,還真是丟了我們云府的丑?!焙退驹谝黄鸬脑聘〗愫鋈怀雎暎I諷道。
“要不是因?yàn)樾≠v蹄子,我們云府現(xiàn)在也不會被天下人所恥笑。有她在我們云府還真是晦氣?!痹聘逍〗阋哺S刺道。
“現(xiàn)在連攝政王爺也休了這賤人了,她也沒有什么指望了,我倒要看看她以后還怎么過?!绷〗阏f道。
“她還能怎么過,反正爹爹現(xiàn)在是絕對不會容許她這令我們云府蒙受奇恥大辱的廢物呆在這里的,她多遠(yuǎn)就滾多遠(yuǎn),若是她繼續(xù)呆在我們云府也還會再次蒙羞!”
“也是,聽說花滿樓現(xiàn)在在找頗有一些姿色的女子,干脆我們把她扔到那兒去。免得到時(shí)候我們看到這賤人也心煩?!?br/>
……。
小院中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那群女子七嘴八舌的接連著說道。
“大姐,你認(rèn)為如何?”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停下來說話,轉(zhuǎn)頭忽然向旁邊身穿著綾羅綢緞的云府大小姐云清雪問道。
“哼?!蹦窃魄逖├浜咭宦暎Z氣上揚(yáng),連那滿臉的脂粉也遮擋不住她臉上濃濃的恨意?!敖忝脗冋f的對,這賤人就是該死,那賤婢還把她從山崖下救回來干什么,呆在我們云府也是臟了我們云府的地!”說罷,滿臉恨意地盯著跪在不遠(yuǎn)處的女子。
跪在地上的粗布女子被她這樣一盯,身子一抖,把頭低下去了幾分,卻又像是想起什么,忽的一起身,走向云清雪,“撲通。”一聲跪下,抬起頭扯著她的衣裙,咬著唇瓣含淚道:“大小姐,奴婢求您看在小姐也是您二妹的份上救救她,奴婢求求您,只要您肯救小姐,奴婢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bào)答您的恩情的?!?br/>
“哼,這賤人我恨她還來不及了,怎么可能會去救他,況且,她就算是死,那也是她活該,想要本小姐去救她,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云清雪厭惡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染煙,開口道。
“大小姐,奴婢求求您……?!?br/>
“滾開。”她打斷了染煙還想繼續(xù)說下去的話語,一腳狠狠地將染煙踢開,隨著“啊”的一聲慘叫,染煙撞向了石桌上,額頭瞬間鮮血滲了出來。
“來人,把云陌琤這個(gè)賤人給本小姐扔出去,你們也都給本小姐聽好了,今日,云府二小姐云陌琤因攝政王爺休了她而不堪受辱,葬身崖底,你們誰要是敢透露一點(diǎn)兒消息出去,本小姐便要了你們的命!”她向身后的下人們吩咐道,目光毒辣。
“是,大小姐?!闭驹谒砗蟮膸酌凶诱\惶誠恐的跪下,立刻向云陌琤走去。
此時(shí),一道紫色的光芒劃過天際,光線強(qiáng)烈,那群女子被這一驚,齊齊抬頭望向天空。
烏云密集在原本如紅霞般的天空,像是大雨將至,西風(fēng)勁疾,橫掃了千樹萬花,落了一地的樹葉與花瓣,本是陰沉的天空突然閃現(xiàn)出紫光,巨大的紫色光環(huán)呈現(xiàn)在天空上,不斷地變化著,像一個(gè)深深的漩渦。
即刻,風(fēng)力漸漸減弱,紫光隱匿,云淡風(fēng)輕。
站在小院里的那群女子足足等了許久才敢睜開眼睛,目光詫異的望向天空。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被狂風(fēng)吹落的殘葉輕輕飄落在她的臉上,躺在地上的女子的手倏地一動(dòng),又微微皺起那雙秀眉,被凌亂的青絲遮住的眸子似乎眨動(dòng)了一下。
清冷地眸子隨即緩緩睜開,眸光乍現(xiàn),雙目仿若比古潭還要深邃冷冽。
下一刻,她微微抬起頭,頭疼欲裂,意識混亂,雜亂的記憶包圍住她。
腦海里閃現(xiàn)了無數(shù)個(gè)畫面,她捂住額頭,緊皺著眉頭。那些原本她沒有的零零碎碎的記憶。
雜亂的回憶糾纏著,視線最后定格在一個(gè)場景上。
一名身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子縱身跳向崖底的那一刻,那女子眼眸中深深的絕望就像根針樣刺痛了她的心,她忍不住捂住心口,那種感覺令她痛側(cè)心扉。
她突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捂住心口的雙手,目光一愣。
那雙手潔白如玉,纖細(xì)柔美,但是這絕不可能是她的手!
再往下看,她的身上穿的是一件大紅的嫁衣,嫁衣上還有干凅的血跡。
收回視線,她目光幽深的看著周圍的小院,只見一個(gè)早有上了年頭的石桌,院子里的大門也略微有些破舊,微風(fēng)輕輕拂過,都能聽到“吱嘎”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用手扶向自己的心口,隔著一層薄薄的大紅的嫁衣,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心口的溫度。
不對,她不是在婚場上中槍而死了嗎?怎么可能還這樣完發(fā)無損的在這兒!
想到這,她目光一冷。
難道說,她現(xiàn)在的靈魂就在剛剛那些畫面的主人云府二小姐云陌琤身上。這具身體便是那名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的,而現(xiàn)在,她的靈魂便寄托在她的身體上。
她臉色變了變,皺了皺眉,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也卻強(qiáng)迫自己盡快接受這個(gè)事實(shí)。
“你們這群廢物愣在這兒干嘛?還不快趕緊將云陌琤這個(gè)賤人給本小姐扔出去!”云清雪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沖著還愣在地上的幾名男子罵道。
“是,小姐。”那幾名男子連忙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身子漸漸向云陌琤靠近。
她看著漸漸向她靠過來的男子,眸光微冷,嘴角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喀嚓”的一聲骨頭碎裂之聲,那幾名男子還未反應(yīng)過來,腦袋一歪,齊齊倒在地上,嘴角緩緩溢出一絲血跡。
云清雪被這一驚,目瞪口呆的盯著早已睜開雙眸的女子,又狠狠地怒罵道:“死賤人,竟然敢在本小姐面前撒野,敢殺本小姐的下人,還要不要命了?!?br/>
她看向云清雪,腦海中忽然劃過一些片段,都是關(guān)于一些這十幾年來她欺負(fù)云陌琤的場景。
她的嘴角往上輕挑,眸中寒意滲人,迸進(jìn)出一股狠決之色,又抬眸冷道;“你剛剛說誰是賤人?”
云清雪被她盯的身子猛地一顫,僅是一瞬間,又恢復(fù)到原先那副模樣,怒罵道:“本小姐說道就是你這個(gè)賤人,怎么,你還敢反了不成?”
“哦?”她挑了挑眉,緩緩起身,清冷的眸子閃過殺意,臟亂破舊的嫁衣在風(fēng)中微微飄蕩,抬起步子不緊不慢的向她走去。
------題外話------
最近沒有上傳新章節(jié),閱讀量好低,我無比怨念地發(fā)了這章。考試也快來臨了,所以最近也就沒時(shí)間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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