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辰寧愿暴露身份,也不能被水中花吃豆腐,那只胖手,肉嘟嘟的,指甲很長,何止是摸,又掐,又抓的,胸口都捏出了zǐ痕。
忽然白光乍閃,一個人從天而降,擋住了水中花,一縷白須,面色尷尬,水元子。
水元子語氣略帶責怪,“師妹,你也老大不小呢,怎么又追起來了?老毛病又犯了?”
水中花見師兄,頭一縮,轉(zhuǎn)身狂逃,“師兄,我教他練輕功呢,天色已晚,我去睡了哦?!?br/>
很快,又十天過去了。
歐陽子嫻將元氣丹效力全部吸引,丹田處金丹生出虛無飄渺的云霧,散去其形,云霧上窄下寬,象是個人形,進入了化形期。
“相公呢?”
羅雨、水中花、阿秋迎接歐陽子嫻出關,歐陽子嫻向他們身后張望,沒看到那張傻傻的流著口水的臉。
羅雨眼中閃過失望的眼神。
水中花眉飛色舞,“我說我們流水劍宗人杰地靈,嘿嘿,你相公變得越來越象個男人了?!?br/>
歐陽子嫻懷疑地看了看水中花,眼神犀利,語氣咄咄逼人,令水中花不斷后退,“師叔,我不在的時候,你沒有對他做什么吧?有沒有,有沒有?”
水中花笑容尷尬,“沒有,我們只不過一起游泳?!?br/>
歐陽子嫻得理不饒人,“我家相公不會游泳,曾經(jīng)差點被淹死呢,師叔,你有沒有欺負我家相公?”
雷辰從歐陽子嫻身后出現(xiàn),“師叔沒有欺負我,恭喜你出關了,我采了些花,送給你,不知道你是否喜歡。”
“啊?!?br/>
歐陽子嫻愣了,揉了揉眼,的確沒看錯,雷辰的嘴沒有歪,也不流口水了,而且渾身散發(fā)著令人心動的魅力,感覺他的皮膚晶瑩光滑,籠罩著一層光環(huán)似的,與閉關的前雷辰判若兩人。
更令歐陽子嫻驚訝的,雷辰居然送花給她。
歐陽子嫻看著手里的花,翻來過去,確認真的是剛采的鮮花,還沾著昨夜的露水。
“你,你?!?br/>
歐陽子嫻一時急得說不出話來。
“你是說我是不是雷辰?我當然是了?!?br/>
雷辰轉(zhuǎn)了圈讓歐陽子嫻看得清楚。
“那,那。”
“你說我為什么變成了這樣?我前幾天去看了整形大夫,妙手回春,輕劃幾刀,就替我治好了,你看我的嘴唇,沒有一點疤痕吧?!?br/>
歐陽子嫻秀眉微挑,“人帥了,不過,總覺得少了點什么?!?br/>
水中花也點頭,“少了點什么,沒有靈氣,表情呆滯,還是傻的時候好看?!?br/>
歐陽子嫻象是明白了什么,對師兄羅雨道,“師兄你看呢,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羅雨才不想看呢,歐陽子嫻催促下,勉強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沒什么變化,還那兒樣兒。”
水元子走來,露出贊賞的笑容,“既然小雨、子嫻都進入了化形期,我們就開始練四元飛劍陣,去峰頂吧,那里地勢平坦開闊。阿秋守在這里?!?br/>
歐陽子嫻拍拍雷辰肩膀,笑容可掬,“聽話,不要亂跑,相公乖哦?!?br/>
歐陽子嫻轉(zhuǎn)過身去,一臉不高興,你小子敢騙我,整容?鬼都知道你在說謊,等我練完劍陣再找你算賬。
歐陽子嫻追上師兄,兩人并肩走著,歐陽子嫻笑著問:“師兄,這幾天雷辰做了什么?有沒有追著你,要跟你玩???”
羅雨見歐陽子嫻跟自己并肩,心底升起一股暖意,一聽歐陽子嫻問到雷辰,心底又變得巴涼巴涼的,語氣冷漠,“沒有,我勤于練劍,不知道他干了什么?!?br/>
雷辰看著羅雨與歐陽子嫻并肩遠去,感覺他們很般配,輕嘆一聲,等血魔的事情結(jié)束,你們就能再一起了。
歐陽子嫻在峰頂修煉劍陣,要好幾天,雷辰覺得無聊,跑去后山地牢,探聽動靜。
后山一條羊腸小路,直通禁地,野草叢生,山勢陡峭。
接近山崖,路邊草叢中,一塊斷成兩截布滿青苔的石碑,上面的字勉強能夠辨認,危險之地,禁止進入。
雷辰?jīng)]有猶豫,跨了石碑,從這兒能夠看到靜水潭,那天強大邪惡的靈識正是來自這個方向。
遠處的山崖上幾個洞口,遠遠看去,就象魔鬼眼睛,從洞口布滿的蛛絲看,已經(jīng)荒廢很久了。
有一個洞口有人進入的痕跡。
洞內(nèi)光線昏暗,雷辰點了支火把,照亮了山洞,山洞深邃,空穴來風,陰風嗖嗖。
洞內(nèi)有一條主通道,通道兩邊是裝著鐵柵欄的囚室,鐵柵欄生銹腐爛,與泥土一種顏色。
地上散亂著一些碎骨,基本上都是野獸的骨頭,顯然這里是流水劍宗用來懲治、關押觸犯禁條的弟子的地方。
走到通道盡頭,一堵長滿青苔的石壁,本以為走到了盡頭,仔細瞧過后,感覺像是人為修葺的石壁,與囚室后面凹凸不平的山巖截然不同,看上去比較整齊。
拂去表面的青苔,露出石壁上筆法遒勁,龍飛鳳舞的符咒,雷辰心弦猛地顫動,感應到符咒里面充滿了靈氣。
每一筆畫都蘊藏著日月星辰,天道玄理自然能量,水元咒。
雷辰的感應非常強烈,除了因為自己超強的靈識,更多的是源于水靈珠,讓他與水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將手輕輕地貼在巖石上,神識混合著水氣,穿透了巖石。
雷辰感覺到巖石里面都是水,松開手指,感覺消失了,再將手貼上石壁,影像似潮水般涌來。
巖石對面是一個面積不大的水池,池水混濁、冰冷。
水池中間,飄浮著濃濃的紅霧,隨著視線慢慢接近,才發(fā)現(xiàn)紅四根手腕粗的鐵鏈伸入其中,其中包裹著一股令人驚心動魄力量。
雷辰猶豫了,好奇心戰(zhàn)勝一切,大膽地將神識進入紅霧之中。
紅霧中間是個須發(fā)皆紅的雙目緊閉的老頭,骨瘦如柴,面如骷髏。
忽然老頭雙瞳睜開,紅光射出,紅霧猛地四分五裂,一道骷髏血影,張牙舞爪地沖向了雷辰,黑洞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將雷辰吞掉。
雷辰趕緊松開了手臂,靈識回歸大腦。
轟隆隆,洞穴中傳來隱隱雷聲,整個洞穴都在顫動,地動山搖,石塊簌簌從洞頂落下,地震的時間很短,洞穴雖然古老,仍然能經(jīng)受得住。
雷辰發(fā)現(xiàn)手心很痛,手心被灼傷了,有一團淡淡紅斑,因為撤手快,沒有傷及筋骨。
血魔元神出竅,僅僅一個意念,血魔功已穿透了水元陣將雷辰震傷。
雷辰感覺手心那團紅斑,透出陰邪之氣,欲隨著血脈上行,暗道不好,中毒了。
這種毒與毒煞手,憑借蛇、蝎毒液提煉的毒,完全不同。
血魔功屬于邪毒,更加歹毒,一旦中招,立即侵蝕身體經(jīng)脈,甚至會攻擊元嬰。
不過天雷神功至剛至陽,??岁幮?,暗運內(nèi)力將其向掌心逼去。
雷辰手心中的紅斑本來有錢幣大小,漸漸向手心凝聚,啪嗒,一滴濃黑如墨的毒血從手心中落入地上。
毒血落地后,撲哧冒起一股焦灼的煙霧,腐蝕了巖石,毒性非常劇烈。
雷辰感應到了血魔狂浪的聲音,“哪里來的小子,敢偷窺本尊練功,本尊先讓你殘廢,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等明天,本尊破陣出洞,再吸an你血氣,讓你成為血尸?!?br/>
血魔明天就要破陣出洞,雷辰驚出一身冷汗。
歐陽子嫻師徒四人研究四元劍陣,還需要好幾天,不能讓血魔明天就破陣出洞。
雷辰知道血魔的話并非虛張聲勢。
那縷血魔氣,足以讓一個元嬰期的高手尸橫就地,若不是自己有??诵肮Φ奶炖咨窆?,還得天獨厚地吞食了水靈珠,還真的中了招。
雷辰腦海中浮現(xiàn)剛才的場景,當紅影進攻的時候,有股熟悉的力量,來自于水元陣中。
池水中的水靈,替他阻擋著陰邪的血魔氣。
雷辰曾是天魔大陸十八仙宗盟主,很快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但是只能治標不治本,僅起阻礙遲緩作用,無法消滅血魔。
雷辰不能正面與血魔接觸,他的血魔功太厲害,隔著水元劍陣都能刺傷雷辰。
雷辰也不想讓血魔發(fā)現(xiàn)身份,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己的靈識強大,同時也很危險。
特別是面對那些為了增強功力,不擇手段的老魔,對他們來說,強大的靈識就象一頓豐盛的美餐。
雷辰才處于金丹期,面對這些兇殘的魔頭,根本沒有力量保護自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雷辰要阻止血魔,讓歐陽子嫻他們有時間完成四元劍陣,有一種方法可行,干擾血魔練功,但是難上加難的是,不能讓血魔發(fā)現(xiàn),否則血魔出陣后,首當其沖就是吸食雷辰的靈識。
雷辰不怕死,甚至想過用死來成全歐陽子嫻與羅雨,但是自己強大的靈識會被血魔吞食,豈不是助紂為虐,不僅會讓流水宗陷入絕境,估計整個天云大陸都將受到牽連,罪過就大了。
雷辰急忙向前山跑去,闖入水元子屋里,拿了一支毛筆,硯臺,水元子修身養(yǎng)性,喜歡閑時書法作畫,陶冶心性。
阿秋見雷辰一付窮兇極惡的表情,大喝,“喂,雷公子,你在干什么呢?那些都是師父最喜歡的東西,火狼毫,天池硯啊,你是不是癡興大發(fā),要作詩了?別弄壞了?!?br/>
雷辰充耳不聞,哪有工夫理睬,從懷里掏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金錠,用刀子削了一小堆金粉,灑在硯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