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聽到楊崢的耳朵里,竟如同刺骨冰錐一般陰森寒冷,讓他的心底里冒出一股深深的懼意。
聲音似乎是從四面八方而來,他竟無法找到源頭。
四下看時,發(fā)現(xiàn)他正置身在一個巨大的石洞中,貌似與他和小蛇斗智斗勇的那個山洞極為相象,只是空間要大上許多。
楊崢一擰身跳了起來,想要站穩(wěn)身時,腿上針刺般的一痛,一個踉蹌再次的摔倒,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只左小腿骨頭有些扭歪,踩不上力量,應(yīng)該是斷了。
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勉強(qiáng)用一條右腿支撐著站起身,他練習(xí)游龍擊所增強(qiáng)的體能,似乎也禁不住與石頭的直接對撞,看來火候還嫩的很。
“怎么?不認(rèn)識這里了,你可是鉆進(jìn)鉆出不下幾十回,不會這么健忘吧?”耳邊冰冷陰戾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在有意的嘲笑他。
“啊”楊崢聞言一驚,再仔細(xì)四下里看時,真的在幾處地方,發(fā)現(xiàn)了他苦心布置的一些小玩意的痕跡,那可是他的獨家產(chǎn)品,不可能有人仿冒的。心底的恐懼猶如潮水一般翻涌,身上的汗水一下子變得冰冷,沒想到自己一直在對方的眼皮底下,折騰來折騰去,難道對方是以幻術(shù)遮攔了這一切,完全瞞過了自己的眼睛和意念?
可是那條小蛇,明明就是疾風(fēng)蛇啊,他找到的古籍之中有著詳細(xì)的記載,這種蛇應(yīng)該是有著上古圣獸的一絲血脈,靈動異常,雖然攻擊力不是很強(qiáng),卻是天生與風(fēng)為伴,成年之后,大多有幻術(shù)的神通,極善隱匿,很難捕捉。
如果不是見這條小蛇出生不久,剛剛誕生一絲的靈智,楊崢也不會抱著不現(xiàn)實的奢望,在它的身上如此的下大功夫。
手中的疾風(fēng)蛇也受到莫名的驚嚇,渾身不住的抽搐著,有些僵硬,小腦袋無力的耷拉著,豆粒一般的眼睛一開一合,委靡之極。
楊崢略一探查,發(fā)現(xiàn)心中的那一線聯(lián)系并沒有消失,知道這蛇并不是幻術(shù)形成,不然對方在此時完全沒有必要讓它存在,而且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也不是幻術(shù)可以做到的。
“你是誰?既然把我引到這里,為何不現(xiàn)身一見?”楊崢把心中的驚悸強(qiáng)行的壓制下去,吐出胸腔中的一口濁氣,緩緩說道。
“好,到這個時候,還能如此的鎮(zhèn)定,看來神魂又強(qiáng)大了幾分,也不枉我等了你兩年,看來上天對我左昊并不薄,無數(shù)年后還能給我一線的生機(jī),哈哈哈……。”一陣陣的狂笑再次在山洞中響起,一時間,山洞里的光線都忽明忽暗起來,撲簌簌的灰塵直往下落。
“只是我真的不能再等了,不然還真想看看你這個不能吸收靈氣,卻可以修煉心神的小家伙會成長到什么樣子,那時候我吞下了你的神魂,會不會直接可以奪舍重生?可惜啊!”一聲陰沉的嘆息之后,石洞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楊崢的心中一沉,咧了咧冷硬的嘴角,卻沒有一絲的笑意。
看來,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真沒有想到,兩年來的希望竟然是一個巨大而陰險的圈套。
而且讓他不知不覺,甘之若飴。
“都是你,是你,為什么不早來幾年,即使吞了你,我還是只能做游魂野鬼,為什么?你該死,你給我去死!”
突然,一陣狂暴的吼聲井噴一般的爆發(fā)出來,帶起了一道道冷風(fēng),陰森暴戾之極。
楊崢的眼前光線驟然一亮,離他二丈多遠(yuǎn)的地方,一道巨大的影子顯現(xiàn)了出來,有些朦朧,隱約中看出似乎是一個極高大的老者,灰白的長發(fā),頜下三綹長髯,大袖飄飄,倒有幾分的古賢風(fēng)范。
只是此刻他二目如燈,閃爍著兩點桔紅的光焰,緊緊盯住楊崢的眼睛,一道道幽光不斷飄蕩,向著他纏繞過去,而且兩手箕張,咬牙切齒,仿佛就要劈頭撲來,看樣子楊崢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心間驀然一寒,楊崢單腿猛的往后一跳,掙脫了這股駭人氣息的纏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又驚又怕。
影子發(fā)現(xiàn)楊崢竟然脫離了他的控制,有些驚訝,一時間怔在當(dāng)場,手指虛點了幾下,似乎是想說些什么,卻是沒有聲音。
楊崢又小心的向后退了幾步,后背貼靠在了冰涼的石壁上,忐忑的心情才稍微平定下來。
難道這影子并不能移動?楊崢暗暗想道。開始小心的戒備著這如鬼似魂之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小家伙,不要害怕,我老人家是逗你玩呢,來讓我老人家看看,你的靈根怎么樣,讓我看看你的屬性,傳授你一套古仙術(shù),再親自指點與你,用不了多久,保你縱橫天下,得道成圣,甚至飛升仙界也不是妄想。”影子突然聲音一緩,嗓音低沉而充滿了說不出的魅力,親和動人,仿佛是一個慈善的老者,循循道來,描繪出一片夢幻的場景。一席話,竟是句句感人,讓楊崢忍不住心生向往,邁步就向著前方影子處走去,動作之堅定竟然一如他的向道之心。
噗通
“啊”
鉆心的疼痛直刺楊崢的腦海,激靈一下讓他頃刻間清醒過來,無意識的發(fā)力,讓一段如刀的白骨切開了小腿上的皮肉,甚至將他的褲子上也捅出了一個洞,淋淋血跡透衣而出,露出森白的骨茬,讓人心寒。
無法支撐之下,他一個跟頭栽在了地上,一邊的臉皮也搶破了幾塊皮,浸出了滴滴鮮血。
楊崢鐵青的臉上,傷痕累累,卻是露出了一股有些猙獰的笑意,雙手扶地慢慢的掙扎著站起來,看向那道滿是吃驚失望神色的影子,那笑容就更加的濃了。
影子似乎發(fā)現(xiàn)自己認(rèn)為萬無一失的**術(shù),竟然如此不能容忍的被對方的斷腿給破解掉,再也無法壓制胸中的憤怒,大聲吼著:“小子,快點給我過來,我包你死個痛快,不然的話,抽魂煉魄剝皮噬髓,我給你用個周全?!?br/>
“呵呵,你這么厲害,怎么不自己過來,直接抓我就是了,何必多費(fèi)唇舌?!睏顛樳@時也發(fā)現(xiàn),影子的身后盤坐著一具巨大的枯骨,黑中透灰,似乎已經(jīng)死了無數(shù)年的樣子。而枯骨的外面,彌漫著一股淡灰色的光暈,如不細(xì)看,根本就無法發(fā)現(xiàn)。那影子只是在離枯骨一定距離內(nèi)小心的飄移,稍一超越這光暈,就會變得黯淡起來,似乎是靠著枯骨才能支持。
“小子,你真以為離得我遠(yuǎn)了,就沒辦法你,我老人家只是不想耗費(fèi)了過多的魂力,既然你不識抬舉,就不要怪我老人家對你不客氣?!庇白拥哪托运坪鹾懿缓茫瑤拙湓捄笥肿兊媒乖锊话财饋?,不斷的來回飄動,一雙惡狠狠的眼睛死死盯在楊崢的身上。
過了片刻,影子猛然一頓,一動不動,似乎是下了莫大的決心,雙手向下一抓,他的手中突然生出一道幾丈長的刺目青光,帶著震耳的嘯音,幻出條條虛影,劈頭蓋臉的向著楊崢抽擊而來。
楊崢大吃一驚,急急的一跳,后背一下子撞到了洞壁上,卻是退無可退,眼睜睜看著那道道青光抽在身上,只是沒有出現(xiàn)想象中的皮開肉綻,痛苦不堪,落在手上身上的虛影只是讓他渾身一麻,與其驚人的聲勢比起來,似乎名不副實。
“桀桀,嚇到了吧,唉,你這條小蛇,是老子用了莫大的心血塑體凝魂,沒想到你一生出靈智來,就只顧自由自在,把我老人家的命令拋到了九霄云外,這回吞了這小子后,我就可以突破了這層的禁制,你也會成為本宗的一道開胃菜?!庇白臃朔抢聛淼难燮?,露出一幅窮兇極惡的丑陋嘴臉,惡狠狠的說道。
楊崢感覺影子的氣息似乎有些渙散,那臉皮都有些下垂的過分,衣服胡子都仿佛一縷縷的在飄飛而逝,心頭一喜。
“哼哼”
一聲冷笑響起,楊崢猛然感覺小腹錐心般的刺痛,低頭看時,一下子心如死灰。
剛剛在他的手中還綿軟無力的疾風(fēng)蛇,此刻突然一變,化做了一條幾丈長的皮鞭,懸浮在他的面前,凜冽的氣息如同冰錐一般,冰冷而尖銳,讓他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刺痛。勉強(qiáng)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只見那影子眼中的火花一閃,握在那只有些虛幻的大手中的長鞭瞬間挺的筆直,如同長矛相仿,向前一推,就深深地刺入了楊崢的小腹。
本就纖細(xì)的蛇身,此時拉伸的更細(xì)更長,而且那上面以前淡淡的細(xì)鱗部位,此時變化成了一道道的青線,變幻不定,發(fā)出凄厲的嘯音。
另一端蛇頭的位置,化作一只有著古樸精致花紋的短柄,握在了影子的手中,那一只有些模糊的手臂,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嘿嘿,怎么樣,怕了吧,不過晚了,告訴你吧,這小蛇就是我抽了這亂云鞭的一絲殘靈,才讓它生了靈智,不然你以為那么好遇見如此靈物?現(xiàn)在我用此鞭來控制它,可是方便的緊,以為抓住他就沒事了,你還是太嫩了。”
影子似乎是寂寞了太長時間,得手之后,有些喋喋不休起來,只是楊崢可沒有半分的心情與他廢話,此時他的腹中,比之“壞東西”發(fā)做起來還要痛苦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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