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出了這么大的事,金昊體恤下屬放了江寧一天假,實際上是他帶著金靈兒有些公事,金靈兒也不知道其中詳細。
但還是把自己僅知道的告訴了江寧,是關(guān)于股份轉(zhuǎn)讓,金昊好像要將金豪集團的部分股份轉(zhuǎn)給她,以應對這次山雨欲來風滿樓。
那幕后黑手已經(jīng)確定是在金豪集團,極有可能是董事會幾位股東之一,金昊在沒有確定人選之前不想被牽著鼻子走,就來了這樣一招。
一旦他將部分股份轉(zhuǎn)給金靈兒,就算到時候有人制住了他,所有股份加在一起也不足以逼宮。
順帶著,金靈兒還告訴了江寧關(guān)于金豪集團的股份情況,目前有三家拿著大頭,金昊手里有50%左右,是絕對的首席執(zhí)行官。
燕京軍區(qū)方面拿了20%,金母10%左右,剩下的由董事會五位股東和集團元老、骨干掌握,其中最多的一個占比8%,是金豪集團最初的投資人之一。
如此一來,只有少數(shù)股票流入市場,被散戶搜集坐等升值,近二十年不論是亞洲股災還是國際金融危機,金豪集團的股票硬是一分沒跌過,因為人家背后站著燕京軍區(qū)這個牢靠的合作伙伴。
話說回來,江寧在金家也帶了半月有余,還沒見過金母,只是聽說這位是國安部高管,想來也是實權(quán)在握,比金昊還要忙。
從這次股份轉(zhuǎn)讓還是能看出金昊的謹慎度,想當日白家慈善晚會他能毫不猶豫的拿出八千萬額度供江寧對抗陸淼和葉飛,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就表明他愿意和江寧并肩作戰(zhàn)。
而今天他也大可以帶著江寧一起去辦手續(xù),圖個強力保鏢,但他沒有,全因金豪集團的定位太過尷尬敏感,稍有差池就得上軍事法庭。
軍事法庭可從沒判過無罪釋放。
江寧拿了假期自然是高興的,放在以前肯定會跑到慕容秋水的小院兒待一天,可如今胖子來了,再加上江寧有件事必須提上議程,索性就放在今天。
從同城網(wǎng)上找了輛半掛卡車,拉上那塊巨大原石和關(guān)閻,又把煉器大師的地址塞到他手里,關(guān)閻就成了護石先鋒。
與此同時,江寧帶著胖子去了市區(qū)玲瓏會所,也就是他之前找到的燕京“包打聽”,兩百萬一條消息,比當初的師涓黑了許多。
玲瓏會所規(guī)模并不大,在燕京有許多這樣的小型會所,涉獵范圍五花八門,其中大多數(shù)都在瀕臨倒閉的邊緣,唯獨玲瓏會所屹立不倒,經(jīng)久不衰。
這背后一定站著一位大人物,而在燕京這地方,極有可能就是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江寧不關(guān)心這人,打他的主意比惹陸淼還要危險。
門口的接待還記得江寧,也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名氣太大了,幾乎每天都有關(guān)于他的新聞流傳在坊間街頭。
今天被陸淼挑戰(zhàn)了,明天在白家的慈善晚宴上一鳴驚人,后天又跟野狼的死扯在一起被發(fā)黑道格殺令,賣燒餅的大叔都能講幾段類似故事,何況他們搞情報工作的。
“江五爺,您請,雅間早備好了?!苯哟∶眯τ挠松蟻怼?br/>
玲瓏會所熟絡(luò)江寧的往事,從通州開始的幾乎每一件事,所以沒有用燕京流行的“X少”稱呼,這讓江寧很舒心。
這少那少的,聽起來就很傻嗶。
“哦?”江寧微微驚訝,“好像你們知道我要來似的。”
“當然。”漂亮的接待小妹點頭,道:“我們還知道江五爺為何而來?!?br/>
“那你們也知道楊修吧?!苯瓕幟碱^一挑,又問道。
“對不起,江五爺。”接待小妹面色一凜,虛引道:“請?!?br/>
楊修是三國時期曹操手下的謀士,才智過人,雞肋食之無味的故事就是說他。
這家伙擱現(xiàn)在也是個職業(yè)裝嗶人才,每次曹操找他之前就能猜到曹操要提出的問題,做好錦囊,很高深的賜給曹操。
那曹操是誰?天下第一奸雄,奉承著“我能在天下人面前裝嗶,但天下人不能在我面前裝嗶”的原則。
楊修這么跳,曹操忍一次兩次還行,突然有一次忍不住就給咔嚓了。
接待小妹也是嗅出了江寧的怒意,這才趕忙道歉,倒也給雙方免了麻煩。
江寧被帶到一處包房,雖然面積小了點,但裝修的很別致,早有茶水和點心干果備好了。
小妹道了一聲慢用就退了出去,胖子第一次見著地方也很新奇,摸摸這里,拍拍那里。
“江司令,搞個這地方得花不少錢吧?!迸肿用蛑杷?,面色又是一變:“他娘的洞庭湖碧螺春,那三棵茶樹不是說給特供還不夠么?怎么能流落到這里?!?br/>
別看胖子平日里很不正經(jīng),附庸風雅的東西還是見識了很多,侯三炮與一位中南海老首長是故交,某年過節(jié)的時候就收到三錢洞庭湖碧螺春。
這占了每年產(chǎn)量的五分之一了,侯三炮視若珍寶平時都不舍得聞一下,有一天被胖子發(fā)現(xiàn)連鍋端了,用大口鐵鍋在院子里煮了茶,險些被侯三炮給打死。
所以他對這個味道印象深刻。
“是不是洞庭湖的我不知道,但確實是好東西?!苯瓕幰矅L了一口,點頭稱贊。
話音剛落,就見胖子去掀人家的茶壺,嘴里還嘟囔著:“這好東西得打包帶走,起碼泡個十幾二十次,然后曬干裱起來當傳家寶……”
“胖爺,我說咱能有點出息不?”江寧哭笑不得。
胖子也是做做樣子,被江寧訓一句就停了手,倒是接連不斷的喝茶。
等喝道第五泡的時候,終于有人來了,卻不是正主,而是一個叫做藍璃的客戶經(jīng)理。
客戶經(jīng)理是她明面上的職位,其真實身份可能就是玲瓏會所幕后老板的親信,負責全權(quán)打理這龐大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也算是半個大人物了。
“誒喲,江五爺您又來了?!彼{璃扭得豐姿綽約,順勢就坐在江寧腿上。
這藍璃生的一副精致面容,又肯下功夫打扮,滿頭秀發(fā)飄然成了深邃藍色,給人一股空谷幽蘭的脫俗美感。
偏偏這個看似脫俗的美人的做派又像極了青樓老鴇,打個招呼就往人身上貼,緊身裙下那美好的身段一覽無遺,讓江寧不禁懷疑兩百萬的高價有一部分是藍璃的出臺費。
“好說好說,這是兩百萬?!苯瓕幣牧伺氖诌叺南渥樱堄猩钜獾男α诵?,道:“你們的小妹說,玲瓏會所已經(jīng)知道我的目的,那我就不說了,你給我答案好了。”
江寧不跟接待小妹開玩笑,但跟這位藍璃開個玩笑還是可以,畢竟人家熱情奔放,倒不是歧視門口的接待,有本事你也坐我腿上說話啊。
“討厭你?!彼{璃輕輕在江寧胸前拍了一下。
說是拍,其實就是摸,搞得像她花錢買來的江寧,就差脫光衣服就地正法了。
不過藍璃的放蕩僅僅局限于娛興節(jié)目,談及正事,這位美女立即換上一臉正色,還真起到了她打扮出的脫俗靚麗。
也就片刻的功夫,藍璃坐到了江寧對面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點燃一支女士香煙,她把握的尺度剛剛好,好到超短裙也沒有露出需要打馬賽克的地方。
至于白皙嫩滑的大腿小腿,那玩意長出來就是給人看的,裹在牛仔褲里就是暴殄天物。
江寧很喜歡這種理念,真想哪天請藍璃給沈落雁上上課,讓她知道自己浪費的行為是多么可恥,哪怕這節(jié)課江寧花錢也值得。
“王濤的事吧?!彼{璃抽了口煙,輕輕噴出大片半透明煙霧。
“厲害?!迸肿犹崆柏Q起大拇指。
其實這對于玲瓏會所來說并不難,只要花點功夫就能知道江寧昨晚去了狼魂酒吧,再花點功夫就能知道王海霸昨天雇了一個叫王濤的保鏢,而王海霸今早還沒死。
三件事聯(lián)系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得知江寧的意圖。
“怎么樣,這筆錢你們吃不吃得下?”江寧眉頭一挑,問道。
王濤與佛門有關(guān)系,又是武林中人,但江寧和胖子都不知道他的過往,也打聽不出來,不然也不會花錢到這里來買。
藍璃面對江寧的問題,先是點頭,又輕輕搖頭,正色道:“我們知道王濤的今生,但這并不是你想要的,恐怕你不會花一塊錢來買這個故事?!?br/>
頓了頓,藍璃狠狠吸了一口煙,邊吐邊說道:“至于他的前世,以前也有人想要調(diào)查,我們尋訪了幾位知情者,收獲甚少,最后那人把價格開到十倍,玲瓏會所還是沒有吃下這筆錢?!?br/>
“哦?”江寧突然來了興致,沉吟片刻,道:“錢不是問題,你們大概也知道我在白家慈善宴會上花了一筆錢買下一塊破石頭,王濤的前世,在我眼里也值這個價錢?!?br/>
所謂前世,并不是指上輩子發(fā)生的事,王濤那種人一看就經(jīng)歷過巨大打擊,對于他來說打擊以前的故事都算前世。
“呵呵,江五爺真會開玩笑,如果昆侖鏡靈脈上產(chǎn)出的原石也叫破石頭,那天地下真沒什么好石頭了?!绷岘嚦猿孕χ?。
“這件事我不急,這算是定金了,期待你的好消息喲。”江寧把箱子推了過去。
藍璃把手按在箱子上,她的手指纖長漂亮,染著五顏六色的斑斕指甲,讓江寧失望的是她的雙手中指也都染了顏色,看來這女人并不缺男人。
藍璃也不急著點錢,沖著江寧又是一笑,極具神秘色彩。
“既然江五爺這么有誠意,定金我就收下了,作為玲瓏會所的誠意表現(xiàn),我愿意送江五爺一條消息。”
“講?!?br/>
“那個用十倍價格來打探王濤過往的人,是陸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