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小柔雙目含著薄怒,盯著地下灰衣,喊道:“好??!敢在我洗衣房清洗衣物時在上游洗澡!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
陳楊憋著一口氣沉在水底,出去?傻子才出去!你有本事你進來啊!
話音落下,看見河面依然平靜,那洗澡的可惡弟子不見半分蹤影,張小柔氣得一跺腳,她知道,這人必然還藏在水中,可他不出來,自己總不可能跳下去將他揪出來。
靈動的眼珠一轉,張小柔突然冷笑一聲,將地上散落的灰衣一把撿起,轉身招呼其余幾人就走,衣服都沒有了,我看你怎么上岸!
聽見岸上聲音漸消,陳楊硬是在水中繼續(xù)潛了一分鐘,才敢微微冒出半個頭,一雙眼睛賊賊的朝岸上瞄了瞄,發(fā)現(xiàn)那群母老虎確實走了,才敢徹底露出身體。
他也是篤定了那群女孩子不敢下水找他,才會肆無忌憚的躲在水中,若不然,早就借著水底麻溜逃跑了。
陳楊帶著愉快的心情,沒有衣物遮擋,二弟倒是有著一番不一樣的景象,可當他上了岸,驀然一愣。
我的衣服……哪去了?!
不過片刻,他便明白了洗衣房的師姐們?yōu)槭裁磿叩萌绱死?,原來是將他的衣衫也一并帶走了,現(xiàn)在陳楊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出門前將儲物袋給取了下來。
當下容不得陳楊多想,自己渾身一絲不掛的站在這里,實在是太過于危險,咬咬牙,陳楊只得貓著身子趁著夜色朝住處趕去……
張小柔其實并沒有走,她讓其余三人端著漿洗完的衣物先回洗衣房,自己則貓著身子躲在一塊半人高的青石后面。
聽見水中響動,她謹慎的探出半個頭朝著河邊觀望,只見那里正站著一個人影背對著她。
“呀!流氓!”
一眼看去,張小柔便是輕聲驚叫,趕緊將螓首縮回,一張嬌俏小臉驀然漲得通紅。
她卻是忘記了,使得陳楊光著屁股的罪魁禍首正是她自己。
張小柔緊緊抓著手中的雜役灰衣,小小的腦海中俱是剛剛匆匆一瞥的情景……
那個可惡的人,屁股為什么那么白……
羞死人了,嚶嚶嚶……
……
一路驚險刺激回到住所,陳楊暗暗松了口氣,幸好夜色已深,雜役峰弟子素來晚上夜出的不多,若不然的話,恐怕明天西洲五大宗其一的上清宗就會流傳一件讓人驚掉下巴的大事……
西洲五大宗其一的上清宗驚現(xiàn)裸奔怪!這一切究竟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數(shù)十母豬為何夜夜慘叫……
山下劉寡婦家為何頻頻半夜響起敲門聲……
呸!
我特喵才不會對母豬有什么性趣!
我還是個孩子!寡婦什么的,還是日后再說吧!
陳楊坐在床邊,腦海里不停地胡思亂想,到最后,還未套上束縛的二弟居然可恥的舉高高了。
“有點骨氣行不行?!好歹以前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一頭母豬……不是,一個寡婦,你特喵就成這樣了?!”
陳楊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盯著仿佛要一擊刺破天穹的霸王神槍,喃喃低語。
再說張小柔,驚慌失措的回到洗衣房,手中那套灰衣依然緊攥在手上。
“張師妹,怎么了?這衣服,不是你的吧?”
一名年齡比起張小柔約摸大了幾歲的成熟女子疑惑的望著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屁股……啊,許師姐,我沒事兒,這衣服是我在河邊撿到的,可能是哪個路過的人不小心丟下的吧?!?br/>
張小柔脫口而出的便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雪白屁股,旋即覺得有些不妥,又趕忙補救回來。
沒事?我看你是事挺多的吧!名叫許燕的年長女子想說什么,看了心事重重的張小柔一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回到房間的張小柔將攥在手中的灰色衣衫放下,有心想要將其丟掉,可不知怎么的,她竟鬼使神差的將衣衫給帶了回來。
“可惡的人!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哼!”
張小柔嬌俏冷哼一聲,說完后還捏了捏秀氣的小拳頭,狀若兇狠。
……
“阿嚏!”
穿好衣衫的陳楊打了個噴嚏,眉頭微皺,難道自己洗澡洗出感冒來了?也不可能啊,自己可是練氣境的……小修士,身體素質怎么也要比普通人強吧!
好在噴嚏只打了一個,陳楊揉了揉發(fā)癢的鼻尖,出去洗個澡,差點被人當成裸奔怪,說來說去,還是沒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洞府!
他可是聽說,上清宗那些內門弟子,都是居住在宗內分配的洞府中的,那里不僅條件比起雜役峰好上太多,就連天地靈氣都要濃郁幾分。
況且每個洞府都有獨立的防御陣法,與那種地方比起來,自己這破木屋簡直就像非洲難民逃難居住的場所一般。
若是住在那種地方,自己還會因為沒地方洗澡而去河里嗎?不會!
若是住在那種地方,是不是顯得自己特別牛皮的樣子?對的!
“住泥煤?。∧懿荒芎煤盟X了!”
自言自語一番,陳楊帶著些許睡意直挺挺的往身后木床一趟,管他什么洞府啊內門弟子啊,在夢中,我特喵的就就是神!
閉目假寐了一會兒,陳楊倏的又坐直身子,實在是毫無睡意,別人那些宗內修煉天才都在努力,自己一個咸魚有什么資格去睡覺!不行,我要修煉。
唯有修煉才能使我感到快樂。
次日清晨,陳楊踉蹌著走出房間,雙眼更是明顯有著淡色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本來想著不能做一條咸魚,可修煉過程中根本就不曾靜下心來,胡思亂想的,馭氣訣都崩停了好幾次。
修煉效果全無不說,自身也完全沒有那種修煉后的精氣神俱滿的神態(tài),反而哈欠連連,雙眼無神,活脫脫一副腎虛模樣。
想到自己還有雜役要做,陳楊唉聲嘆了口氣,腳步虛浮的朝養(yǎng)殖房走去,若是餓著了靈紋豬……
剛到地兒,正調著豬食的王予言驚呼一聲:“陳楊……可千萬要注意量力而行啊!你還年輕,身體要是垮了,那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