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楓一覺睡到早上八點,好好睡了一覺,他才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精氣神恢復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伸手耙了兩下睡得一團亂的頭發(fā),一把掀開被子,及拉著拖鞋往廚房走去。
加熱雞湯和餃子的時候撥通了何女士的電話,“何女士,你和我爸什么時候過來的?”
何女士:“昨天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吧,剛醒?”
黎楓:“啊,剛醒。你們幾個人去新疆啊?”
何女士:“在群里說了一下,還有兩對夫妻也想去,應(yīng)該是租兩輛車,8個人去。”
黎楓嘖了聲,“你們老頭老太還挺潮,租房車出游?!?br/>
何女士:“沒體驗過,體驗一下?!?br/>
黎楓不贊同,“年輕人圖新鮮才租房車出游。房車空間窄,休息不好,不適合你們老人。你們想體驗可以坐飛機過去,落地后租兩天試試,全程房車,你們身體會受不了的。”
何女士出游的興奮感正勁,心比較急,“那我在群里和他們商量一下,你快去吃飯去,掛啦?!?br/>
聽得出何女士心情很好,黎楓心情也好起來,調(diào)好微波爐的時間,轉(zhuǎn)移陣地去洗手間。路過盥洗臺的鏡子,瞥到頭上雞窩一樣的頭發(fā),笑著打了個響指,哼著歌踏進淋浴間。
洗完澡,吹干頭發(fā)出來,雞湯和餃子也早都熱好了。一個人吃飯時,黎楓不愛在餐桌吃,他雞湯和餃子端到茶幾上,在地毯上盤腿坐好,打開投影儀,點開一部之前就想看的電影,邊吃邊看。他今天休息,怎么放松怎么來。
看到男主去參加婚禮的時候,黎楓咀嚼的動作一頓,把嘴里的餃子一咽,扔下勺子,猛地站起來往臥室走,看到自己昨天中午隨意脫下的衣服還搭在椅子上,松了口氣,連忙把戶口本和結(jié)婚證掏出來。
何女士有時候過來,看到有換下的衣服會幫他放洗衣機洗,洗衣服就要掏口袋,還好何女士這次沒幫他洗衣服。
昨天居然鬼使神差答應(yīng)那人領(lǐng)證,黎楓現(xiàn)在想想有點懷疑自己當時不是腦子抽了,而是被占魂了。不過領(lǐng)都領(lǐng)了,這事肯定得和何女士說,但是閃婚這種事,要是解釋不好,估計會比他母胎單身29年更讓何女士擔心。反正何女士現(xiàn)在想開了,不會再讓他去相親,還要去旅游,那就等她旅游回來后,再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吧。
黎楓把戶口本和結(jié)婚證放衣柜最底下的抽屜里,繼續(xù)吃飯看電影去了。
祁衡屹在市局忙了一晚,早上八點多才抽空回家洗澡換衣服。一開門,看到祁晴在沙發(fā)上端端正正地坐著,神情沉重,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他讓齊嘉俊送過去的牛皮紙袋。
祁衡屹知道她會找自己,但沒想到她會一早直接找上門。
祁晴看到他回來,從牛皮紙袋里拿出結(jié)婚證,直呼他大名:“祁衡屹,這是怎么回事?”
祁衡屹在她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領(lǐng)證了?!?br/>
祁晴翻開結(jié)婚證,質(zhì)問道:“這個黎楓你根本就不了解,甚至不認識吧,結(jié)婚是大事,你怎么可以這么兒戲,隨便找個人領(lǐng)證?”
祁衡屹:“我心里有數(shù),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放心!”
祁晴著急上火,但拿他沒辦法,抽出另外一份文件,“那你這授權(quán)書又是什么意思?”
祁衡屹去廚房熱了杯牛奶放到她面前,“你看你這臉色,多久沒好好休息了?早餐也沒吃吧,把牛奶喝了。”
祁晴看著他,“你是為了幫我補上資金鏈才領(lǐng)證的吧。”
祁衡屹:“你別把我想得那么無私,只不過是碰巧遇到一個也需要領(lǐng)證的人就領(lǐng)了。你拿著結(jié)婚證和授權(quán)書去把爺爺給我的錢拿出來,以后連本帶利還給我就是了?!?br/>
祁老爺子給他們姐弟都留了信托基金,但都需要他們姐弟結(jié)婚后才可以取用。
祁晴把祁衡屹的結(jié)婚證和授權(quán)書放回牛皮紙袋,推回給他,“公司是我的,要結(jié)婚取爺爺給的錢也應(yīng)該是我結(jié),我不能要你的錢。”
祁晴原本在祁氏集團工作,因為某些原因,后來離開祁氏,自己開了家公司,不久前資金鏈出了問題,面臨破產(chǎn)。
祁衡屹沒有勸說她,只叫了一聲:“姐!”
祁晴比祁衡屹大三歲,但從記事起,祁衡屹叫她姐的次數(shù)一個手掌都數(shù)不完。在歲數(shù)上她是姐,但無論什么時候,祁衡屹都像個哥哥一樣,護在她前面。
就這一聲“姐”,讓在外被號稱為“女強人”的祁晴紅了眼眶。
祁衡屹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把牛奶喝了,在這睡會?”
祁晴知道他性格,明白多說也無益,“不了,我回公司?!?br/>
喝完牛奶,祁晴把結(jié)婚證和授權(quán)書重新放回牛皮紙袋,臨出門前說道:“你腳碼沒變吧,我下個月要去一趟法國,到時幫你定制幾雙鞋。”
祁衡屹對衣服不講究,兩位數(shù)到七位數(shù)都能穿,但對鞋比較挑剔,“沒變。確定日期和我說,送你去機場?!?br/>
祁晴:“好。”
黎楓在家優(yōu)哉游哉地過了一上午,中午本打算回家蹭飯,結(jié)果何女士說她和他爸要出門采辦旅途物資,沒空搭理他。
難得休息,黎楓不想寫論文,不想宅在家,打開手機,想搜一下A市最近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卻看到林星盛更新了朋友圈,他點開一看,九宮格全是林碩安在游樂場玩瘋了的表情包。
黎楓笑著點了贊,好久沒見小家伙,留言:還在游樂場嗎?
林星盛和他是同級校友,大一的時候在學生會認識的,算起來認識超十年了。同樣29歲,林星盛兒子都5歲。他老婆陳夢茹是他們的學妹,大三和林星盛在一起,意外懷孕后,兩人決定生下來。
陳夢茹是個奇女子,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休學了一年,結(jié)婚擺酒生娃,他們的婚禮當時很熱鬧,很多老師和同學都去了。
不愧是十年老友,看到他的留言,林星盛馬上給他分享了一個定位。
黎楓開車一小時去游樂場,和林碩安小朋友玩了一下午,碰碰車、打氣球、兒童過山車玩了個遍,回家的時候,車上多了好幾個巴掌大的毛絨娃娃。
第二天一早上班,在食堂碰到了李夢潔和羅雅靜,黎楓端著一碗牛肉粥和一份煎餃坐過去。
坐下的時候,聽到羅雅靜問李夢潔:“昨天和相親對象第一次約會,感覺怎么樣?”
李夢潔勺子一扔,傾訴欲爆棚,“別提了,尷尬死了!因為和他不熟,怕兩個人一起出去沒話說尷尬,我就提議各自帶一個朋友,人多,熱鬧一些。你們知道他帶的是誰嗎?”
黎楓笑著調(diào)侃一句,“你前任?”
李夢潔:“不是前任,但也差不多了,是前相親對象。”
羅雅靜爆笑,“哈哈哈哈......”
黎楓也聽得直樂,“哈哈哈哈......然后呢?”
李夢潔生無可戀,“這世界太小了,誰能想到他們會是高中同學,我當時尷尬死了,待了不到十分鐘就找理由溜了。”
羅雅靜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是挺尷尬的,但還有比你更尷尬的。我同學在市一院肛腸科做護士,有一次一個割痔瘡的女病人按鈴叫她,問她能不能換一個手術(shù)醫(yī)生。我同學問她為什么要換手術(shù)醫(yī)生?那女病人說剛才手術(shù)醫(yī)生過來病房,她認出手術(shù)醫(yī)生了,她和他上個月相親過,相親完手術(shù)醫(yī)生約她看電影,她拒絕了。”
李夢潔:“這......手術(shù)醫(yī)生換了嗎?”
羅雅靜:“沒換,因為別的醫(yī)生手術(shù)排滿了。”
去醫(yī)院割痔瘡,手術(shù)醫(yī)生是前相親對象,媽呀,李夢潔代入了一下那女病人,比她社死多了。
說到相親,她們不約而同想起相了十多次的黎楓,“黎醫(yī)生,你相親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么趣事?”
黎楓無視她們放光的雙眼,三兩下吃完餐盤的東西,端起餐盤遁走,“沒有趣事,時間來不及了,我先走啦?!?br/>
回到辦公室,查完房,賀柏輝讓他去一趟副院長辦公室。
黎楓奇怪道:“副院長找我,什么事?”
賀柏輝明顯知道是什么事,但卻不告訴他,“你去了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