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歆十分無措的蹲在地上哭,張止看了心都揪起來,靜默的走到她身側(cè),輕聲問道,“怎么了?”
韓歆悶悶的說,“我想可能是陳暖做的,就算是不是她也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我都已經(jīng)脫離他們了,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我回去要起訴,我要告她!”韓歆氣憤的說道。
張止將她扶起來,對她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將奶奶的事情處理好,至于這件事的背后是誰,回去我?guī)桶阉境鰜?,不要太過于沖動,沒有證據(jù)反倒會被人家反咬一口?!?br/>
張止畢竟是一個思維縝密清晰的人,說出來的話也很有條理,亂了方寸的韓歆,此刻只能依賴他。
面對著親人遭受這樣的境遇,她沒辦法冷靜自若。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懲治惡人,而是將奶奶安葬,將父親治好,“說的對,我得去看看我爸……”
這樣的韓歆讓張止特別想去呵護(hù)她,指腹擦掉她的眼淚,“會沒事的。”
韓歆點頭,對他說了句謝謝,就轉(zhuǎn)身朝醫(yī)院里面走去。
醫(yī)生說韓海的傷很嚴(yán)重,他們這里設(shè)備有限,需要轉(zhuǎn)去大醫(yī)院治療,醫(yī)療費用是天價。
韓母聽了差點沒暈過去。
韓歆扶住母親安慰道,“媽,別太擔(dān)心了,我會想辦法的,我一定會救我爸的……”
“去哪里想辦法……要是當(dāng)初沒嫁給江沉,或許今天就不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了,是我害了,一心想讓嫁個好人家,卻忘記了門當(dāng)戶對這一條……”
韓歆眼眶又盈滿了淚,“不是,媽這不怪,只是我沒這個命,我們先把奶奶下葬,然后帶著我爸去城里,媽放心我一定會讓我爸醒過來的?!?br/>
好在韓海只是昏迷不醒,沒有生命危險,否則韓歆此刻能提著刀子去戳陳暖。
看著躺在床上的父親,她轉(zhuǎn)頭對張止說,“張止我想請幫我一下,在這照顧下我父親,我得跟我媽回去處理我奶奶的葬禮,這邊沒人我害怕……”
張止點頭,“放心的回去,這里交給我,不會有事的?!?br/>
“謝謝?!?br/>
“不用跟我說謝謝,即使不是,我也會幫忙的。”
他其實不是這樣的人,這么多年一向是獨來獨往,很少會主動幫助別人什么,這么說只是想讓韓歆心里不要有負(fù)擔(dān)罷了。
“歆歆,其實不回去也沒關(guān)系的……”韓母擔(dān)心的說道。
“媽,我奶奶雖然對我不是很好,可畢竟是我奶奶,我怎么能不回去……”
韓母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帶著韓歆回去了。
原本葬禮的過程很順利,可偏偏在出殯這一天,四叔看見了韓歆出現(xiàn)在這,又想起她說他家甜甜的事情,頓時來了火氣,抄起傍邊的樹枝,就去打韓歆。
“都說了不要出現(xiàn),還出現(xiàn),不知道奶奶是因為才去世的么?!”
說著把韓歆扯掉棺材前,將她按在地上,用樹枝狠狠的抽上去,“既然來了,那就讓奶奶出口氣!”
一下一下的痛感落到身上,韓歆額上冷汗直冒,可死者為大,她不想在奶奶面前不敬,只能默默承受。
周圍八卦的人越來越多,都圍在靈堂處,指指點點,說的話零零散散的傳到韓歆耳朵里。
【聽說她丈夫把她甩了,另找了個女人?!?br/>
【怪不得,夏天時候這邊婚宴那男的都沒在場,或許早就不想要她了?!?br/>
【沒事找什么有錢人,人家玩夠了,就踢了,我們這種灰姑娘人家哪看的上……】
甚是有的人說話更難聽,說韓歆是出去賣的,圖人家錢。
難怪韓海會動手打人,她從小到大都是父親的心尖寶,是他的驕傲,他怎么可能會準(zhǔn)許別人這樣說她呢。
想到這里,想到父親因為她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就特別自責(zé),早知道,寧愿自己在婚姻的泥濘里一輩子,也不會選擇和江沉離婚。
當(dāng)初之所以一直忍著沒有用過激的手法離婚,就是怕父親會承受不住流言蜚語,沒想到,到底還是成了這樣……
打在身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勸架,最后還是韓母聽看到這邊不對勁,忙跑了過來,一推開人就看到韓歆被打的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樣子。
她紅了眼,走過去抓住那樹枝,恨聲道,“老四,是想把我女兒打死是嗎?她奶奶本就年紀(jì)大了身體不好,一時生氣腦溢血,這誰都想不到,又不是我女兒的錯!”
“不是她的錯?!不是她我們韓家會被這些人嘲笑?!”四叔指著周圍的人,憤怒的說道。
周圍的婦人們各個都不屑的繼續(xù)八卦,沒人覺得這是什么事。
韓母抱著韓歆不滿的說,“們自己把她奶奶氣的去醫(yī)院很多次了,腦溢血不止一次,只不過這一次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們怎么不狠狠抽自己?!”
老四被人揭了短處,惱羞成怒,抬手一樹枝又甩上韓母,韓母的臉立刻出現(xiàn)一道血痕。
韓歆紅著眼睛去護(hù)住自己母親,沖四叔說,“憑什么打我媽?自己做過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
四叔不想聽人家說他,執(zhí)起樹枝胡亂的又打上來。
一時間靈堂內(nèi)哭聲四起,凌亂一片。
這個時候突然一聲呵斥傳來,“給我住手!”
四叔聞言沒好氣的說,“大哥,我只是教訓(xùn)下她,別攔著我。”
大伯奪掉他手中的枝條,“給我滾出去!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在咱娘棺材前鬧事,是想讓她走的不安生是嗎?”
“我只是想給媽出口氣!”四叔不服。
“滾!”
老大到底還是有些話語權(quán)的,這么一說,四叔黑著臉出去了,靈堂內(nèi)韓歆抱著母親哭,可也沒人在來管。
大伯瞥了韓歆和韓母一眼,也沒說話,只冷哼一聲走開了。
之后,葬禮才繼續(xù)進(jìn)行。
這一波三折的葬禮結(jié)束之后,當(dāng)天晚上,大伯,還有三叔四叔全部聚到了韓歆家里。
來干什么的不用說,肯定是來清算的。
果然三叔率先開口,“二嫂也說了,葬禮的錢全部們家出,我們算了算,總共二十萬?!?br/>
韓母瞪大了眼睛,“二十萬?老三是來搶錢的是嗎?我們家大海還在醫(yī)院,好意思訛詐?”
韓歆站在一邊,渾身痛的像是刀子在割著一樣,雖然簡單的處理了,可并不能止痛。
聽見三叔要這么多錢,頓時怒火中燒,她家已經(jīng)這樣了,他們居然試圖訛詐,這還有一點親情可言嗎?
“三叔,我們家的情況也是知道的,別說是二十萬,就是十萬我們家都沒有?!?br/>
三叔看向韓歆,“沒有?沒有也得有,跟了有錢人這么久,連二十萬都拿不出來,我看也是白瞎了,們要是不給,我有的是法子讓們給,爸不是打傷人了嗎?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先動的手,們要是不給我,我就去作證,讓爸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