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阿風和綿綿的事,你怎么看?”諭向天棄車不用,拖著李依然兩人十指相扣在半夜壓馬路,為了不讓人認出,他還特意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鏡。
李依然頭疼的揉揉太陽穴,“我怎么看有用嗎?我當然希望他們開開心心的在一起,現在阿風整天喝得爛醉如泥,意志消沉,我都不敢和爸媽說他已經回來了。”
“要不要我們親自去一趟加拿大,接綿綿回來?!敝I向天不忍心看心上人如此頭疼的模樣,的確,阿風現在這樣子,誰看了都會搖頭。整天胡子拉渣,躺在家中除了酒還是酒。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我沒有把握說服綿綿會和我們一起回來,畢竟現在她的親人也需要她。”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蔣老爺子生命垂危,唐綿綿總不可能丟下重病的老人不管吧!
“不然派飛機去將蔣老接過來?”
“我和阿凡通過電話了,蔣老現在的身體情況很不樂觀,根本經不起長途折騰。”李依然為難的搖頭,看著弟弟日益消沉,她也是毫無辦法。那臭小子從小就很有主見,根本聽不進這些人所說的。
“小然,其實并不是沒有辦法解決這件事。”諭向天凝眸看向身邊的女人,眼神中多了一絲狠絕,他壓低聲音說道:“不再牽掛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那個人消失。”他并非善類,如果他還有心軟的時候,那也僅僅是對他心愛的女人而言,讓她煩心的事物他一個都不想見到。
“你瘋了?那是綿綿的家人,你怎么可以有這樣的想法?”李依然吃驚的看向身邊的男人,早已知道他并非善心之人,可是這些年來他對自己確實真真實實的無微不至,可是他這樣的想法還是會讓她覺得心頭一顫,“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這樣做了,如果已經綿綿知道了,她會把一切都怪在阿風頭上的,她還會原諒阿風嗎?”
“小然,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著急。”大手輕輕包裹住她的小手,他輕輕放在唇邊親吻著,“阿凡也說過了,蔣老爺子的病已經沒有辦法可以醫(yī)治了,現在只是拖著等死而已。這件事其實我早就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可以去做——”
“你是說阿凡?”
“還有比他更方便,更合適的嗎?別忘了,他是醫(yī)生,更方便接近病人,而且阿凡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他家就是靠殺人越貨起家的?!?br/>
“不行,絕對不行,我們不能做出這樣的事。向天,不可以這樣做。”李依然連連搖頭,這不是小事,她不能答應。
“小然,你看你,從阿風回來起,你就每天心煩,瘦了不少。”諭向天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恨不得一下子讓她長個十斤八斤的才覺得放心,“如果你不放心這件事讓別人知道,我去做,我親自去做,一定不會讓人發(fā)現任何的蛛絲馬跡?!?br/>
“不可以?!崩钜廊粩嗳痪芙^,“向天,不管是你還是阿凡,我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聽到沒有?”冷艷的臉龐上寫滿決然,“如果這件事真的發(fā)生了,我們以后就不要再見面了?!?br/>
“小然?”諭向天又驚又氣。
“就是這樣的?!?br/>
“好,我知道了。”
……
少夫人與蕭公子在花園擁吻的畫面被各大媒體搬上了頭條,而且是采用大版面大幅刊登的,畫面中兩人深情相擁吻在了一起。
得到這個消息,李依然來不及探查真假,趕緊把爺爺奶奶和爸媽一起安排前往外國自家買下的島上旅游一陣子,免得這些消息讓他們心煩。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她來不及聯系唐綿綿和蕭凡禹探問真假,安排好公司的事,并對外宣稱暫不做出回答后匆匆趕往李乘風的家中,現在最讓她擔心的不是公司的形象和信譽度之類的問題,而是她唯一的弟弟。
現在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這個消息。
“砰——”
才到門口就聽到了從里面?zhèn)鱽淼脑覗|西的聲音。
“砰——”又是一下。
“阿風哥哥,你別這樣,你冷靜點?。 蔽葑永镞€有慕容子衿的聲音。
李依然吃驚的和諭向天對視一眼,諭向天直接踹開門。
屋內一片狼藉,地上酒瓶,煙灰散亂一地,甚至還躺著幾分報紙。
李乘風情緒激動正胡亂拿起東西往地上砸去。
“阿風哥哥,你小心別受傷了?!蹦饺葑玉茟n心忡忡的扶著腳步趔趄的李乘風。
見有人進屋,李乘風的情緒更加激動了,他雙眼猩紅,隨手拿過煙灰缸往門口砸去:“滾,都給我滾——”
“小心——”諭向天護著李依然閃到一邊,自己卻不慎被煙灰缸擦過臉龐。
“向天,你的臉——”李依然驚呼,只見一絲紅色從諭向天臉頰上滲出。
“我沒事?!敝I向天笑著搖頭,隨手擦去臉上的血絲。
李依然重重踏進屋內,屋內的酒味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打開客廳的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這才看向慕容子衿:“子衿,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看了今天的新聞,不放心阿風哥哥一個人在家,所以特意早點過來了。”慕容子衿小聲說著。
“這些報紙是你帶過來的?!毖凵駫哌^地上已經破碎的報紙,李依然眼神凌厲了幾分,這小丫頭心思不簡單啊!
“是,我看了報紙,怕阿風哥哥會胡思亂說,所以才……”
“啪——”李依然抬手,又急又準的一巴掌落在了慕容子衿臉上,她冷著臉說道:“如果你真的怕他會胡思亂想又怎么會把這些報紙拿過來特意讓他看到,子衿,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這點心思還能瞞過我嗎?”
這小丫頭根本就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單純。
“依然姐,我真的是怕阿風哥哥想不開,才會來的?!蹦饺葑玉莆嬷?,羞愧的紅了臉。不可否認,她心里的想法確實和李依然說得如出一轍。知道阿風哥哥和唐綿綿之間出現了問題,她樂得不可開支。
“子衿,你的想法我沒有興趣知道。今天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不管綿綿和阿風之間會有什么結果,你的身份永遠都只能是我們大家的小妹妹,如果你認為有其他的可能,那只是你想多了。”李依然向來說話直接不留情面,慕容子衿不太適合他們李家,這丫頭心思太重了。
“我知道了。”慕容子衿點頭,失落起身:“依然姐,我先回去了?!?br/>
“路上小心。”李依然叮囑到。
送走慕容子衿,這房子里總算是覺得安靜多了。李乘風一身酒氣,雙目呆滯,死死盯著地上的報紙,報紙上正是蕭凡禹和唐綿綿擁吻的畫面。
短短幾天,她就這樣絕情的將他徹底忘記了嗎?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投身蕭凡禹的懷抱了嗎?
可是,他的心,他的腦海里,為何全是她的身影?
“別看了。”李依然嘆氣,收起地上的報紙。
不料,這一舉動卻引來了李乘風的大肆發(fā)瘋,他嘶吼著想要搶過報紙:“讓我看,為什么不讓我看?為什么不讓我看?”
“讓你看?我讓你看?!崩钜廊粴饧保苯幽眠^桌上的打火機點燃報紙,報紙一下子燃燒起來,“你有點出息好嗎?天還沒有塌?!?br/>
從小不輕易表露情緒的弟弟,忽然變成這樣,李依然的心里也不好受。
“不許燒,不許燒…?!崩畛孙L急著用腳去踩燃燒的火苗,等火苗徹底熄滅,報紙上的她也已經燒成了灰。他瞪大雙眼,失魂落魄的躺在地上,喃喃念叨到:“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看到這幅畫面的那一刻,他的心痛得幾乎快要窒息,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樣的疼痛里了。
眼見著弟弟的模樣,李依然也心軟了,她坐在地上,撫摸著他的頭發(fā)柔聲說道:“阿風,報紙上的事不可以完全相信的?,F在技術那么發(fā)達,這樣的照片不一定是真實的,如果你就這樣相信了報紙上說了,說不定會冤枉綿綿,也冤枉了阿凡?!?br/>
“我已經讓人去查這件事了,很快就會有消息了。”諭向天說道。
“查了又能怎么樣?”李乘風自嘲的笑著,“不要查了,我都已經決定好了,我和她之間就這樣了?!弊蛲恚呀洈M好了離婚協議,明天就會請律師把它帶去加拿大請她簽字,如果她還有什么條件,他通通都可以接受的。
“你要離婚?”李依然不可置信的反問。
“不然呢?我還能怎么樣?”他的笑容苦澀至極,如果她有那么一點的在乎他,哪怕只是那么一點的,他都會視若珍寶,欣喜若狂。可是,大概是一點也沒有吧!不然這么幾天了,她怎么會連電話都沒有一通。
“當然是接她回來啊,難道你真的要看著她離婚以后投入別人的懷抱嗎?”李依然翻著白眼反問,真想脫下高跟鞋敲開著家伙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就這么不開竅。
李乘風疲憊的閉眼,不再說話。如果她愿意和他一起回來,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