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吐了口煙圈,徐徐說道,“女孩不僅死了,而且死法很殘忍。在后邊的墻壁上,有五根透出墻壁二十厘米的鋼筋棍,插了進入,而且腦袋和尸體已經(jīng)分家了,乳房不知為何不翼而飛,應(yīng)該是被兇手給剜下來了。這種作案手法,唉。如果你二叔在就好了?!?br/>
吳哥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講起了我二叔。
我二叔的實力肯定是沒話說的,要不然也不會安排到那個神秘的組織去,這么多年不見了,我倒是還真想念他。
拿起自己的手機,再一次撥通了那個塵封的手機號,只是答案依舊如往常。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校園里傳開了,當(dāng)然只知道童蕾和程飛死了,他們并不知道死法這么殘忍,大多傳言兩者是因情而殺。
我聽了也只是苦笑不語,如果真的情殺,那么這件案子就很容易的便能夠破獲了。
童蕾的死,在她這里的線索再一次斷掉了。
如果童蕾就是那個PARTY的組織者和領(lǐng)導(dǎo)者的話,那么,關(guān)于趙立口中那個女人,已經(jīng)不是很重要了。
聚會的有八個人,其中柳依依、周婷已經(jīng)死了,如今所剩下的唯一一個女人童蕾也死了。
只是答案依舊如往常。
不過此時此刻,我已經(jīng)近乎崩潰,兇靈的手段殘忍血腥,而且毫無章法,根本難以判斷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
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我抱著頭,痛苦的蹲在了地上,腦子里一片空白,我現(xiàn)在第一次感覺到這么的無助,想要偵破這個案件,卻有力不從心。
我用拳頭使勁砸著旁邊的墻壁,不甘心就這放棄,一些都毫無頭緒,我們終將死亡。
鮮血在那一刻,沾滿了我的拳頭,甚至在我的關(guān)節(jié)處露出白慘慘的骨頭。
秦璐急忙跑過來,抱著我的頭,在我額頭,留下一個淺淺的吻痕。
“一會兒,陪我去市區(qū)的寺廟祈福吧,希望我們這次能夠平安的度過?!?br/>
我點了點頭,眼角幾乎被眼淚所掩埋。
你知道,當(dāng)你看著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同學(xué),一個個的死在你面前,你卻無能為力去救他們,那種感覺,好像我的心臟被尖刀一下一下的刺上千萬遍,一想到我先死,或者秦璐先被周婷的兇靈殘忍,我的眼淚就有點止不住。
童蕾和程飛的慘狀歷歷在目,或許,在我死后的那一剎那,我和他們一樣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陪同秦璐來到了市區(qū),而石胖子則跟著石叔繼續(xù)調(diào)查案件。
在市區(qū)有一間廟宇,被稱作往生廟,聽說活著的人在這里可以為死了的人祈福,可以送死人前往來生,死者安息,讓生者無傷。
寺廟并不算很大,很普通的地方,現(xiàn)在是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游人基本上都已經(jīng)離開了,剩下幾乎都是信眾,還有拜佛乞求死者往生,佛祖保佑之人。
若在之前,我根本不相信什么是佛,什么是道,我只相信我這雙銳利的眼睛,只要抓住事物的本質(zhì),任何案件都可以告破,我相信自己,我相信我能夠改變這個世界,我就是案件的轉(zhuǎn)折點。
可,經(jīng)歷了周婷兇靈案件之后,我逐漸發(fā)現(xiàn),之前的觀點太荒謬了!
世界這么大,太多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不足以去發(fā)現(xiàn),目光太短淺,我的自信,變成了自負,我的高傲,重重的敲在我的胸口,讓我喘不過氣來。
人們常說,心靜自然涼,每每來到佛門之地,我總感覺比世俗之地多了一份清爽,少了一份煩躁,之前我以為這不過是心態(tài)的問題,而如今再次踏入佛門,細細的感受迎面吹來的涼風(fēng),好像在接受佛祖的洗禮。
我?guī)缀醣罎⒌男那樵谶@一刻,也好了許多。
我和秦璐手牽手,穿過一座又一座的廟宇,虔誠的朝拜這一尊又一尊的佛像。
如果這世間真的有佛的話,希望你這次能夠幫助我們。
可是讓我失望的是,在自始至終,我也沒有見到什么佛祖顯圣,我的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或許我還有這個資格吧?
朝拜之后,我本欲下山,畢竟我的人生還要繼續(xù),破案是我一生所追求的,我也絕不會因為對方是兇靈就徹底放棄。
秦璐卻拒絕我的這個想法,她在佛廟內(nèi)部購買了一對500元的碧玉菩薩。
當(dāng)時我有點生氣,佛廟里的東西是出了名的貴,這不是浪費錢嗎?可她卻笑了笑,對我說,或許明天的明天我們已經(jīng)不在了,要錢何用?
我無言以對,她說的很有道理,看的也很開。
最后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我們來到一間之前從未來過的小殿堂,其上供奉著有著兩童子護衛(wèi)的觀世音菩薩。
這里是專門為佛寶開光的,比如我們購買的碧玉菩薩,在這里投個香油錢,旁邊的大師就會免費為這一對碧玉菩薩點朱砂開光。
就在一切都很順利進行的時候,旁邊的負責(zé)開光的大師,突然盯著我脖子上的血跡,喊了一聲佛號。
“施主,最近,你們是不是遇到一些難以理解的事情呢?”
我眼前一亮,連忙點頭,說道,“大師說的沒錯,這件事真的很聽我頭痛煩心?!?br/>
“小施主可以說來聽聽,說不準(zhǔn),老衲倒是能夠為你排解煩惱?!崩蠋煾荡让忌颇浚蛑覀児斯?。
于是,我將學(xué)校里發(fā)生的事情,給老師傅細說一邊,包括周婷的兇靈如何被我驚嚇而走,統(tǒng)統(tǒng)說了。我想,這位老師傅一定會把我當(dāng)成瘋子來看待吧?
誰知老師傅淡然一笑,讓我很舒心,“小施主,如果你將這件事對其他人說的話,肯定被人誤認為無稽之談,只是老衲前些天見遠處陰云蔽日,卻久不下雨,陰寒之氣聚攏,此乃大兇之兆,如果老衲判斷沒錯,那地方應(yīng)該是屬于你們學(xué)校?!?br/>
“八成沒錯?!蔽铱嘈Φ溃皇切睦飬s犯起嘀咕,這位大師這么說,八成就是向我們推銷東西了。
這種事情,我也見得不少。有一次,一個大和尚來到我們學(xué)校,當(dāng)時我正在自習(xí),他走過來,將一個紅色的小本本跟我說,小施主,我們寺院一月之后正是建立,我看你也有有緣之人,在這上邊寫上你的名字,等寺院建立之后,即可保家人平安,在功德碑雕刻上你的名字。當(dāng)我就處于對佛門的敬重,畢竟這也是宗教信仰,隨手就簽上我的名字。他收起紅本本笑了笑,翻到最后一頁,說捐香油錢吧,20免費送你一本佛經(jīng),保家人平安,500名字刻上功德碑,如果不捐的話,根據(jù)那上邊的意思,就是家人不平安啊。我一狠心,捐了20;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老師傅從懷中拿出一枚疊成八角形的黃色紙包,遞到我面前,含笑說道,“小施主,這是擁有佛祖旺盛力量加持的符篆,你且收好?!?br/>
我說什么來著,開始推銷東西了吧?
不過周婷這件案子不破,我要錢還真的沒用。也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苦笑問道,“大師,這符篆,需要多少錢?”
老師傅含笑搖頭,“不收錢。”
我靠,撞了邪了,還有送人東西不收錢的?
老師傅估計見我依舊悶悶不樂,繼續(xù)說道,“根據(jù)我的推斷,在你們學(xué)校應(yīng)該有兇靈作祟,而兇靈之所以產(chǎn)生往往是由于怨氣,怨氣越重兇靈就越強大;而你的血對兇靈有著明顯的克制作用,明顯是某種特殊的體質(zhì),老衲才疏學(xué)淺,暫時看不出來,只是有一點可以斷定,如果你用沾了自己血液的往生符篆,應(yīng)該足以送兇靈往生。”
“真的?”聽老師傅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精神頓時為之一振!
能夠送兇靈往生,這說明什么?案子就能破了!
老師傅接著又徐徐回答,“雖然能夠送兇靈往生,但是這里有一個前提,就是破除兇靈的怨氣方可以。”
“如何破除怨氣?”我虔誠的問道。
老師傅笑了笑說,“佛門講究一個緣字,而緣生因果,有因必定有果,既然兇靈產(chǎn)生,那必定有其產(chǎn)生的原因,了解這個原因,自然就能消除兇靈怨氣?!?br/>
老師傅的一席話,讓我豁然開朗。
佛學(xué)和刑偵學(xué)的本質(zhì)車不多,都講究因果,講究行為和動機,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殺人,既然會選擇殺人,必定有其原因!
周婷的兇靈是被人控制的幾乎可以斷定,那么這個人控制著既然控制兇靈殺人,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事情發(fā)展到這種地步,那下一個要死的人,昭然若揭。
王武!
八人之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但到底誰才是幕后的主使者呢?還需要進一步調(diào)查。
如果死亡的順序,跳過王武,而轉(zhuǎn)移向其他人的話,我想他應(yīng)該就是幕后之人,至于其中原因,恐怕也只有見了他才知道。
我欣喜若狂,向大師道謝之后,便和秦璐匆匆來得到了學(xué)校,和石胖子會合,尋找王武!兇靈案件的謎團即將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