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園,占地三十七畝,內(nèi)有青竹林,賞花庭,雅軒樓,音瑟院等,聞名百里。是閑人雅仕消遣,觀光的好地方。
平日的人慕名而來,而每到盛大的節(jié)日,各式的馬車就在南華園門前扎成了一團,這時候來往的人更是絡(luò)繹不絕,為這個郡的人民帶來了可觀的收入。
也許是落櫻挑選的衣服太能襯托出身型,加上年魚兒一頭與眾不同的灰白色的頭發(fā),他一路走來,引來了許多人的側(cè)目。
一眼要去,便園都是些穿著花花綠綠的青年秀女,鮮艷的色彩就如同孔雀開屏,如鶯似燕,喧嘩,且熱鬧非凡。
看見眼前正走來了幾個年輕的女子,年魚兒便主動的迎了上去,微笑了一下,然后筆直的身子微微的彎了個腰,用禮貌又溫和的聲音問道。
“幾位美麗的姑娘,請見諒我要向你們打聽一個人。”
面前的姑娘們在聽到這話后,都微微的掩嘴偷笑,而稍微膽大的那位穿著淡綠色的輕紗裙的年輕女孩,更是主動的搭上了話。
“公子外表俊郎,想不到搭訕的技巧卻是更高一層。我這幾位姐妹們都還沒尋得對上眼的少郎,公子若是看上去,直接牽走就是了?!?br/>
這話惹得另外的幾位少女羞了臉,對著淡綠色的女孩歡喜的怨了一下。
“你真不害臊?!?br/>
這可讓年魚兒患上了尷尬癥。
“那個,我是不是表達錯了什么?我真的想找一個人,是一個姑娘,她叫落櫻?!?br/>
“呃!?”
聽到這話,那幾個姑娘臉上的表情突然的怔了一下,然后變得不悅。
“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這個人。”
話說罷,她們便毫不停留與年魚兒擦身而過。
這讓年魚兒愣了愣,她們應(yīng)該是知道的,但是,為什么她們不說出來。
這讓年魚兒很是疑惑。
接連問了幾個人,但是遺憾的是,他們都是從外地趕來參與這個婆桑日,對于落櫻也只是最近略有耳聞,但是并不知道得太清楚,也只是建議他往里面更繁華的地方走。
對于這些熱情的人,年魚兒也只好一一謝過。
一個多時辰過去,除了有些焦渴,年魚兒一無所獲。
隱約間,年魚兒似乎在胭脂香水的味道中。嗅到了一抹從不遠處飄來的酒水香。
這讓他想起了這里的青年少女們交談中的,那個設(shè)立在青竹林的拼酒賽。
既然是免費參賽,何不喝他幾碗?
“好!加油?。 ?br/>
青竹林里人滿為患,各種青年少女的喝彩叫好的聲音不絕于耳,充滿了熱情狂躁的荷爾蒙的味道。
“二十七碗!!”
那個站在了比賽臺前的中年男子吆喝了一下,然后他扯開了嗓門,大聲的喊道。
“小伙子們,誰還要來報個名挑戰(zhàn)一下?”
擠在了人群外的年魚兒好奇的順著這個聲音,朝著賽臺參賽的人望了一眼,男男女女亂七八糟的倒下了一大片,但是當(dāng)他認真的看了下比賽臺上倒下的眾人的時候。
他的心中瞬間就歡喜了起來,落櫻那個姑娘正倒在比賽臺上醉倒得不省人事,嘴角隱約流著液體,和那些失敗的參賽者在大庭廣眾之下呼呼的大睡著。
“你的心還真寬?!?br/>
年魚兒笑了笑,他用力的一躍,跳過了眾多圍觀的人群,然后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比賽臺上。
這一瞬間,馬上就引來了一片驚叫的歡呼,以及熱烈的掌聲。
“兄弟,我們支持你!!”
臺下的年輕人們不約而同的大聲的喊道。
但年魚兒并沒有走向擺滿酒碗的賽桌上,他只是徑直的走向了醉倒得不省人事的落櫻身邊,然后將她小心翼翼的依靠著身體的扶起,轉(zhuǎn)身便要走下賽場。
但這個時候,他卻被那個作為裁判的中年男人給攔了下來。
“小伙子,這里的人可不是隨便都能帶走的。這可是比賽的規(guī)定。”
“什么規(guī)定?”
年魚兒抬頭望了這個中年男人一眼。
“拼酒勝利的人,可以帶走任何一個拼酒失敗的人,并且可以擁有此人一個春宵的時間?!?br/>
那個中年男人笑了笑,解釋的說道。
臺下的人聽到后,頓時又是一片熱情聒躁的叫嚷。
“兄弟,快去干倒那個胖子!”
年魚兒回過頭,望了一眼那身前疊著二十七個空酒碗,有著七分醉態(tài),卻還依舊正襟危坐的差不多兩百斤的大胖子。
他回過頭來對著醉的不省人事的落櫻嘆息了一下。
“你的心,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寬?!?br/>
而落櫻對他的話,似乎也有所反應(yīng),一陣劇烈的嘔吐瞬間就傾盆而下,沒有閃避的年魚兒,無法避免的沾上了許多,他輕輕的拍打著落櫻的后背,臉上沒有一絲的介意。
他對著賽臺下圍觀的人群大聲的說了一句。
“抱歉了,大伙!”
然后他回過頭來對著那個中年男人說了一句。
“麻煩下,給我一盆清水嗎?最好還能有條毛巾?!?br/>
中年男人無奈的答應(yīng)了。
“謝謝!”
年魚兒接過清水盆,還有一杯純凈水,他讓落櫻簡單的漱了一下口,然后細心的幫她擦拭了一遍嘴角的余漬,隨后還將沾在她衣物上的嘔吐物清理了個大概。
最后他才將自身衣物上的簡單的清潔了一下,還順帶的將落櫻嘔吐弄臟的那部分比賽臺收拾干凈。
不知為何,臺下的人瞬間便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那個中年男人也不再為難年魚兒了,他對著年魚兒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可以將落櫻帶下比賽臺。
但是,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偏偏卻挑著這個時間響了起來。
“等下!!那個可是我的戰(zhàn)利品?。?!”
那個胖子,顫抖著下巴的肥肉,竭斯底里的大聲的喊了出來!
畢竟落櫻的身型高挑,身材姣好,也算是一個標志的美女,那個胖子自然就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只是不僅臺下的觀眾,就連中年男人對他,也是略帶不滿的皺了一下眉。
“走吧?!?br/>
中年男人對著年魚兒溫和的說道。
臺下的觀眾也在這時候,紛紛的對著那個胖子豎起了中指。
那個胖子的臉色蒼白,他嚎啕的大聲的叫喊。
“我沒錯!我哪里錯了!!贏的人本來就是我!就是你們錯了,是你們不尊重自己立下的規(guī)則!還強行的將指責(zé)的按在我的身上?。。 ?br/>
“我沒錯?。?!”
他幾乎是撕裂了喉嚨,用著竭斯底里的咆哮聲說出了這句話。
底下的觀眾不說話了,他們望著賽臺上的年魚兒,眼神中透露著些自責(zé)。
中年男人也無言,他收起了請的手勢。默默的站在了一邊。
“你沒錯!”
年魚兒大聲的喊道,他扶著落櫻,緩慢的來到了那個胖子的面前,然后他指著醉的失去了意識的落櫻,十分認真的說道。
“這個人,是我的恩人,她對于我,遠比你需要她的肉體,更加的重要百倍!”
然后年魚兒轉(zhuǎn)過身子,對著身后的人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誠懇的說道。
“謝謝你,以及,你們!”
跟著,年魚兒一手扶好了落櫻,單手便舉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個酒缸,大約有二十多斤重,他當(dāng)著那個胖子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不帶一點的停頓,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滴不漏的喝個精光。
年魚兒將空了的酒缸輕放在了胖子的面前。
“我知道你還能喝,但是過量的飲酒對身體并無好處。請你見諒,今天是我魯莽了,你本來就無錯?!?br/>
年魚兒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讓大家都能聽見。
“大伙,謝謝了?!?br/>
賽臺下觀眾看著胖子略帶沮喪的可笑表情,并沒有嘲弄,但是有人喊了一句。
“胖子,你其實還是挺厲害的??!灌倒了這么多人!!”
“你叫什么名字!”
胖子對著就要走出人群中的年魚兒的背影大聲的喊了一句。
“年,”頓了一下,年魚兒也只是說出了名字的后兩個字。
“魚兒。”
“我記住你了!我叫方鋼,以后就是你的朋友了。”
方鋼大聲的喊了過去。
“方鋼!我記住你了?!?br/>
年魚兒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我覺得你要開始減肥了,不然沒有女孩會喜歡你的?!?br/>
沉默了片刻,胖子笑了,但是年魚兒已經(jīng)走遠了。
但胖子還是將那個字吐了出口。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