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工人都惴惴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否則的話,顧莫琛怎么也會來了?
廠長先是說了一堆場面話,話落,看向沈依瀾。
沈依瀾目光在一眾工人臉上緩緩掃過,首先問的依舊不是跟沈悠悠婚戒的事情,而是,關(guān)于對廠子福利有沒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顧莫琛越發(fā)搞不懂沈依瀾的想法了,而廠長同樣也是一臉的費解。
沈依瀾沖眾人彎了彎唇,“今天只是單純的探討,誰若是說出哪條福利讓自己不滿的話,我非但不會給小鞋穿,還會有獎勵!”
話音堪落,整個禮堂如同水沸。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一人道:“總監(jiān),我們沒有什么不滿的,就是有的時候來了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嫌棄我們這些老家伙了!”
沈依瀾挑了一下眉尾,看了一眼臉色忽青忽白的廠長。
廠長忙解釋,“這可不是什么嫌棄,而是將機會留給那些年輕人!”
這話倒是不無道理,可如果廠長一直將活兒都留給那些年輕人,的確是會造成這些老工人的不滿的,尤其,廠子里還是計件統(tǒng)計獎金。
所以,會不會是那些老工人心生不滿,才會將這個圖紙拿出去變賣掉,想要賺點兒錢?
當(dāng)這個想法浮上腦海時,沈依瀾已經(jīng)有了調(diào)查的方向。
“還有說的嗎?”
有一人帶頭了,另外的一些人也就放開了膽子,很快,沈依瀾便記錄了整整一頁。
“都說完了?”
眾人紛紛對視幾眼,點點頭。
沈依瀾又問了一下最近是否有什么人家庭出現(xiàn)了什么困難,顧氏準(zhǔn)備開設(shè)一個員工專享福利基金。
如果誰遇到了什么困難,諸如家里有人生了重病,或者是子女上大學(xué)之類的,可以寫申請。上邊負責(zé)專項基金的人只要核實了情況,就會發(fā)放員工基金。
聞言,下邊的議論聲更加大了,眾人都有一種我是顧氏人的驕傲。
所有的工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禮堂之后,廠長還糾結(jié)剛剛的那個問題,他想要跟沈依瀾好好解釋一下,但沈依瀾卻讓他將所有的老員工再度叫來這里。
廠長的臉色驀然就變了,“總監(jiān),您該不會真的誤會了我吧?”
沈依瀾未置可否,顧莫琛截口道:“沒人誤會你什么,畢竟你這也是在為顧氏培養(yǎng)新生力,但是,你如果一直解釋的話,那就真的會引人懷疑什么了?!?br/>
聞言,廠長的那張臉忽青忽白,擦了一下額上布著的細密冷汗,急忙出了禮堂。
很快,那些老員工便又回到了禮堂。
這一次,沈依瀾并不是讓老員工講自己家里的事情,而是讓老員工說說別人的事情。
因為都是單獨見的,且沈依瀾也應(yīng)許了,絕對不會記錄這些人的名字,所以大家暢所欲言,倒也沒有什么過多的顧忌。
沈依瀾問了數(shù)個老員工,很快便鎖定了一個叫劉虎的老員工,據(jù)說他的老婆最近得了病,他整日恍恍惚惚的。
如果真的是因為急于用錢,將這個設(shè)計圖拿去給其他的珠寶公司的話,倒也有這種可能。
不過,為了確認,沈依瀾還是想要見見這個劉虎。
“劉虎不在這里?”沈依瀾顰眉看著廠長。
剛剛她才讓廠長確認過,是否全都到齊了,廠長還信誓旦旦的保證所有人都到齊了,這算什么?
別說沈依瀾一臉的慍怒,就連顧莫琛的臉色也沉如滴墨。
沈依瀾粗喘了口氣,“給劉虎打電話,開免提?!?br/>
廠長現(xiàn)在也是心中惴惴,生怕會因此連累到自己,連續(xù)好幾次,電話都沒有撥出去。
沈依瀾拿過他的手機,調(diào)出了劉虎的號碼,撥了出去。
然,先是“嘟嘟”的忙音,緊跟著便是機械的女聲。
沈依瀾看向顧莫琛,顧莫琛道:“你再去問問那些老員工,有沒有知道劉虎妻子在什么醫(yī)院的!”
經(jīng)過提醒,廠長忙不迭的出去。
很快,便弄清楚了劉虎老婆所住的醫(yī)院。
司機載著他們?nèi)チ酸t(yī)院,病房里并沒有人,一打聽,才知道劉虎的老婆送去搶救室了。
沈依瀾跟顧莫琛以及廠長去了檢查室,遠遠便看到劉虎正頹喪的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正雙手扒著頭發(fā),聽到腳步聲,他循聲看去。
“廠長?”
“劉虎,你老婆的情況現(xiàn)在怎么樣了?”廠長問。
沈依瀾很認真的鎖著他的眼睛,發(fā)現(xiàn)他雖然難過傷心,可是在看到他們的時候,眼神卻閃爍了一下,透著十足的慌亂。
發(fā)現(xiàn)沈依瀾正在看著他,劉虎趕忙將目光收回,有些心虛的看向廠長。
沈依瀾跟顧莫琛交換了一下眼神,顧莫琛沖她微微點了一下頭,也肯定了這件事,劉虎的嫌疑最大!
“劉師傅,你夫人的情況現(xiàn)在怎么樣?”
劉虎看著她的目光依舊閃爍不定,“我也不知道?!?br/>
“為什么發(fā)生了這么嚴(yán)重的事情,你都不讓我們知道?”
劉虎緊抿著唇,手扒著頭發(fā)的力道越發(fā)加重了幾分。
沈依瀾盯著他,“如果你開口的話,顧氏一定會給你提供幫助!”
她的語氣很真誠,讓劉虎更是心中歉疚不已。
他本是一個老實人,可是因為老婆突然生了重病,面對高昂的醫(yī)藥費,他實在是別無他法。
沒有錢,就沒有挽救他妻子的希望,而能夠借的,他全都借了個遍!
那日看到了這一對兒婚戒設(shè)計的非常獨特,所以就偷偷的拍了照片,賣給了別的珠寶公司。
人一旦做了錯事,真的是良心難安。
“Ivy總監(jiān)!”他哽著聲音,雙眼猩紅一片,頭低垂著,就好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我真的是沒有了辦法!”
沈依瀾喉間酸澀無比,她深深的看著他,久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廠長一臉憤怒的給了他一拳,“劉師傅,你可是廠里的老人,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劉虎淚流滿面,“我也是被逼無法!只要阿玲能夠好起來就好!”
沈依瀾轉(zhuǎn)首看向顧莫琛,顧莫琛凝眉想了想,“這件事,顧氏保留追究你的法律權(quán)利!但是,并不代表你完全沒有事情了!”
劉虎聞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顧總,我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