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復(fù)墟曲人,披草共來往.相見無雜言,但道桑麻長.
桑麻日已長,我土日已廣.??炙敝?零落同草莽.
——晉?陶潛《歸園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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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玄鑒在與高洛打了一架后,兩人立刻又像是哥倆好一般縱日飲酒暢談起來。這就苦了作為別人徒弟的展昭和白玉堂了,每日都要去給這兩個酒鬼打酒。
不過,兩人也是久別重逢,也樂得趁著這個機會與彼此獨處。只不過兩人現(xiàn)在都是少年之身,一個還不是日后傲笑江湖風(fēng)流天下我一人的白五爺,另一個也還不是日后江湖上為人推崇的南俠展御貓,有很多事情此時的他們都做不了,所以他們最常做的,還是飲酒聊天,再就是對即將到來的“未來”做些規(guī)劃。
熟知了未來將要發(fā)生的的事情,兩人的心中并沒有什么輕松的感覺,一方面是因為現(xiàn)在兩人的相逢明顯不是歷史上該發(fā)生的,未來會不會因此而改變了方向還未可知;另一方面,就是展昭一直在猶豫一件事:
他究竟要不要再入朝為官?
不管怎么說,包拯是一定要助的,兩世的感情就算可以放棄,但是,這一片能夠真心實意為百姓謀福利的青天他卻不可能放棄去守護。白玉堂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因為過去的關(guān)系,對于展昭是否要去受封,去做那勞什子的“御貓”,他還下不了決定。不過,他更希望,他們只是暗中保護開封府眾人,而不去真正受封當(dāng)官。
展昭何嘗不是如此想?他尤記得,那時就是因為自己進了官場,連累白玉堂這個翱翔天際的雄鷹也折了翅膀進了官場這壇渾水,更甚至于命喪了那該死的沖霄樓。如今既然有了選擇的機會,他可以不進官場而守護那一方青天,更可以避免之后的慘劇,似乎這樣才是最好的……
可是,展昭也隱隱覺得,宿命的事情沒有那么容易改變。他的個性生來就是如此,在現(xiàn)在時,他何嘗不是信誓旦旦的不進龍組?可是,縱使只是外圍成員,他所擔(dān)負的責(zé)任以就沒少上多少,最后還不是和白玉堂齊齊死于擎天的那場大火?
就算是不進官場,他也沒把握自己會任由包大人出事而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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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保護,終究名不正而言不順啊!
這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展昭和白玉堂幾次討論未果,也就明智的放棄了這個話題。用白玉堂的話來說,那就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說不定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自然而然的就能做出選擇來了。
……
一轉(zhuǎn)眼高洛和展昭已經(jīng)來到泰山三天了。高洛畢竟是天云門的門主,不能長時間呆在外面,所以在和聞人玄鑒比武過后,他便準備著要帶展昭回昆侖了。白玉堂和展昭雖然諸多不舍,卻也知道此時兩人分開,將來必然會有更多的相聚時日。他們此時最重要的,就是仗著先天之利(早就熟悉了原本的武功)去學(xué)習(xí)更多的功夫,為將來的刀光劍影的生活打下基礎(chǔ)。
畢竟身在古代,許多事情都與現(xiàn)代不一樣。這里實力就是一切。不管將來他們選擇的是什么,危險都是必然少不了的。武功越高,自己的生命就更多了些保障。
分別前的那個晚上,兩個師父輩的人依舊在飲酒暢談,而放任展昭和白玉堂出去聊天。兩個小的這幾天的交情他們都看在眼里,也就不愿去打擾他們。在他們眼中,畢竟同齡人之間共同話題比較多,他們做長輩的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
反過來想,那兩個小鬼湊在一起瘋,也就不會跑過來打擾他們……呃、談天說地了。
對于兩位師傅的想法,兩個思想完全成熟的“小鬼”自是心知肚明,也不去戳破,白玉堂更是樂的拉著展昭抱起兩壇子酒去聊天。地點當(dāng)然還是展昭的臥室,因為展昭的臥室是客房,離那兩個老頭子更遠一些。
在展昭的臥室里,兩人背靠著背坐在一起,一個人手中拎著一壇酒,敘敘說著一些自己都沒放在心上的話。
明天就要分開,天知道下一次見面要隔多少年。兩人都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走過來的,倒也不至于小兒女般依依不舍,扭捏作態(tài),兩壺酒,一輪月,對酒當(dāng)歌,興起論劍,便已足夠。
分別,為的不過是之后的相聚。
品了一口手中的陳年女兒紅,白玉堂滿足地嘆了一口氣,笑道:
“貓兒,你知道嗎?當(dāng)初在現(xiàn)代的時候我曾經(jīng)想過,可能這輩子都無緣再喝到這二十年的女兒紅了。哪知世事變遷,我們竟……呵呵,人生無常,當(dāng)真說得好啊!”
“人生何時有常了?”展昭低頭輕飲,目光閃動。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在現(xiàn)代的那些親人。
當(dāng)初他們兩人就這樣命喪擎天,最傷心的,應(yīng)該就是這些親人們吧!
都說人生無常,但是無常至這般地步,還真是讓人嘆惋。
兩人一陣沉默,各自低頭喝著酒。
忽然,白玉堂大聲朗笑了起來:“貓兒,這般縮手縮腳的可不像是我們啊!你我一起,將來還怕了什么不成?!縱使改變了歷史,昔人已不在,我們不是更應(yīng)該珍惜現(xiàn)在的親人?你說呢?”
他說著,回頭看向展昭。
“玉堂說的好!當(dāng)浮一大白!”
展昭淡淡一笑,這笑,笑的真誠。
他對著白玉堂舉起了酒壺。
“當(dāng)”的一聲,兩人的酒壺碰撞在一起,視線交織,均是相視一笑。
管他未來如何,問心無愧便是??!
—————————————————無常的小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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