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死寂的陰暗走廊慢慢消失,它就像陰天到來的雨。晴天時,星則淵如何呼喚都無可奈何。
星則淵也曾主動找過它們,但從未得到回應,只有在他遇到生命危險時,那兩道聲音才會出現(xiàn)。
猛地停止的天地變成墨色,而后慢慢恢復如初。眼前釋放出紅色氣浪的奧瑟義躲過他的攻擊,旋即身體一轉,雙手拉過空氣。
“水流瀑布!”
于空氣中旋轉的水幕像長毯一樣被靈活甩動,它順著奧瑟義的身體旋轉三百六十度,而后猶如天泄瀑布,帶著極強的沖擊力落下。
“躲不開了!”
星則淵咬著牙,鋼鐵城堡再一次催動。
轟!
整個角斗場回蕩著砯崖轉石萬壑雷的巨響,星則淵承受著強大的壓強,腳下站臺龜裂。
站臺晃動,幼幽擔心的小手緊握。
“真的不出手嗎?”
窮凌也害怕星則淵受傷,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和奧瑟義較上勁兒了。
沫于一旁說: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讓團長試試吧!窮凌,你實力強,要是團長有生命危險,立馬出手把奧瑟義踢下臺!”
“嗯!”
窮凌沒有告訴大家,其實星則淵早就有生命危險了,但他就是不放棄,他堅定的站在原地,猶如一個戰(zhàn)神。
“兔兔~”
幼幽皺著眉,眼中的白點若隱若現(xiàn),她身體中有一股強悍的力量,幼幽做不到運用自如,但能為星則淵做到時刻準備。
“又承受了一次奧瑟義強大的沖擊,星則淵還能繼續(xù)嗎?”
玄系說完,大家都捏了一把汗,奧瑟義上前時,一郎猛地站起。這么打下去,星則淵會有致命危險的。
禾乃也在擔心,他抓住乞拉朋齊的手,時刻為星則淵祝福。在這偌大的角斗場,三十萬人中只有數(shù)十人和他相交,但很多人都希望看到一場逆襲的戰(zhàn)斗。常規(guī)的戰(zhàn)斗往往不能滿足觀眾,他們想看刺激的戰(zhàn)斗,只有突然的逆襲,才能讓人心頭大爽。
“他還站著!還站著!”
女境覺得不可思議時,玄系急切的說:
“奧瑟義發(fā)動進攻了!”
“氣厘!”
身體一閃而逝,奧瑟義快速上前,拖起百米的紅影,紅影前端,奧瑟義一拳沖出,紅眼加持令他拳上如帶陽剛血氣。
空氣決定弱者的命,在強者手中卻成了被蹂躪的玩具。血紅一拳帶起大浪,被星則淵一拳正面擋住。
轟!
雙拳對碰,既平分秋色?
“你能躲過我的攻擊,卻難免會進攻!”
奧瑟義心中不安,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眼角一抽,星則淵既然反守為攻?被星則淵反手抓住,六帶銘文被催動的墨星攜著巨力,令奧瑟義掙脫不開。
“松開!”
奧瑟義一拳轟在星則淵胛骨上,令其臉色一白。
“松開!”
元魂劍對準他的身側,上面頂出一個白色的光球。鋒利的劍氣將奧瑟義的衣服撕碎,下面受損的精致軟甲也被絞碎。
臉色一變的奧瑟義極力反抗,但依舊掙脫不開星則淵戴著墨星的手掌。
“啊——”
墨星下的手掌捏住他的骨頭,令其手臂劇痛。
“劍刃——狂潮!”
奧瑟義的紅色眼眸被白光充斥,下一刻,百米的劍氣氣浪在極強的后座力下撕碎奧瑟義的身體。
星則淵嘴角一笑,將其身體甩出,身體躍起后一劍朝著他的胸膛插下。奧瑟義身體化水,元魂劍沒有刺穿他的身體,而是插進了站臺。
“氣厘!”
水滴匯為人形,出現(xiàn)在星則淵身前,身體半曲的奧瑟義雙手抓住星則淵的肩膀,而后眼目一斜。
“怒血銃傷!”
紅眼、傷、星神水,三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奧瑟義雙手血光一閃,一股強悍的沖力排山倒海的襲向星則淵,令其身體重創(chuàng)。
元魂劍在地面拉出三百多米的裂痕,雙手緊抓它的星則淵身體一偏,于森白劍刃旁倒下。白光照在星則淵的側臉上,他雙眼緊閉,元魂劍還沒有消失。
“精通帝族五式的奧瑟義以星神——水的力量躲過星則淵致命一招,他現(xiàn)在再次倒下,這場戰(zhàn)斗似乎變得毫無意義,窮凌是否會將他踢下臺?”
段琴從未停止她的戰(zhàn)斗,七音裳女從紅色轉換為綠色,一股生機之音催動角斗場中的綠草生長,同時令星則淵的傷勢快速恢復。
“咦~這種戰(zhàn)斗還有啥意思?”
“為了證明自己不要命了?”
“就是!又倒下了,難道還能站起來?”
“真是無聊?!?br/>
“趕緊下一場吧!”
“就是就是!”
觀眾們似乎有些不耐煩,奧瑟義腹部受傷,近乎露出內臟,他以水快速修復自己的身體,一顆星神兩顆大星團的優(yōu)勢在此刻顯現(xiàn),承受著巨大傷痛的他瞥了眼星則淵,這家伙既然能釋放出這么強的力量?
每一顆星團都是可破曉的靈神,它們之間的差距本該很大,在星則淵這里卻被打破。他真的以一顆星神兩顆小星團的實力和一顆星神兩顆大星團實力的人戰(zhàn)的熱火朝天,而且還令奧瑟義受傷。
“別急!”
窮凌的聲音很大,他看了眼星則淵,而后以破山之聲說:
“這場比賽馬上就要結束了,但不是由我結束。我們團長說了,這個對手由他打敗!”
窮凌剛說完,觀眾席上罵聲四起。但在奧瑟義艱難的上前,準備再次發(fā)動攻擊時,星則淵站了起來。
胸口的星神拉扯他的身體,讓他背若彎弓。
“還能站起來?”
奧瑟義忍不住爆了粗口,觀眾們看到星則淵站起來并不買賬。站起來還是哪幾個招式,又沒有什么新奇的,有什么看頭?
但此次伴隨星則淵出現(xiàn)的,還有一道金色的光。
“那是?”
奧瑟義見之,一咬牙跳上天空。
“咒文——四年水立柱!”
雙手朝向站臺,巨浪沖下,猶如灌往一個巨大容器。半徑千米的站臺像巨大杯子的杯底,高百米的圓柱被水充滿。圓柱外部被一層密密麻麻的光線細網(wǎng)圍住,水由此能在其中儲存不至外流。
“四年水立柱?”
玄系驚愕的說:
“奧瑟義使出了以四年壽命為代價的招數(shù),信息表上沒有記載的咒文是他最終的底牌!紅盾六人現(xiàn)在都在其中,他們該如何對付這突如其來的招數(shù)?”
四人閉氣,段琴暫時漂浮在其中,有七音裳女保護,她絲毫不受外界影響。但奧瑟義控制水攻擊段琴,她的琴音給星則淵帶來的增幅太多,星神為水的他可以造水,也可以適當?shù)目刂扑?br/>
七音裳女被擊破,窮凌抱住段琴,而后帶到大家身邊。
羅天指了指纖細的光線細網(wǎng),示意窮凌將其突破。
窮凌點了點頭,但無論他如何爆發(fā)就是不能將其掙脫。那些細小的網(wǎng)看起來脆弱不堪,實際上異常柔韌,窮凌一腳令其延長百米,直接碰到了觀眾席上的觀眾,嚇的人驚魂未定。
“別掙扎了!”
站在他們三百米高空的奧瑟義雙手涌出大量的水,他站在高空看地面,所有的觀眾都只能仰望他,而站在其下的星則淵六人,只是點點綠豆。
“施展水立柱會消耗我四年的生命,不管你實力多么強橫,暫時都突破不了它!”
他的聲音在水中蔓延,羅天拉住準備朝上沖去的窮凌,塞給他三顆藥丸。
羅天隨身帶著龍波丸,但不多,只有九顆,三個人用的量。誰都不會想到奧瑟義還有此等招式,羅天指了指不遠處的星則淵,手指在水中比劃。窮凌明白羅天的意思,在他將其給星則淵送過去時,羅天將藥丸遞給段琴和幼幽。
他憋著氣,已經(jīng)有些堅持不住了!
“看來星則淵沒有放棄,他還準備反撲?”
沫一口氣沒憋住,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在水中的他已經(jīng)快堅持不住了,羅天也差不多。經(jīng)過六個月靈藥靈果滋養(yǎng)的他們現(xiàn)在都在兩顆大星團兩顆小星團巔峰徘徊,但還是經(jīng)不住長時間在水中閉氣。
星則淵呼出的氣變成氣泡,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格外神奇,所有的物體都沒有色彩,只有羅天,沫和窮凌三人身上拖出一條金色的綢帶。他們快速沖上天空,不然就憋死了。
窮凌可以長時間滯空,段琴的長裙在水中飄動,她看著幼幽,后者的眼神都在星則淵身上。
身體蜷縮的星則淵也面向她這邊,不能再拖了,再拖延下去她們會有危險的。
抬起頭,一股金光射出千米。
“什么?金眼?”
眼瞳一凝,奧瑟義駭然吃驚。星則淵沒有接受帝族的特殊訓練,既然能擁有金眼?
金色之眼擁有者若閃猶電,可以大幅度提升自己的速度。
星則淵身體射出,泛出的水浪拍打幼幽和段琴。
羅天和沫抓住水立柱邊緣,窮凌將幼幽和段琴帶到上面。
在窮凌往天空中射去時和星則淵擦肩而過,幼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滿是鼓勵。
咕嚕咕嚕!
水柱中的水不斷動蕩,星則淵快若閃電,眨眼出現(xiàn)在奧瑟義身邊。
“星辰銃!”
于心中喊出招式,一拳令奧瑟義身體近乎扭曲。
站在水柱兩側,星則淵身體與地面平行,仰頭看奧瑟義,后者貼在水柱上,以水之力治療自己的傷勢。
“怎么可能?”
他之前分明使用了卜武,卻沒料到星則淵會從何處攻擊。
咻!
星則淵身體沖出,奧瑟義手臂抬起。
“水流——覆海長龍!”
水柱中的水凝為長龍,帶著絞殺之力從四面八方朝著星則淵而去。水龍惟妙惟肖,龍吟隱約可聞。八龍沖撞,張開大口準備在奧瑟義身前將星則淵截胡,但沖撞在一起的水龍似乎做不到。
一道金色的流光令無數(shù)觀眾站起,兩位主持人看著這一幕皆目瞪口呆。一拳轟在奧瑟義身上,在其頑強的利用水遁逃走后,星則淵躍出水面。
出水的星則淵背帶金色閃電,他的速度隨雙眼中的金色而變得迅捷。
元魂劍出——
“偃王為印于元魂,鬼神呼,萬劍出!”
凡使用劍者,皆需學會如何使用劍氣,星則淵此時舉起元魂劍,朝著水立柱刺下,萬道劍氣凝為流光,猶如箭陣掠出。
水立柱一瞬間猶如受到劇烈的撞擊,像暴風雨中搖晃的大海,劍氣穿水,朝著其下的奧瑟義而去。水盾不斷凝出,將劍氣擋住,但漁網(wǎng)總會漏,水盾也擋不住所有劍氣。
頂著三十米寬水盾的奧瑟義猶如在開天辟地,他的紅眼已催動到極限,在劍氣過后,他心臟猛地一停,感覺有一股強悍的攻擊朝自己而來。
“紅眼——北冥腥血之刃!”
背上的水盾被打破,奧瑟義左手捏住右手手腕,攤開的右手在奧瑟義額頭青筋暴出時凝聚出一道猩紅之刺。
控制的水皆擋不住星則淵,他的速度太快,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千米,而后元魂破水盾,墨星散開,纏在右手上。
星辰之光大盛,和猩紅之刺對轟。(抱歉,這章有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