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城心里咯噔一下懸在空中,咽了咽口水,咬了咬牙關(guān)。
一把抄起地上的火把,看著那搖搖欲墜的火苗,葉雨城還真不敢就這么扔出去,唯恐在風(fēng)中熄滅了。一手護(hù)住火把猛地提速向大營帳沖去。
“攔住他!廢了他!”頓時不少人望了過來,定睛一看,立馬發(fā)現(xiàn)了葉雨城的相貌與眾不同,是漢人,提起彎刀就朝著葉雨城圍過來。
“媽的!”面對著狼群的圍攻,葉雨城這只受傷的猛虎卻沒有了鋒利的爪子,之前為了避人耳目,把刀弓都給扔在了前面,此時不免顯得有些窘?jīng)r。
“砰——”左手小臂受傷了,小心翼翼地握著火把,另一手化掌為刀,一掌劈在來人的手腕處,彎刀掉落,葉雨城連忙一腳踩住彎刀,再避開隨之而來的如雨點般的攻擊,另一只腳踩住彎刀刀柄,猛地一用力,彎刀飛起,葉雨城一手抓住,恰恰抵擋住一道攻到眼前的大力彎刀。
“鏗鏘”之聲不絕于耳,葉雨城疲于應(yīng)付,身上又挨了兩刀,只是傷口并不深,強(qiáng)喘了幾口氣,胸膛不住的起伏,體力已經(jīng)透支了,如今是偏執(zhí)的性格讓他一直處在數(shù)人圍攻下而不倒。
“啊!斷浪一式!”
“斷浪二式!”
“斷浪三式!”連續(xù)六刀斬出,葉雨城全身仿佛被抽干了氣力,額頭上冷汗直冒,擊退了敵人,立馬又有人補上來,以一敵眾太難了。
“一刀殺了他!”十幾柄彎刀聽到號令般,瞬時一齊向葉雨城劈斬開來,避無可避,葉雨城強(qiáng)打精神,一腳猛蹬地上,凌空而起,一腳踩在劈來的彎刀上,險而又險地逃過必死一擊,只是這一踩,也讓他的右腿付出了慘重代價,至少挨了不下三處突然急轉(zhuǎn)而上的刀傷。
強(qiáng)忍著劇痛,葉雨城借力而起,再次在空中一個翻滾,身上的皮大衣被他在空中脫了下來,用搖搖欲墜的火把將皮衣瞬間點燃。
手中揮舞著皮衣,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葉雨城就地一個翻滾,將手中的皮衣猛力地扔了出去,剛剛落在大營帳的表面,瞬間火勢而起。兩個凌空飛起的鮮卑小將想要在空中截住那件燃燒的大衣,無奈都撲了個空。
鮮卑人一瞬間愣了,這也行?剛剛還發(fā)愣,奇怪這個漢族人干嘛脫衣服呢,下一息時間大火熊熊燃起!
葉雨城搖搖擺擺的落地,臉色如土灰,嘴角鮮血直流,身上早已沒有了一處完好的衣裳,到處都是鮮血,有別人的,更多的卻是自己的,后背,肩膀,腿,小臂都是刀傷。
葉雨城剛站穩(wěn),看著一群鮮卑人提刀又撲了過來,喘了兩口大氣,伸出一只手,頓時又把那些鮮卑人弄愣住了。
只見葉雨城右手握住彎刀,鮮血順著刀刃從刀尖緩緩流淌而下,左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白肉翻卷,用布條系住了兩段,顫顫巍巍地指了指旁邊。
眾人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糧倉的火蔓延之快,瞬間已經(jīng)是由內(nèi)到外冒起了滾滾的黑煙。
“快快快!先救火!”一群人立馬光著膀子沖進(jìn)了營帳。
葉雨城見這情況,拔腿就開跑,第一腳便痛的自己倒吸涼氣,連忙一手扶住自己的膝蓋一瘸一拐地向遠(yuǎn)處跑去。
“媽的!他跑了!”一個急匆匆找木桶取水的鮮卑人看見葉雨城一瘸一拐地鉆進(jìn)了旁邊的營帳,立馬大喊道。
“跑他的!能跑到哪里去,快給老子把水提來!”
那人被帶頭的吼了一頓,頓時打了焉,悻悻地去找木桶去了。
葉雨城一瘸一拐的躲避人潮逃跑,剛繞過一個小營帳,突然面前出現(xiàn)一個人,穿著皮衣,結(jié)實的臂膀在外,一手握著彎刀,偌大的寶石鑲嵌其刀柄上。
“你在這里干什么?”葉雨城有些不自然地問道,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此人便是拓跋凌,讓自己去燒糧倉的鮮卑人,拓跋刻的親兄弟。
“等你啊。”拓跋刻轉(zhuǎn)過身來,眼睛盯著葉雨城,深邃而充滿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葉雨城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過河拆橋?
似乎是看出了葉雨城心中所想,拓跋凌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你放心吧,你現(xiàn)在還不是還我命的時候?!比缓蟪烈髁艘粫?,又道:“我要讓你平安離去,得到萬人矚目的成就,讓你升官做將軍!”
葉雨城愣了下,“哦?”
“你不用猜測了,就是你想的那樣,我要與你結(jié)盟!”拓跋凌突然上前一步,注視著葉雨城的眼睛說道。
葉雨城額頭冷汗直流,與之平視,強(qiáng)制自己鎮(zhèn)定下來,若是表現(xiàn)出一絲慌亂,怕自己是走不住這里了,此人心計太過深沉了。
“如何?”拓跋凌拔出寒氣逼人的彎刀,深處舌頭舔了舔,有些玩味的問道。
葉雨城點了點頭,“為什么不是效忠于你?而是結(jié)盟?”
“哈哈,我的狗多得是,不缺你這一個,我缺的是一個強(qiáng)援,而且能夠利用的強(qiáng)援。我將你推上高位,然后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不敢奢求將來的一個大元帥對我宣誓效忠?!蓖匕狭枰馕渡铋L的說道。
“放心吧,你只需要適時地給我一些“機(jī)緣”便是,等我做了鮮卑賢王,也定可以給你一些“方便”啊?!蓖匕狭栌诌M(jìn)一步說道。
告別拓跋凌,葉雨城緩步向鮮卑大營外走去,心中思索了很多東西,如今出來才不過幾個月時間,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的疑團(tuán)了,不免讓人頭疼。
拓跋凌想的很周到,又給了葉雨城一身鮮卑人裝束,告訴他在大營外南邊五里地有一塊石碑,那里有人接應(yīng)他,會給他一匹快馬。
而更讓葉雨城欣慰的是,拓跋凌將王二和王四兩人也救了,這兩人被他當(dāng)做尸體運走掩人耳目,然后也送到了石碑那里。
葉雨城穿著鮮卑人的裝束,戴著束帶,出營時低著頭遞出了拓跋凌給的將令便輕松出了大營,一瘸一拐強(qiáng)忍著痛來到五里地外,果然看到那不遠(yuǎn)處有一塊石碑,石碑下拴著一匹戰(zhàn)馬,旁邊有兩個人仰躺著,胸膛還在起伏。
葉雨城喜出望外,加快了一瘸一拐的步伐,走了過去,還沒走到,便聽得王四叫他:“雨城,是你嗎?”
“是我!大哥,是我!”葉雨城走了過去,輕輕將王四、王二兩人給扶了起來,靠在石碑上。
“咳咳,看見你沒事就好了。沒想到啊,老子們居然活了下來!”王四笑道,只是一笑便是一口血從嘴巴里流了出來,眼睛里也沒有了那種神采。
“雨城,我們,我們,失敗了,是嗎?”王二終于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他親眼看見老狗帶人發(fā)起了自殺式的沖鋒,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聽到這句話,三人的臉色都不是那么好看,八百兄弟分兵而來,最后竟然只有三人活了下來。
西北風(fēng)呼呼地刮過,葉雨城一個激靈,回頭看了看火光沖天的鮮卑大營,“不,我們沒有失敗,我把糧倉燒了,兄弟們他們做得很好,燒了不少輜重?!?br/>
王四也感覺到起風(fēng)了,有氣無力的,卻有些驚喜地看著葉雨城,眼睛里有了一絲絲光彩,“咳咳,沒想到你居然能燒了糧倉,哈哈哈哈?!?br/>
“雨城,好樣的!”王二也說道。
又是沉默,還有一件事,三人誰也沒有提及。那便是為什么會有鮮卑人將王四、王二救出來,兩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也在打鼓。
葉雨城當(dāng)然也明白他們心中所想,沉思了好久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跟拓跋刻的弟弟結(jié)盟了?!?br/>
一句話足矣。
王四、王二聽了以后也沒有說話,就那么坐在那里,這世界山的很多事情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又有幾人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呢?都不過是**中的一片浮萍罷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