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屯所里翻墻出來之后,我就一個人坐在新開的咖啡店里上網(wǎng)。
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不不不,性格大變的土方君什么的才不歸我管,不要忘記了,這個家伙可是我的情敵喲?就算是我,也是被總悟正兒八經(jīng)喊過姐夫這個稱呼的,比起那個不知從哪個角落里冒出來的偷運販子,我可是甩他們一大條街。啊,想到三葉之后…我突然覺得心好痛什么都思考不能了。
啊,不好意思,我可以翹劇組嗎,雖然對面的那個家庭○師劇組已經(jīng)完工了,但是我不介意再去一個新劇組的。畢竟阿響我已經(jīng)被遺忘很久了,明明和對面那個劇組幾乎同時開工,但是現(xiàn)在我這邊就跟遭婆婆嫌棄的小媳婦一樣,只有…不對,是完全沒有想起我的時候吧。
“不要這么想,我們這邊還需要你??!”
“……局長?!”
近藤猩猩局長從咖啡桌底下鉆出來(說起來之前是什么時候進去的?)后,完全不顧其他客人看過來的驚異眼神,面色平靜的坐到了我的對面?!皢?!啊,不是打招呼的時候??!”他撲過身抓住我的手,“突然就丟下一封信就走掉什么的,完全不是你的作風吧!而且我們家的那些小崽子還等著你回去喂奶呢?。 ?br/>
………近藤桑你確定沒有進錯劇場,或者拿錯劇本?真選組的那群家伙還有忽方十四這家伙坐鎮(zhèn)呢,所以不要擔心我離開之后,完結就會傳言出“這個真選組連唯一一個公眾面貌好的家伙都離開,這個真選組完全淪為混混軍團”的流言啦,…不,一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土方·奇怪·十四郎,我就覺得我的期望完全會走相反方向。
不管怎么樣,此地不宜久留。不管忘記了什么,現(xiàn)在主要目的就是快點離開這個越來越多人用看著離家出走的母親的眼神掃視著我的地方。
“等等啊,阿響你忘記的是拿回你的信啊啊啊!”
辭職信拿回來的話,我之前那么帥氣的甩頭就走的行為完全是打臉啊,阿響我才不會這么簡單就聽你的話就拿回辭職信,這種事情就和求婚一樣喲,沒有下跪戒指和燭光晚餐就沒有氛圍啊,不過最關鍵的是真心,這東西比什么玫瑰蠟燭更加有價值……當然,錢這種基本的東西,就不需要我說了。
不過阿響我可不是因為有人用比現(xiàn)在高一倍的工資來誘惑我跳槽才辭職的呀,我…總之我就是辭職了。
“阿響!你是在擔心工資薪水太少嗎!沒有關系,已經(jīng)和松平大叔交流過了,大叔他也答應了。所以說還有什么不滿的,我們一起解決,我們真選組不是那種就算是再糟糕的事情也會一起面對不拖外人下水的混混軍團嗎!”這一次局長出現(xiàn)在我常常光顧的那家海鮮店的章魚桶里,用著真摯而嚴肅的神情看著我。
但是局長,請你至少注意一下你所在的外界環(huán)境好嗎,這樣下去就丟臉丟大發(fā)了,局長你不在乎,我可是很在意的!真選組的顏面也會被局長你弄哭的!會躲在角落里和告白被拒的小女孩一樣嚶嚶哭泣的??!“工資…不不不不,就算工資漲了,假期也…不!雖然我常常和銀時約定下個月帶他去吃巴菲然后毀約,但是這一次我可是認真的,才不會那么輕易…輕易就動搖呢!”我一手將近藤老大的頭按下去,旁邊海鮮店的老板看到我的行為之后大聲尖叫,我面無表情的將蓋子扣到章魚桶上,并且對他的章魚桶被猩猩給毀了表示萬分可惜。
為了防止大猩猩在看到滿月的時候復活,我這次特意跑到了阿妙小姐打工的微笑酒屋。
阿妙小姐看到阿響我突然來了,訝異的走過來?!鞍±玻空媸窍∑婺?,明明阿響為了那個猩猩的野猴子軍團的表面形象,從來不會來這里呢,而且現(xiàn)在不應該是在執(zhí)勤么?”
我拍拍身邊的空位示意阿妙小姐坐下,“啊,那個…”
“對啊!響君你現(xiàn)在應該和十四一起執(zhí)勤的!”非常有韌性的局長這次從天花板上翻下來,嚴肅認真地看著我,然后被阿妙小姐一瓶東佩利狠狠地來了一份敲擊。
我縮著身體看局長面無表情的臉上嘩啦啦的流出紅色液體,想著要不要去阻止已經(jīng)進去反擊跟蹤狂模式的阿妙大姐頭。
奇怪的是局長這次只是將頭上的血隨手一擦,然后掏出身上的錢包把里面所有的錢遞給阿妙小姐。“雖然很抱歉,不過現(xiàn)在不是互訴心意的時候。我需要跟我們組的問題兒童溝通一下,不好意思麻煩了?!?br/>
“哈………”阿妙小姐高舉著的新一瓶東佩利還沒有敲下來,接過局長的錢半天沒反應?!昂?,我知道了?!卑⒚钚〗銓|佩利放在桌上,又轉頭沖著柜臺喊:“這一桌再來一打東佩利!”
一打?等等!一打東佩利可不是一打可樂啊喂,這女人是想吃空局長還是想吃空我啊混蛋?!暗认?,一打什么的、”
“嗯,就這樣吧。謝謝了,阿妙小姐?!苯倬珠L伸手攔住我的話,沖著阿妙小姐點點頭,然后坐到了我身邊的位子。
阿妙小姐低頭給我倒了一杯東佩利,“不需要說謝謝,畢竟問題兒童什么,的確需要好好溝通呢,——對吧,阿響?!卑⒚钚〗闾ь^沖著我笑,然后留下我和局長兩個人走到了其他客人那里。
那個,阿妙小姐……我想局長說的問題兒童應該是我,那個問題兒童絕對不是局長啦,局長要說的話也是問題猩猩…不對,完全是跟蹤狂猩猩?!啊杏X完全解釋無能了,所以說,”我用手敲了敲額頭,無可奈何的看向那個露出嚴肅神情的局長?!暗降诪槭裁匆@么…”
到底是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呢。明明不去管我,我說不定也會跟過去的,狗也好,貓也好,只要是自己看上的東西,就一定會撲過去。所以說就算不管我,我也會像一只饑餓的流浪貓,藏著利爪接近的,就像狗一樣打滾,死皮賴臉跟著的。
所以說,到底是為什么要這么執(zhí)著呢。
“因為真選組需要你,我這個大老粗的局長也需要你,就算是十四和總悟,也都需要你。”
“…………”
完全的,無言以對。
“所以說,不管接下來阿響你跑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樣的,我都會追過去,直到把你勸回來?!边@么說的局長,讓我想到了那時從夜兔族星球回到地球,又怕太陽還無家可歸的時候,被三葉和近藤道場收留的那天。
啊,果然來了,聽到那句話之后腦子里浮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啊萃辛司珠L,不要輕易就說出這么可怕的跟蹤狂發(fā)言?!蔽抑赖?,真選組那群家伙,雖然表面上看去都是一群爛泥一樣的人,但是卻在關鍵的時候能凝固成比水泥還要堅實的壁壘?!岸椅一厝サ脑挕蔽彝蝗徊恢雷约簯撜f什么才對。于是只能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個字?!啊懔?,不管怎么樣,就把這個當做我最后的善意之言好了?!?br/>
“那個伊東…不,不對。請您務必在這一段時間內(nèi),和總悟十四在一起,不要單獨出行。這樣的話,他們就…”我喝完阿妙小姐給我倒的那杯東佩利,干脆的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出去。
“喂,丟了工作的小姑娘,要不要去銀桑的萬事屋呢,或者和我去大人的地方喝一杯?”剛一走出門,就看到那只天然卷半閉著眼,用著我常見的懶散笑容和我搭話。
“…我現(xiàn)在可是失業(yè)中,沒有錢能幫你付賬。”看到那家伙的第一眼,我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想要抱上去的感覺。
不過,這種行為還是不要的好。畢竟我們兩個根本沒有到那種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和如狼似虎的中年禿頂那樣如膠似漆的關系。我們兩個就像是海鮮味的炒面和沙灘邊的炒馬面一樣,雖然品種相似但是味道還是或多或少有不同。
“我的話,也是你追我殺吧?!北热缯f拖欠房租的某某被警局的條子拿著槍追殺什么的,阿響我的定位,已經(jīng)是那種完全不會撒嬌的硬漢子了。是那種就算一個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能和野貓一樣堅定地存活的類型?!鞍?,不過我現(xiàn)在可是無事業(yè)無住所無身份的三無Madao呢?!?br/>
之前的身份證明一類的的,都是松平大叔一手幫我包攬的,而且也沒有什么人會去找我這個有著宇宙夜兔戶籍的人的麻煩。不過現(xiàn)在可能稍微有點不太一樣,畢竟我這家伙可是和那個天天想毀滅江戶的中二高杉勾搭過的。
“那種事情…”銀時將什么詞含在嘴里,他自己咀嚼了幾下之后又咽了下去?!霸趺礃佣伎梢岳玻皇悄氵@個野貓突然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讓阿銀我這個愛動物的熱心人士沒法棄之不顧啊混賬。至少給我在自己把工作丟掉之后擺出一副萬事輕松的樣子啊,現(xiàn)在這種落魄小姑娘的表情是怎么樣,想要找街邊那種大叔求可憐可不會有好結果的喲?!彪m然是一副訓斥的口氣,但是他的聲音卻很輕,帶著他平常的那種無力的拖沓語調?!斑@種事情……就好好的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然后敲一頓大餐才是正道。”
大概喜歡這個人的原因,是因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會在銀時這家伙撒潑打諢的作風下,讓人覺得所有事情都不值一提了?!扒靡徊褪裁吹奈业拇_很想,不過銀時你有錢?想要我吃飽的話,至少要這個數(shù)?!蔽遗e起手在他面前擺了個數(shù)。
“哼,”他冷笑一聲,趁機捏住了我的臉。“這種俗物我們坂田家的人不稀罕,來我們家吃特制食品吧,定春可是超級喜歡吃的,能讓隨你吃到飽?!彼砷_捏住我臉的手,又轉向去扯我的頭發(fā)。
我對他這種摸動物的舉動老早就不耐煩,當即就一手拍到他的那只手上。“定春愛吃的是狗糧吧,我的話,最次也要甜辣醬拌飯。”
他甩著被我打紅的手,臉上的懶散遮都遮不住?!笆抢彩抢?,所以才說不管是小女孩,小女生還是老婆婆,只要是女性這個范疇的,都很麻煩。你這家伙就是個大麻煩,”他指著我,然后拉住我的手臂轉身往前扯?!翱禳c和阿銀我回去萬事屋啊混蛋,今天新八嘰那家伙去參加什么宅大會,神樂牽著定春去暴力女家蹭吃的了,阿銀我一個人在家可是很寂寞的。”
“……在清明前后說這種話,小心和作者一樣出現(xiàn)靈異事件喲,比如說窗外傳來的哭聲,耳邊突然響起的時鐘聲,還有莫名聽到的手機按鍵聲。”我半是遷就的被他拉著走,然后和平常一樣與他嗆聲?!岸壹拍裁吹模侔l(fā)他可是成了待命專業(yè)戶喲,而且小猿說不定也在哪個角落偷看你,要說寂寞的話,我才叫寂寞呢,現(xiàn)在這種時候除了去找京次郎之外就只能和那個墨鏡去搶公園了?!?br/>
“哈?你在說什么啊笨蛋?!?br/>
結果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他一下子扯了過去,因為沖力太大不小心就一頭撞到他身上,而又因為身高差的原因,我猛撲到他身上時,鼻子首當其沖的就撞上了他的鎖骨那一塊。“喂,你個混蛋!究竟想做……什么…”
他一下子抱住我,一手搭在我頭頂,用與其說是摸倒不如說蹂躪的力道來回搖著我的腦袋?!拔刮刮梗@里有個還不太明白自己立場的家伙喲?身為女朋友的話,在自己男朋友說著‘好寂寞好難過沒有陪’的時候,居然第一反應不是先寬解自己的男朋友呢?!?br/>
啊,奇怪,這家伙…究竟在說什么?腦袋被他抓著晃來晃去,連基本思考能力都像是被他給一來一回的晃掉了。
“所以說…銀時你在……?”
“對,就是這么一回事。”
“為什么?…完全偏離人設了吧?!?br/>
“這可和人設沒有關系,作為…是很正當?shù)氖虑榘??!?br/>
“……哪里正當了,而且我們之前的話,也不是什么正規(guī)的…還是說,是男性的尊嚴?”
“啊啊啊,算一半一半吧混蛋,和那些都沒有關系啊笨蛋。說什么正規(guī)非正規(guī),你當之前那些是什么?”他低著頭看著我反問了一句,臉上是難得的認真?!斑€是說在你這家伙的腦子里那個不算?啊啊,那就再來一遍好了,而且生氣啊吃醋啊什么可是人本來就會產(chǎn)生的心理啊,和設定什么完全不會沖突。就像是新八嘰那家伙現(xiàn)在有一瓶甜辣醬,但是那個暴力女不喜歡,所以就給了阿銀我,…啊,阿銀我其實比起甜辣醬更喜歡甜醬,不過因為是八桑很難得送的,所以銀桑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然后當著你這個甜辣醬控完全~吃光了,一點殘渣~都不剩的舔干凈。”
“………………”
“喲西,現(xiàn)在問題來了,現(xiàn)在你這家伙的心情應該是怎么樣呢?難道還要問一句…”
“殺了你。”
“喂??!”銀時連忙避開我朝他揮下去的短刀,一手抓著我的手腕,一手擋在胸前防止我隨時暴起?!敖o我冷靜一下啊混蛋,都說了是假設一類的吧,……那么,也就是說,你現(xiàn)在超級生氣吧。因為明明銀桑和八桑都知道你喜歡甜辣醬卻不管你還在你面前吃光了甜辣醬,所以你很生氣吧?!?br/>
這種事情完全不需要再問啊混蛋,看到一次砍一次,敢動我甜辣醬的男人這個世界還不存在!“嗯?!蔽谊幊林橖c頭,同時朝后退了幾步。
“……所以說,你剛剛就是這么做的啊蠢貨。你就是那個持有甜辣醬的家伙,當著阿銀的面把甜辣醬給一個說不定完全不喜歡甜辣醬的家伙喲。”他看我退后幾步,僵直的肩膀也稍稍放松。
“甜辣醬…”我往前踏出一步,掏出藏在大腿側的手槍,朝著銀時亂糟糟的頭就是一槍?!鞍盐业奶鹄贬u吐出來!?。?!”
“喂!你個混蛋究竟把注意力放到哪里??!”他狼狽的躲開我的射擊,最后干脆抽出腰間的洞爺湖狠狠地朝著我腦袋敲了一下?!澳氵@家伙上次被高杉那家伙帶走之后,整個人的大腦都被那家伙的復雜計劃吸沒了嗎?!?br/>
我拿著槍的手徒然一抖,不甘心的將槍收起來,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他身邊?!澳阍趺粗馈蔽抑昂透呱寄羌一锝徽劻藥状沃?,把從真選組這邊能得到的幕府相關資料幾乎全部告訴高杉,還和他一起策劃了動亂什么的這些事…為什么銀時這個家伙會知道?
該不會是假發(fā)?不不不,那家伙已經(jīng)被蕎麥面收買了,只知道高杉那貨和春雨走得近并且最近要偷運什么東西而已。…話說能告訴他這些的人,…除了我以外沒有人了。難道是未來的我??不不,這個梗都被用爛了。
“別猜了笨蛋,”銀時拿著洞爺湖對著我頭頂又是一擊,“是多串君撿到的那個女人和委托我的,‘請務必要阻止’一類的。而且你們局里的青光眼,就是多串君,整個人都變得不對了,所以我就想說來找你這個突然辭職的家伙。說起來,那只汪次郎也知道這件事?”
……那個吉原的游女…?多串君果然是陷入游女的愛情之中了么,唔,難道這就是他變得奇怪的原因?“你說京次郎?他只是奇怪我最近會和幕府那一帶走得比較近,其他的倒是沒讓他知道?!弊寕€黑道二把手知道這些事情,我是需要多蠢才會這么做啊笨蛋,阿響我雖然三觀不對,但是該有的考慮我還是知道的,這一次都怪高杉那混蛋要提到古蘭那個家伙的事情才會把我牽扯進去的。
“哦…”這個音被他揚了一個調子,感覺上銀時很滿意這個答案。“這樣啊。”他將洞爺湖輪了個圈,扛在了肩上?!澳敲茨阋纯茨銈兙值墓碇遍L么?”他側著身看我,臉上擺著的依舊是那樣懶散的笑意。
我看著他朝我伸出的那只手,干干脆脆的又朝他開了一槍?!霸谶@之前,先把我的甜辣醬給我?!?br/>
“——我說你還記得這件事啊混蛋!都說了是假設了假設!”
“誰管你?。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