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在這兒?你怎么進來的?”
陸炤嚇得眼睛都不敢眨, “你給我的房卡?!?br/>
周蕪皺了皺眉, 似乎……是這么一回事兒。
她害怕陸炤大早上過來敲門吵她睡覺,所以索性將另一張房卡給了他, 方便陸炤進出。
“我, 我去換衣服……”
裹著浴巾小步回了衛(wèi)生間, 周蕪扶著洗手臺, 覺得腦子發(fā)懵,眼睛里也閃著好多小星星。
周蕪喘了口氣,一件一件套上睡衣和珊瑚絨家居服。
這幾天天氣太冷, 她水溫調(diào)得高, 周蕪原本白皙的膚色此刻淡淡地透著粉。
原本是沒什么問題的, 可方才陸炤瞧見了……
倒像是她因為害羞而從頭紅到腳指頭似的。
周蕪進了浴室以后, 陸炤舔了舔干澀的嘴邊,伸手抓了抓頭發(fā)。
他一開始聽見周蕪擰門出來的聲音,本是想不出聲嚇嚇她。
可沒想到她披了個浴巾就出來了,而那浴巾……
那不算寬大的浴巾完全遮不住任何光景, 她全身上下只穿了條淺粉的內(nèi)褲, 浴巾堪堪遮到腰部往下。
光潔筆直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瑩白的腳指頭不安地上下搓動, 轉(zhuǎn)過來的時候陸炤還隱隱能看見她的肚臍和上面未遮完全的……
陸炤深吸了一口氣, 閉著眼睛晃了晃腦袋, 想要壓下心中的燥熱。
今日的事情著實是自己做得太欠考慮了, 竟然沒知會她一聲就進了房間。
陸炤此刻已經(jīng)坐不住了, 他沒辦法再在房里待下去,太悶熱的暖氣和空氣中未散的沐浴乳的香氣令他頭暈。
他起身出門,從安全樓梯上了七樓自己的套間。
走廊的暖氣和套間里的陰冷形成鮮明的對比,陸炤沒開燈,也沒開暖氣,徑直去浴室開了水龍頭。
酒店貼心,冬日水龍頭的水流是溫熱的。
陸炤煩躁地關(guān)了水,去浴室開了花灑,擰到最涼的一擋。
洗了把臉以后,冷水似乎也沒能讓他清醒。
陸炤望著浴室的地面,思緒又回到了方才看到的畫面。
甚至于望著空蕩的浴室,他仿佛能看見周蕪或是梳頭,或是更衣。
泛著粉的皮膚,瑩白圓潤的腳指頭……
陸炤出逃一般地關(guān)上了浴室的門,黑燈瞎火的坐在床邊。
他自認是情欲不重之人,可自從遇到周蕪以后這自我認知仿佛成了一句笑話。
陸炤緩緩地將手覆上腰帶……
“咔嗞,咚……”
腰帶開解落地的聲音。
周蕪出來以后看見房間里已經(jīng)沒人了,覺得奇怪,邊抹身體乳邊給陸炤發(fā)短信。
一只手打字不方便,周蕪直接發(fā)了語音。
【周蕪:“陸老師~”】
【周蕪:“你怎么走了???”】
【周蕪:“你剛才過來有事兒嘛?”】
陸炤一條條點開,呼吸愈發(fā)粗重。
【陸炤:沒事,就是去看看你?!?br/>
看看?
周蕪翻了個白眼,合著看光了就走了唄?
【周蕪:“哦……”】
【周蕪:“那……我好看嘛?”】
【周蕪:“我要聽語音,你別打字糊弄我!”】
陸炤深吸了一口氣,按著語音鍵,“好看……”
【周蕪:“那我偷偷去找你好不好,現(xiàn)在才八點半,我一個人好無聊啊!”】
【陸炤:不行。】
【陸炤:林皓找我說點兒事,可能要出去一趟?!?br/>
【周蕪:“???”】
【周蕪:“那你忙吧,早點睡?!薄?br/>
【陸炤:好,晚安。】
【周蕪:“晚安!”】
退出了微信,周蕪狐疑地翻了翻朋友圈,這陸炤奇奇怪怪的,什么事兒要他大晚上親自處理?
林皓那個朋友圈狂魔今晚一條朋友圈都沒有,估計有正事吧。
*
“然姐?!?br/>
周蕪一大早就到了星初,她和艾希步行過去的,順便在路邊吃了一碗豆腐腦配油條。
“嗯。”
周蕪戴了口罩準備給她上妝,現(xiàn)代戲的妝容服飾相比古代戲要簡單很多,所以睡眠時間也要多些。
“你和……”薛然面上一副我都懂得的表情。
周蕪低了低頭,“嗯?!?br/>
薛然垂眸,笑著搖搖頭,“我一早就看出來他對你不一樣。”
化妝間里就四人,除了她們倆,還有薛然的助理和艾希。
艾希忙著刷微博,薛然的助理正整理著薛然接下來幾場戲要換的服裝,兩人都沒注意她們這邊。
周蕪不知道這話怎么接,索性抿嘴笑了笑。
“我以前經(jīng)常去他的戲里串戲……”
薛然話說一半低頭怏怏地看著劇本。
因為只有在戲里,陸炤才能對她笑,盡管是假的……
“你怎么看……姐弟戀?”薛然突然抬頭問周蕪,“差九歲?!?br/>
周蕪一愣,看薛然的表情這肯定不是劇里的情節(jié)。
“你不會說……陳夏吧?”
薛然沒否認,朝她比了個小聲的手勢,然后指了指不遠處的助理。
周蕪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驚喜道:“真的啊!”
“記得保密?!毖θ怀隽丝谛?,“下次說?!?br/>
周蕪?fù)低当攘藗€“ok”的手勢,然后專心上妝。
這部劇的拍攝地點在星初的辦公樓,那一層正好剛裝修完,員工一早就擠到了別的樓層,劇組過來拍攝也不需要大面積地搬動。
道具組將一個會議室裝了遮光簾變成更衣室和化妝室,服裝組和化妝組安排到了一起。
艾??匆娺h處的劉凌皺著眉頭,“完了完了,這下怕是不得安寧了?!?br/>
周蕪把她拉到一邊,掀開一塊窗簾看外頭拍戲,“你別招惹她?!?br/>
“我怎么會招惹她?”艾希鼓著嘴,“我明明是最乖的……”
“好,最乖的小希希,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昨晚去哪兒了?”
艾希眨了幾下眼睛,整張臉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什么去哪兒了?”
周蕪:“我趴在貓眼上等了十多分鐘都沒見你回房,你和秦梁出去了吧?喝酒去了?你別騙我啊,用你的新口紅起誓,要是你騙我了你的口紅一擰出來就斷掉,撿都撿不起來!”
艾希撇撇嘴,“你變態(tài)啊你……”
周蕪:“別轉(zhuǎn)移話題?!?br/>
艾希:“就是……帶我去吃了個宵夜?!?br/>
周蕪不可思議地看了眼艾希的肚子,“艾小希你還吃???”
艾希昨天晚上吃了很多,最后離席之前還吃了一碗餛飩,當時她還嚷嚷著肚子要炸了。
“嗯……他晚上沒吃,我陪他吃了點兒?!?br/>
“我不是要聽這個……”
誰要聽你們宵夜吃了什么啊!
艾希嗔怪地推了一把周蕪,“你急什么,就……宵夜是在他家吃的,也是他煮的。”
周蕪一下子沒抑制住自己八卦的表情,雙手捂著嘴,兩眼瞪得圓溜溜的,“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
艾希低著頭,突然開始鼓掌,三下。
周蕪咽了咽口水,喃喃道:“牛,牛逼啊,姐妹……”
“所以你倆說明白了?”
艾希抿著嘴,臉都紅了,“嗯,沒掰?!?br/>
周蕪若有所思道:“那以后是不是得叫你老板娘了?”
“別別別,比不得您星初未來的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