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夏卿也醒來后,第一感覺是冷。
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知,隔了百多年再次體會到,實在讓她百感交集。
突然,唇上傳來冰涼濕潤的觸感,下巴和鼻子也被捏著,溫熱的氣體從口腔進入氣管,像是喉嚨里卡了根羽毛,癢癢的很難受。
她驀然睜眼,只看見幾縷濕發(fā)在面前不斷往下滴水,鼻尖充斥著江水的腥氣和一股說不出來的冷冽氣息。
水滴落下,正好濺在眼睛里。
夏卿也閉了下眼,再睜開就對上那人被江水刺激得略微發(fā)紅的眼睛,睫毛很長,尖尖掛著搖搖欲墜的細碎水滴,仿佛凝聚著整個星空的峰芒。
好漂亮的眼睛
夏卿也突然想看看這眼睛的主人長什么樣,剛一動,憋在肺里那股氣就順著水嗆出來。
噴了對方一臉。
夏卿也:“”
男人:“”
對方濕漉漉的皮膚在夜色下泛著冷色瑩白,五官俊美,棱角分明,不知道是因為距離拉開,還是長睫落下暗影的緣故,那雙琉璃般漂亮的冷灰瞳變成了黝黑,顯得眉眼愈發(fā)深邃,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冷峻疏離和不假掩飾的嫌棄。
嫌棄她自殺還是那口水
夏卿也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剛才”
“不用?!?br/>
男人臉色很不好看,根本沒有對話的打算,走到一邊撿起地上的外套。
“哎,你叫什么名字”夏卿也問。
男人沒有理會,抖了抖粘在衣服上的灰塵,轉(zhuǎn)身就走。
夏卿也用手撐著地,沾染了水汽的眼睛霧蒙蒙的,遮掩了深處涌動的暗紅色幽芒,沖著對方背影道:“站住”
男人腳步微頓,還真的回頭看了過來。
夏卿也嘴角勾起個魅惑的弧度,沒有人能反抗她的意志,特別是男人,表面上裝的再冷靜自持,內(nèi)心還不是蠢蠢欲動,等等,他看的是
一米二
夏卿也有些意外,這人竟然能看見它
此刻,一米二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假裝是個被人遺棄的破玩偶,只是造型太過詭異,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正經(jīng)娃娃。
男人的視線越過夏卿也,看著地上那個繃帶玩偶,突然動身,似乎想過去仔細看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夏卿也迅速起身攔在他面前,因為在水下待的時間過長,臉色和嘴唇有些發(fā)青,濕發(fā)緊緊貼著臉,本身長得再美此刻也打了折扣,偏偏她還不自知,笑得甚是嫵媚,“你救了我,作為報答,你可以提一個要求?!?br/>
男人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她身上,神情有些玩味,“提要求”
“對?!毕那湟残χ拷瑤缀跖c他貼在一起,語氣充滿了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暗示,“什么要求都可以哦”
男人與她對視著,冷灰色的眼瞳仿佛冰原曠野里的煙,清冷、孤獨,看不真切。
“下次自殺?!彼従忛_口,聲音如人一般陰沉冷薄,“最好在自己家里或找個沒人的深山老林,留下遺書交代清楚,別給人找麻煩?!?br/>
夏卿也:“”
她死死盯著對方,想透過那雙眼睛看到別的什么東西,片刻后,微微蹙眉,“這就是你的要求”
“是?!?br/>
男人這次沒停留,走向路邊的一輛黑色邁巴赫,拉開駕駛門上車,消失在公路盡頭。
夏卿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方向,直到一陣風吹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大人。”一米二從地上一躍而起,“剛才那個人是不是能看見我幸虧我提前躺在地上裝玩偶,應(yīng)該沒露出破綻。”
夏卿也掃了它一眼,有些鄙視,“看見又怎樣,還能吃了你不成?!?br/>
一米二訕笑,也是,有大人在難道還怕區(qū)區(qū)一個人類
它果斷將此事拋諸腦后,飄了過來,看著變了模樣的監(jiān)察使,總覺得不太習慣。
“大人,您真打算用這具身體”
“不然我費什么勁兒,玩啊”
“可是奪人肉身是被明令禁止的,府君知道的話”
“你不說我不說,府君怎么會知道”
夏卿也擰著衣服上的水,滿臉不在乎,“何況我又沒有強取豪奪,對方付出身體,我?guī)退瓿尚脑?,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誰敢說什么”
“是是?!币幻锥莻€立場不堅定的,立馬改口道:“大人是為了完成任務(wù)才偽裝成人類,就算府君知道了也會體諒的,說不定還會夸大人機智過人懂得變通呢”
夏卿也沒理會它,在四周掃了一圈,找到原主之前掉落的手機,正好有新信息通知,屏幕亮了起來。
------題外話------
監(jiān)察使:第一次提要求就讓我換個地方死,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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