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轉眼而過。楊皓從雪落那里知道,波衣族朝拜之ri,是僅次于大祭祀的傳統。所以波衣族極為慎重。
晨曦時分,波衣族石林樹立的宗祠前,便斷斷續(xù)續(xù)的聚集一波一波的族人,而且,石林zhongyang的一塊巨大黑石更為醒目。
楊皓在酋長的邀請之下,也一大早跟雪落那小丫頭就來到了宗祠前,寂靜的在一個角落里,神情肅穆的關注著這波衣族的朝拜,而雪落在楊皓耳邊輕聲的介紹著這朝拜的各項事宜。
不到半個時辰,這里偌大的石林中,已經來了不少人,不過都是靜靜的坐在地上,閉上雙目,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祈禱。
“圣女到!”
一位部落武士忽然恭聲喊道,話音一落,每位族人的嘴里都發(fā)出一道特有的旋律,都在低聲吟唱起來。歌聲回蕩,如同對先祖的追思。
楊皓聽著這種旋律,整個人仿佛被這種旋律所感染,也不由緩緩閉起眼睛,心思仿佛回到了金陽城,回到的父親和母親的身邊……
良久,低聲吟唱結束。智者、酋長、蒙歌等三位波衣族身份顯赫的族人,依次跟在圣女的身后。
“大哥哥,我去看看圣女姐姐,不知道他內傷好了沒有。等我一下,回來再跟你介紹波衣族朝拜的事情?!?br/>
雪落低聲說完,緩緩起身,沿著一旁的小路跑到圣女的身邊。
圣女一見雪落,微微一笑,撫摸著雪落的烏黑柔順的頭發(fā)。兩人在低聲私語片刻后,圣女看向不遠處的楊皓的時候,眼神之中越發(fā)顯得不可思議。
蒙歌的眼光觸及楊皓這邊,頓時一凜,忽然看向低下的加烈虎、伏地娿,埃羅葛,三人的眼神一番交流之后,蒙歌的嘴角掠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小丫頭,你說的真的假的?有那么神奇么?”圣女難以置信的看向楊皓這邊,而楊皓卻閉著眼睛,沉靜在低聲的吟唱之中。
“當然是真的。我的寒毒都是因為大哥哥的手指頭的火焰煉出的藥丸驅逐的呢!要不然,我能好的這么快么!”雪落說著,臉上卻洋溢著幸運、開心。
圣女看著雪落那神奇樣子,心底也替雪落開心極了。而看向楊皓的眼神除了匪夷所思之外,對于楊皓的神秘,又更多了一層。
然而,雪落與圣女的咬耳輕聲輕語的交流,卻引起了蒙歌的注意,聽到圣女和雪落提及楊皓,言語之中,都是贊許,他那嘴角的一抹弧度也漸漸僵硬,漸漸轉變?yōu)榈朵h般冰冷。
酋長和智者商議了片刻,隨后上前一步,很虔誠的道:“我們波衣族經受上一次災難后,在圣女的帶領下,我們不屈不撓的波衣族人,在先祖英靈的庇護之下,又一次戰(zhàn)勝災難,重建家園。今ri朝拜,與波依先祖一同暢飲nai酒,愿先祖和波衣族永存萬世!”
“愿先祖和波衣族永存萬世!”
隨后,眾波衣族人紛紛舉起酋長派人發(fā)放的nai酒,齊聲道,聲傳千里,震動山野。話音一落,便舉杯暢飲而盡。
圣女一旁的智者,見圣女端起杯具,馬上輕聲提示:“圣女,蠻牛的nai酒,煞氣太重,圣女受傷的經脈未必能承受,這nai酒還是淺嘗為妙!望圣女慎重!”
圣女緩緩點頭。
楊皓入鄉(xiāng)隨俗,也將杯中的nai酒喝了起來,然而,腥味實在太重,而且還有一種異味,實在難以入口。不過,如此聲勢如此肅穆的朝拜,楊皓也只能忍受一下喝完這nai酒。
“這一次獸chao突然來襲,武長蒙歌功不可沒!波衣族后嗣蒙歌,身強力壯,龍jing虎猛,強悍無比,實乃波衣翹楚!”酋長誠懇謙遜的說道。
“蒙歌威武!蒙歌威武!”
眾族人異口同聲,然而,東南邊的五百多人的部落武士,更是聲音洪亮至極,氣勢宏大。
“然而,這一次,我們波衣族有位大恩人,在獸chao來臨的危機關頭,拯救我們菠蘿上千人。就是我們的楊。作為酋長,請楊上來,接受我們波衣族的朝拜,以表示我們波衣族永遠感激之情!”
酋長一番話甚是誠懇,可是楊皓在底下聽得不是很明白,所以雪落立馬下去,將這番話慢慢的說了一遍,楊皓一聽,如此場面也不便推辭,只得很慎重的走上酋長坐席邊。
當楊皓一起身,眾部落族人便吟唱起來,數千人的吟唱,皆為楊皓,楊皓知道,心中很是感動。
其實,當ri如果不是那石劍之威還有那十分玄奇的冰洞,他一個人也很難對付那么多的紛亂踐踏殺戮的大妖獸。
楊皓起身之時,圣女的目光一直朝他凝視,其實,作為青年的她,實在好奇,那青年跟他年紀相仿,卻為何有如此實力!實在難以置信!
而蒙歌看到圣女溫柔的目光,似乎有著千言萬語,他那如毒蛇般銳利的目光緊緊鎖住楊皓,心中的恨意如chao水一般激蕩。
良久,吟唱完畢。雪落笑嘻嘻的看著楊皓,調皮的道:“在波衣族,只有圣女、酋長、智者、蒙歌四人接受過全族祈福吟唱哦。大哥哥,感覺怎么樣?”
楊皓一驚,忽然發(fā)現蒙歌如毒蛇般的眼神,心中一凜,忽然壓低聲音,對雪落道:“你們武長感覺似乎不怎么樣??!”
雪落回眸一看,見到蒙歌眼里的恨意,對蒙歌道:“武長,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大哥哥對波衣族沒有敵意的么!”
畢竟是朝拜還沒有結束,蒙歌壓制著心中的恨意,只是一甩手,冷哼了一聲,目光卻對楊皓寸步不離。
“點燃圣火,與先祖同樂!”
酋長這時,一聲令下。石林zhongyang,一位部落武士拿起另一塊黑se石頭,在那中間的一塊漆黑的大石頭上,咔咔咔的摩擦了幾聲,那中間大黑石突然冒出六七丈高的赤紅火焰,噼里啪啦焚燒得正旺,眾族人紛紛起身,手牽手,圍著赤紅火焰一圈圈,跳著波衣族舞蹈,一邊大聲歌唱。
這舞蹈姿態(tài)萬千,這火焰奇形怪狀,時而變成大妖姿態(tài),有時而變chengren型姿態(tài),看著這一幕,楊皓覺得十分玄異,忽然間,楊皓發(fā)現的火舌吞吐之間,火勢十分兇猛們,心中忽然一動,心道:“這火勢?”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風,感受著火勢,楊皓心思飛轉,怔怔失神:“這火勢?三陽劍勢?究竟什么是勢?”
“大哥哥,我們也進去跳舞吧?!?br/>
雪落拉著楊皓的手,楊皓壓根不會跳,可是被雪落一拉,便從這思考火勢之中走了出來,也不便于拒絕,跟著她直接鉆入了一圈人群中,身子被人浪一**的推著,也不知道跳的是什么舞蹈。
只是雪落卻開心極了,一邊跳,一邊喊道:“大哥哥,你看到圣女姐姐的了嗎?”
楊皓一邊被人擠著跳,一邊道:“圣女,面披浣紗,我看不清楚哦。”不過心中卻疑惑:“這圣女帶著面紗,到底是面向兇惡,怕嚇到了族人呢?還是美艷無比,怕遭人褻瀆呢?”
“大哥哥,我是想說你看到圣女姐姐質疑的眼神了嗎?圣女姐姐,始終不相信你有著那手指頭冒火的本領,不相信你會煉制藥丸呢!要不,你現在就冒出火焰,給她看看!否則,我怎么辯解,圣女姐姐都不相信呢!把我都急死了!”雪落一邊跳著,一邊道。
楊皓聞言,知道這是十二三歲小女孩稚言,不由一笑。
如今雪落的寒毒驅逐的差不多,就算這盡情的跳舞,也氣不喘,更別說劇烈咳嗽了。
另一個圈中,獵獅拉著一位女子的手,歡喜雀躍的舞蹈著,獵獅看到身邊的女子目光始終看向楊皓,卻有些醋意的道:“嘿,我說,你別想著歪主意??!那青年可是深不可測??!”
“我知道他深不可測?。∥揖褪呛闷姘?!年紀輕輕,那么有本事,要是我……”那女子很是直接的說道,一邊說,一邊笑得像一朵花一樣。
“嘿!你這樣的女子,只有我獵獅這樣的人物,才能相配呢!”獵獅握緊那女子的手,生怕一松開,就飛走了一樣,緊接著急忙道:“像楊那樣的人物,在我們波衣族,只有圣女那樣的女子才能相配呢!”
那女子看著楊皓,忽然一陣嘆息:“可惜哦,波衣族中,圣女不僅僅修煉波衣功,還要修煉心境,要心如止水,心中只有波衣族,不能留下任何男人,更不能愛上任何男人了!唉,真是苦了我們的武長大人了!”
提及武長蒙歌和圣女,這一對年輕男女,本可以結為夫婦,可惜命運弄人。想到這些,獵獅也只能心中惋惜。
看著楊皓和雪落在一起有說有笑,圣女忽然很開心,而酋長和智者也是很欣慰,畢竟,他們都知道,如果沒有遇到楊皓,雪落這丫頭,ri后還要受盡寒毒折磨。
而一旁的蒙歌和加烈虎等人一番眼se交流后,相互之間,微微點頭示意,準備開始實施行動。
就在眾族人圍著黑se石頭一圈又一圈歡歌笑語的時候,酋長已經命人準備了酒肉。已有退出舞蹈的族人,在酒肉桌上,大吃大喝起來,場面甚是豪放。
“朝拜,實在是一個讓族人忘卻生存、忘卻斗爭的好ri子?!敝钦吆鋈煌?*開心歡呼的人群,感嘆道。
“真心希望,我們波衣族的族人能夠永遠這樣……”圣女感嘆,可是話沒有說完,忽然胸口一真陣痛,眉頭不由緊皺起來。然而,這種感覺只是稍縱即逝。
良久,繞著燃燒黑石的恣意舞蹈的族人,開始走到酒肉邊,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起來。
楊皓感覺忽然之間,從這火勢,發(fā)現了勢的一些感悟。急忙走下舞蹈場地,打算尋思剛才的感悟。
要知道,一旦對勢的領悟加深,那么七陽劍勢必定有所突破。畢竟,現在他對于七陽劍勢的理解,還只是局限于劍氣的層面。
“楊兄弟,上次獸chao中,你的身手讓我們兄弟兩真是大開眼界!只不過,我們兄弟兩,當時只是一心對付來自四面八方的大妖,一時間,也沒有留意楊兄弟,就被楊兄弟打得七葷八素,都摸不清方向了!而我們波衣族人有個不服輸的xing格,哪里失敗了就哪里爬起來!所以,我們兩兄弟今天趁著全族人都在場,向楊兄弟挑戰(zhàn)!不知道楊兄弟能夠給個機會!”
伏地娿面帶笑容的走了過來,而埃羅葛就跟在他身邊。
埃羅葛這番話說得很簡單,楊皓聽得很懂。而這番話也經過身邊的族人傳開,族人被驚動,心中都很好奇楊皓的真實修為,而且埃羅葛兩兄弟修為在族中除了蒙歌之外的第二強人,如今,這兩邊實力都強,這比試起來,將會十分jing彩。想不到今ri朝拜,還有如此比試,不一會,眾族人將楊皓這邊圍得水泄不通。
埃羅葛見楊皓沒有答應,心中著實興奮,暗道:“答應啊,快答應啊,妖孽,沒有了圣劍,不敢答應了吧!只要你答應,今天就讓你生不如死!”
“大哥哥,不凡比試一下。也好讓圣女姐姐見識一下大哥哥的厲害!否則,我說破了嘴皮,圣女姐姐也不相信呢!”雪落擠了過來,十分高興的道。畢竟,雪落早就想在圣女面前證明楊皓的實力了!
酋長和智者相視一眼,其實心中早就知道,這是蒙歌的安排,似乎想要當著眾族人的面前,將在獸chao中楊皓挫敗伏地娿、埃羅葛兩兄弟的心中恥辱洗掉。而且,他們也很清楚,當ri楊皓手里多了圣劍,而現在楊皓卻是兩手空空,又如何是伏地娿,埃羅葛兩兄弟的對手。
酋長心中擔心楊皓安危,心中著急,剛剛要走上來,卻被蒙歌攔住,蒙歌卻豪放一笑,道:“酋長,既然楊兄弟接受了波衣族人的祈唱,也至少算是半個波衣族人!既然是波衣族人,那么相互比試比試,而且也可以讓大家開開眼界,領教下楊兄弟真本事,又有何妨!”
“是啊,酋長,智者,楊兄弟來我們波衣族已經一個多月了,我們族人也很好奇,楊兄弟的功法與我們波衣族的功法到底有什么相異之處!”圣女在一邊也來了興致。當然,圣女與蒙歌的動機截然不同。
楊皓本想安安靜靜的思索勢的本質,卻被伏地娿打擾,他實在不情愿比試,其實,他何嘗不知道蒙歌的心思,當ri蒙歌jing告他十ri之內離開波衣族,今ri有讓兩兄弟與他比試,分明是想讓他當作眾人的面為難,想讓他出丑。
他知道,如果今ri不比,會不會被蒙歌看做是膽怯退縮暫且不論,至少,ri后必定蒙歌還要借機會sao擾與他,這勢必讓他無法安心修煉!
與其忍受,不如一試!也正如圣女所說,也讓他知道,這波衣族的功法到底有什么玄妙之處!
楊皓神se盎然,踏步上前,用流利的波衣族語言,朗聲道:“那就請吧!”
此話一出,眾族人便熱切起來,紛紛后退,讓出場地。
蒙歌的犀利眼睛之中,露出魚兒上鉤的得意神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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