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好不容易淡下去的紅暈,瞬間又爬上了耳垂!
就連一旁的唐晨昱都看不下去眼,拍了下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讓常叔一個男人去拿她的貼身衣物,腦子抽了吧?”
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蕭綺年恍然的神情落入少女的眼中,無異于將那句話的本意越抹越黑,不打自招。
陸錦時抿著紅唇隱忍了片刻,終于忍無可忍地丟下一句‘不必了’便掉頭走人。
這個笨蛋!白癡!
怎么不見他有他舅舅一半的情商呢?
少女走得很用力,幾個疾步便帶走了一片空氣,可見她心中到底是有多惱怒了。
眼見人馬上就快跑沒影了,一旁蕭楚睿恨鐵不成鋼地說:“哥,你還愣著干什么呢,趕緊追上去解釋解釋?。 ?br/>
解釋?
哦對,這事要是不解釋清楚,被誤當(dāng)成流氓了怎么辦?
蕭綺年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設(shè)搖搖欲墜,便‘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追了上去。
誰知這一追便追到了門外。
此時外頭秋風(fēng)蕭瑟,陸錦時剛走出大門,就被猛地灌進(jìn)衣袖里的冷風(fēng)凍得雞皮疙瘩四起。
她不禁抓了抓單薄的外套,正要繼續(xù)往前走,便聽見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還未來得及回過頭,手腕便忽然一緊。
聽見蕭綺年焦急地說:“這么冷的天,你要去哪兒?”這么吹風(fēng),一會兒肯定又要發(fā)燒!
“回蕭家?!?br/>
陸錦時冷著臉道,然后奮力掙扎了一下。
但剛剛退燒的她哪里是蕭綺年的對手?推拒了幾下就被他拉進(jìn)了懷里,死死地抱著,聽他在自己耳邊氣惱地低喝:“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他氣得語無倫次,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解釋來。
陸錦時聽著聽著,便滿臉黑線地腹誹道:我果然不該期望他能說出什么好聽的話來。
然而下一刻,蕭綺年忽然安靜了下來。
就連禁錮著她的力道也小了不少,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悶聲說:“我就是想讓常叔隨便叫個女傭,幫你收拾衣服,然后由常叔開車捎過來,真沒想那么多……”
瞧給你委屈的。
陸錦時好沒氣地說:“我知道,所以現(xiàn)在能松手了么?”
“你知道?”
蕭綺年下意識松了手,等他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只見眼前的少女毫不猶豫地退避三尺,像是防狼一眼地盯著他,他進(jìn)一步,她就退一步。
退到后面,蕭綺年終于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郁悶得快要嘔血:“你知道為什么還生我的氣?”
不應(yīng)該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陸錦時默默挪開視線,輕描淡寫道:“我沒有生氣?!?br/>
沒生氣?
蕭綺年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她,正要繼續(xù)追問,眼前的少女便轉(zhuǎn)過身道:“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記得讓楚睿早點回去?!?br/>
冷淡的語氣嗆得人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那人的背影,不明白自己都解釋得這么清楚了,她為什么還要走?
還沒有生氣,騙三歲小孩兒呢?
蕭綺年憤憤地握拳,眼看著她越走越遠(yuǎn),一個沒忍住,就很沒骨氣地妥協(xié)了。
但是他妥協(xié)的方式貌似與常人有點不太一樣,也不顧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直接上去一個熊抱,又令決心要走的陸錦時動彈不得。
她下意識掙扎了幾下,頓時累得滿臉黑線。
這人到底想干嘛?還沒完沒了了是吧?真以為她不敢還手?
就在陸錦時準(zhǔn)備給時不時就占她便宜的‘登徒子’來一個痛擊時,耳邊忽然傳來對方意味深長的低笑聲。
“我知道了……”
嗯?
他知道什么了?
陸錦時不解地抬起了眼眸,隨后便聽見少年低笑著說:“是我不對,忘了考慮你的感受,以后不會了。”
撩人的嗓音隨著興起的秋風(fēng)縈繞在耳邊,將她略顯枯燥的發(fā)絲吹得飄起,湊巧略過少年的鼻尖和薄唇,勾起一絲絲癢意。
蕭綺年目光暗了暗,一時情動將她抱得更緊,聲音略微沙啞地說:“錦時,我想吻你了……”
熟悉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懇求,根本讓人無法招架。
他慣會軟硬兼施。
陸錦時有些懊惱地努了努嘴,正欲說些什么,一個沒忍住,打了個相當(dāng)煞風(fēng)景的噴嚏!
一時間,所有的情動盡數(shù)化為烏有。
蕭綺年:“……”
她:“……”
你看,老天都不想順你的意,要不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不過很顯然,蕭綺年并不打算就這么算了,只是因為估計到外頭冷,怕她又病了,才不情不愿地松手,然后拉著她往屋里走。
“你干什么?”她問。
“回屋?!?br/>
蕭綺年頭也不回地說,也許是才想到她又會說什么,于是在她開口之前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別拒絕我,不然我不介意繼續(xù)剛才的事情?!?br/>
這個威脅果然很管用,但僅限于陸錦時大病初愈的時候。
他幾乎可以料想到,等她完全好起來以后,會怎么狠狠地報復(fù)自己,所以……眼下應(yīng)當(dāng)及時行樂。
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說吧!
相當(dāng)佛系的蕭綺年樂呵呵地將她拉進(jìn)屋里。
然后趁唐醫(yī)生給她量體溫的時候,悄悄打了個電話給隨時在蕭家待命的常叔,讓他將陸錦時所有的衣服都拿來。
她想走?
自己偏不如她意!
蕭綺年隨手按掉電話,然后轉(zhuǎn)身朝不遠(yuǎn)處的三人走去:“怎么樣,量過體溫了嗎?”
“剛量完。”
唐晨昱有點生無可戀地甩了甩體溫計,說:“這位同學(xué)出了趟門,又燒上了?!?br/>
這意味著,他又要繼續(xù)留下來隨時待命!
我的琳達(dá)啊……
男人在內(nèi)心哀嚎了一聲,滿滿的不情愿都寫在臉上,恨不得人盡皆知似的。
蕭綺年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滿眼嫌棄地說:“包吃包住行吧?飯是華悅酒店送來的。”
這家伙可是垂涎華悅酒店的飯菜很久很久了,總想著點一整桌的山珍海味,吃個過癮!
奈何華悅的飯菜是真的貴,某摳門的醫(yī)生根本不舍得在那兒消費,所以一聽說能蹭華悅的飯,幾乎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yīng)了。
“成交!”
末了,還不忘添一句:“我要豪華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