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nèi)。
裴寧修看著手下人的詢問,好久都沒有回答。
“褚墨言褚總忽然出現(xiàn)在穆小姐的身邊,我們還需要在暗中保護嗎?”
其實詹姆斯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裴寧修之所以讓自己的人留下,遠遠的保護慕思薇也不過是以防萬一。
現(xiàn)在褚墨言過去,就在她的身邊,似乎自己派過去的保鏢就沒了存在的理由。
“撤回來吧。”
最終裴寧修還是給了答案。
這樣也好。
“寧修。這是我閑來沒事選出來的幾家店的婚紗照,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還有我挑了一些喜帖的款式,好多啊,我都挑花眼了,你幫我選選看好不好?”
孫雨柔語氣輕快的說,把抱著的一摞資料放在裴寧修面前。
她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甜蜜跟幸福。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的氣色看起來也不錯,完全看不出前幾天那副虛弱又痛苦的樣子。
“好?!?br/>
裴寧修收起思緒,強迫自己專注認真的跟孫雨柔一起挑選喜帖的款式、婚紗照、以及婚慶策劃公司。
忙完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寧修,今晚要留下來嗎?我做你喜歡吃的菜,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吃飯了?!?br/>
面對孫雨柔滿是期待的眼神,裴寧修的心里不禁涌出幾分愧疚。
不顧家里人的反對定下跟孫雨柔的婚期已經(jīng)讓裴家的氣氛冰冷到了極點,他不想再因為留宿問題讓家里人對孫雨柔態(tài)度更惡劣。
所以只能拒絕。
他面色不變,笑著說:“恩,晚飯留下來?!?br/>
孫雨柔一聽,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吃過飯還是要走嗎?”
“很快我們就結婚了,這些天你先忍耐一下。好不好?”
“好吧?!?br/>
孫雨柔勉強笑笑,很快就打起精神來,說:“那我去準備晚飯,你先休息一下。”然而轉(zhuǎn)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憤怒。
都要結婚了,晚上留下來又有什么關系。
可是裴寧修的樣子明明就是不樂意。
他還在猶豫什么?
難道寧修他不是真心要跟自己結婚的?
孫雨柔又開始疑神疑鬼,對那個隨時可能找過來男人的恐懼跟對裴寧修的患得患失幾乎要把她給逼瘋。
而她更是偏執(zhí)的把一切錯誤都算在慕思薇的頭上。
怨她成為自己跟裴寧修重修舊好的阻礙,怨她竟然搶過自己的男人還曾經(jīng)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他的戶口本上……總之,她對慕思薇可謂是怨恨到極點。
如果不是查到詹姆斯已經(jīng)被徹底搞定,她肯定不會放棄從中搗鬼、借著詹姆斯的手除掉慕思薇的計劃。
吃過飯,裴寧修還是走了。
盡管孫雨柔不甘心的再次暗示他能夠留下。
黑色的車子絕塵而去,孫雨柔站在陽臺上,眼神怨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離開。
回到房間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盟友打電話。
“人找到了嗎?”
“已經(jīng)找到了,正在想辦法處理掉?!?br/>
“那就好。”
孫雨柔緊繃的心弦這才松開,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主要把他處理掉,咱們就都可以高枕無憂了。而且我馬上就要跟裴氏的裴寧修結婚,以后能幫你做的事情會更多?!?br/>
孫雨柔這么說,無非是在暗示對方自己是個有價值的盟友。
果然。
聽到她的話,對方呼吸都粗重了瞬間,聽語氣就知道他有多貪婪:“那以后就靠你了。放心,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處理還,不會讓他有機會去國內(nèi)找你的?!?br/>
“只要你干凈利落的處理掉他,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孫雨柔心情頗好的掛了電話。
她覺得自己簡直太走運了。
跟裴寧修的婚禮就在一個月后,而那個自己的噩夢也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不久后就會被除掉。
自己不需要再活在心驚膽戰(zhàn)里,不需要每天如履薄冰,擔心著他隨時會出現(xiàn)毀掉自己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讓她再次踏入那個地獄深淵。
幻想著以后的美好生活,孫雨柔的眼睛里滿是期待。
而此時,國外某個偏僻的小鎮(zhèn)。
臉上被噴濺的血跡顯得男人的面容愈發(fā)猙獰,月光下,他露出森然冷笑。
而在他的腳下,兩個男人身子扭曲的躺在骯臟的地面上,大片的鮮血從他們的背后往外流,空氣出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男人蹲下。
漫不經(jīng)心的泛著兩人身上的口袋,從里面找出一些錢跟證件,男人看也不看的揣到懷里。
等能拿走的都找出來,他隨手扯過一人的衣服,擦到自己臉上的血,拿著到手的證件跟錢大搖大擺的離開。
而在他的身影消失沒多久,又是一批人趕了過來。
結果沖進去后發(fā)現(xiàn)的卻只有同伙的尸體,而他們要追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混蛋,又晚了一步!”
“這人怎么這么狡猾?,F(xiàn)在又被他給跑了,老大那邊還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損失了兩個兄弟不說,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
真是虧大了。
“把這里處理好,我跟老大匯報?!?br/>
“該死!”
接到電話的老大,也就是孫雨柔的盟友艾倫斯氣急敗壞的砸了自己書桌上擺著的古董花瓶。
他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猙獰。
不久前才跟孫雨柔夸下??冢@次一定能夠抓到人并且順利解決。誰知道轉(zhuǎn)眼就聽到人跑了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不氣!
“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一個什么都沒有的人都抓不到!”
即使他過去再怎么風光又怎樣。
現(xiàn)在還不是個剛出獄沒多久,又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删褪沁@樣一個廢物,自己的手下竟然一次次的錯過,一次次的讓他跑了。
艾倫斯氣的咬牙。
“抱歉老大,我們會繼續(xù)追查下去的?!?br/>
“下次再讓他跑了,你們就都不用回來了?!?br/>
艾倫斯惱火的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孫雨柔說人又給跑了,畢竟現(xiàn)在她背后的裴氏可是個大的依靠。
所以艾倫斯選擇了隱瞞,而孫雨柔還沉浸在這次就能把她的噩夢給處理掉的美夢中,渾然不知危險正在逼近。
當初做出過什么選擇,即使現(xiàn)在已經(jīng)遠離,也照樣如同跗骨之蛆,讓她一輩子都逃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