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蕓婉原本沒抱多大希望,封妃后的幾日,周染濯也沒來過,周蕓婉都想清了,周染濯不過是憐憫她,沒想到周染濯卻會在他和夏景言的大婚當(dāng)日來到自己宮里。
“陛下到!”周蕓婉門前的太監(jiān)呼道,周蕓婉還當(dāng)自己聽錯了,站起身來探頭望,還有些不敢相信。
但周染濯真的來了!他竟然真來了!還是在他與夏景言的大婚之日!
“臣妾給陛下請安……”周蕓婉念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不必行禮,蕓婉,你我之間,無需這么多的禮數(shù)?!敝苋惧獜街比プ拢龆紱]有扶周蕓婉一把,周蕓婉卻依然很感動。
“謝陛下……哦不對,染濯,怎的今夜來了我宮里?今日不是你和皇后娘娘的大婚之夜嗎……”
“念言宮的人傳她跪祖廟暈過去了,既然身體不好,那就讓她歇著去吧,反正我本來也不想去?!?br/>
“染濯,你……不愛她?”
“不愛。”
這世界上都不會有比周染濯那兩個字更決絕的話了,周染濯說那話,好像很輕松,沒有一點(diǎn)遲疑。
周蕓婉聽了,有欣喜,又有憐惜,喜在周染濯不愛夏景言,悲也在周染濯不愛夏景言,若果真的不愛,那從前周染濯那般……演的真好。
終究還是喜大于悲的,周蕓婉請著周染濯飲酒,也算作是他們的喜酒,只是,周蕓婉只是心里這么想,嘴上是沒有告訴周染濯她這個想法的,周染濯自然輕易地喝了。
“染濯,那我們……早些休息?”
周染濯這才愣了愣,才想起,周蕓婉現(xiàn)在也是他的妾室的,夫婿去自己的妾室的宮中,侍寢,合情合理,反倒是從前那樣的只談心有些怪異了。
周染濯頓時有些不自在,原本是靠在榻上,如今也坐起來了,他咳了咳,“額……蕓婉,我突然想起我還……”
“染濯不用說了?!敝苁|婉一瞬就明白了,周染濯對她的感情還停留在從前,他還不習(xí)慣呢,“染濯,你還不累吧,那我們聊聊天?我們分別了這么久,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周染濯看見周蕓婉哭了,但還強(qiáng)撐著笑,愧疚之情由生。
“蕓婉,你別哭……”
“我沒有哭的,你能來我這里,我笑還來不及呢……染濯,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好想你……”
周蕓婉終究還是忍不住了,周染濯看著她,卻不知道該做什么,還能做什么,能在這視清白如命的世道里,讓周蕓婉一個委身袁帝的姑娘忘記前世?周蕓婉險些自盡的,好在是周染濯發(fā)現(xiàn)及時,否則,哪還有今日的蕓貴妃?
周蕓婉只因周染濯將她從死人堆里挖出來,救了她,便可以拿命愛他。
“染濯,你給我換個封號好不好?我不想聽見蕓這個字,從前我在袁帝宮就是這個封號,我現(xiàn)在聽著它惡心!”周蕓婉沖上前,抱住周染濯,就算沒法讓周染濯愛上自己,好歹也求個擁抱吧?
周染濯也只能輕輕地抱住周蕓婉,哪怕不愛,他對周蕓婉還有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呢,還有愧疚之情呢……
“好……那你喜歡什么字?我都許給你。”周染濯在周蕓婉耳邊輕聲說。
“什么都好,我喜歡……我喜歡你喜歡的。”周蕓婉伏在周染濯懷里,汲取短暫的溫暖。
“那就……舒字?舒心的舒?!?br/>
“好啊……我若還能讓你舒心,那也足夠了……”周蕓婉看著周染濯,無論周染濯再怎么害她,在周蕓婉眼里,周染濯都是那么美好,他就像一個夢一樣,還是白日夢。
只可惜,周蕓婉永遠(yuǎn)也不會知道,這個舒字,也是舍予,是周染濯對她付出的可憐,僅僅是可憐。
“蕓婉,此生,我都對不住你……”
“沒關(guān)系,只要我現(xiàn)在,還能有你就夠了……”
悲情,悲情,周蕓婉明白,自從周染濯見到夏景言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沒有可能了。
人間情愛最難求,情劫向來罪仙得。
周蕓婉,注定要被牽扯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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