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楚剛冷哼一聲,扣在骷髏頭骨上的其中一指,輕輕的一彈。
灰色霧靄中立刻射出一點朦朧光芒,鉆入骷髏的眼眶中,鬼火頓時的伸縮不定,晃動不已,一聲痛苦的慘嚎通過意識波動,傳播開來。
楚剛的反應(yīng)極快,隨手一抹,霧靄翻滾中將缺口封堵住,使得骷髏哀嚎沒有傳出。
“我在問你一次,這個小孩的魂魄呢?”
羅剎所化的霧靄,方才在一瞬間,就生啖掉骷髏三分之一的鬼火。
又驚又懼下,加上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脅迫下,骷髏不敢再耍花腔,下頜一張一合間,一顆骨瘤噗的破裂,從中飛出一群陰魂鬼影。
從其朦朧虛幻的幾乎不可見的程度,可以判斷出,這些陰魂都是才死不久,且都是在心懷怨恨下死去,因為它們周身的怨氣都非常的濃重。
其間還有不少弱小呆滯的魂魄,原本它們與冤魂之間有著一層壁障隔離,此刻,骨瘤破裂,壁障消失,冤魂立刻撲向它們,你爭我奪的就要生啃活吞。
顯然,這些魂魄,就是骷髏給冤魂準(zhǔn)備的食物,用以壯大己身,從而使其進(jìn)化成厲鬼。
楚剛的意識一掃,從中找到囡囡的魂魄,另只手伸了進(jìn)去,五指彈動間,冤魂紛紛化作飛灰,魂飛魄散,看的骷髏眼眶中鬼火一陣跳動,心疼不已,卻不敢說什么。
五指合攏,楚剛輕柔的將囡囡的魂魄取出,反手打入她幼小的肉身當(dāng)中。
下一秒,仿佛沉睡的囡囡立刻張嘴哇哇哭鬧起來。
楚剛這才松口氣,“姐,囡囡已經(jīng)沒事了,你趕快給她喂點吃的,一定要那種容易消化的,而且不要太多?!?br/>
楚霓早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驚呆了,聞言回過神來,雖然不明白楚剛為什么這么說,但是卻下意識的點頭照辦去了。
李曉露挪了挪位置,湊近道:“這就是擄掠小孩的鬼物?”
“不錯,而且看魂魄數(shù)量,還不止是你說的九個。這樣,李警官你趕快聯(lián)系一下你轄區(qū)內(nèi)丟失孩子的父母?!?br/>
“那其他的……魂魄呢?”
“我自有辦法。”楚剛拿出手機(jī),想了想,給汪友仁打了過去,低聲吩咐幾句,掛斷電話后,他伸手一引,霧靄中分出一縷,形成一團(tuán),將其余的魂魄納入其中。
“把其他的魂魄放出來!”楚剛冷冷地盯著骷髏。
后者遲疑著道:“如果我交出所有的魂魄,閣下能不能放過我?”
“不可能。不過,我可以給你個痛快?!?br/>
骷髏慘笑一聲,嘶吼起來,“既然如此,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玉石俱焚,我憑什么還要讓你如意?”
一股黑煙從它嘴里噴出,卷向骨瘤。
“不知死活的東西,那就嘗嘗煉魂之苦。”楚剛冷笑一聲,霧靄翻滾彌漫,把黑煙吞噬一空,隨即,一團(tuán)烏黑的火光從霧靄中亮起,竄入骷髏的眼眶當(dāng)中。
剎那間,鬼火就被烏黑火焰包裹住。
骷髏的慘叫起來。
楚剛也不理會,隨手丟到一旁,轉(zhuǎn)身走到臥室門前,輕敲了幾下,“姐,我方便進(jìn)去嗎?”
“進(jìn)來吧!”
房間里。
楚霓抱著失而復(fù)得的寶貝女兒,滿臉都是慈愛滿足之色。
“小家伙會自己喝奶粉?”楚剛看著囡囡,后者肉呼呼的小手正抱著奶瓶,咕嚕咕嚕喝的高興,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同時還好奇的瞅著楚剛。
“叫舅舅!”楚剛逗弄她。
囡囡一扭頭,小臉轉(zhuǎn)向媽媽的懷抱。
楚霓愛憐的輕撫著女兒的小腦袋,抬頭道:“對了,小剛,你怎么會和李警官在一起?”
楚剛在床的另一側(cè)坐下,略一沉吟,道:“姐,你剛才也看到了,我會一點特殊的本領(lǐng),這次,是應(yīng)李警官的邀請,過來幫她破案的。”
頓了頓,他接著道:“姐,你聯(lián)系一下房東,把房間退了,搬過去和我住吧?!?br/>
“你在京都有房子?”楚霓驚訝的道。
楚剛撓撓頭,道:“我這行……還是挺賺錢的,不過,由于一些原因,我暫時住在酒店,呃,是我的酒店。你搬過去后,沒事的時候,還可以幫我打理一下酒店,怎么樣?”
他沒有問楚霓的婚姻情況,在他看來,如果楚霓認(rèn)為該告訴他的時候,自然會主動提起。
楚霓亦是同樣。
盡管她比楚剛大六歲,但也不過二十五,可是,不幸的婚姻,卻讓她一下就成熟起來。所以,雖然心中震驚,卻沒有追問,略一思忖后,點了點頭,坦然道:“事實上,姐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是囊中羞澀,最近正琢磨找個工作呢?!?br/>
楚剛笑道:“姐,不是你弟弟我吹牛,我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錢,這方面你不用操心,當(dāng)務(wù)之急,先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說。”
姐弟倆又隨意的嘮了一會,很快的,多年未見而出現(xiàn)的那種若有若無的隔閡生疏感,就徹底不見。
客廳傳來一陣敲門聲。
楚剛起身道:“應(yīng)該是我的朋友過來了,我先出去看看,姐,你趕快聯(lián)系房東退房,順便整理一下需要帶走的東西,揀值錢的和重要的拿,其他的到時候咱換新的?!?br/>
楚霓笑著應(yīng)了一聲。
楚剛才走出臥室,就聽一聲驚叫響起。
只見合租的那對夫婦,其中的花容失色的瞪著沙發(fā)上的骷髏頭,簌簌直抖。
李曉露正在窗前打電話,聞聲轉(zhuǎn)過頭,見狀一手捂住電話,說道:“別怕,那是我們辦案的物證?!?br/>
臉色略微好轉(zhuǎn)一點,貼著另一側(cè)走過去打門。
“你們是?”門外的人她顯然不認(rèn)識。
“楚教官叫我們過來的。”一個女聲解釋道。
楚剛走過去,笑道:“不好意思,是我的朋友,過來協(xié)助辦案的,打擾了?。 ?br/>
搖頭示意沒事,然后知趣的重新躲回臥室。
來人正是趙夢婷、汪友仁和柳泉峪。
招呼三人落座后,楚剛揮手制止了他們一個個迫不及待的問題,反手在骷髏頭頂一點,霧靄消散,露出骷髏清晰的模樣,同時,烏黑火焰亦隨之消散。
“我認(rèn)栽,放我一馬,我愿意用一個驚天密聞交換,這個秘聞對你絕對有用!”骷髏的意識波動,都變的沙啞干澀,細(xì)若蚊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