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冰正要說話,卻一時之間找不到詞兒。就在此時,門外忽然飄來一個古怪的聲音:“哈哈,天齊你這么做就不對了,若冰怎么說也是你的頂頭上司,你怎么能說話傷她,威『逼』同門呢?”
尹天齊眉頭一皺,陳若冰卻是喜『色』上臉,連忙轉(zhuǎn)身踱步,就往門外迎去,欣悅叫道:“墨岳師叔,弄竹師叔,你們來……來啦!”
只見紫光一閃,人影繚動,兩個白眉及頰,美須飄然的紫袍老者,飄飄然飛進了議事廳的大門,足尖落在議事廳的中央。那兩個老者正是齊風(fēng)門的兩位護法,分別是左護法墨岳,右護法弄竹,居住于圣靈宮后方的紫薇山凌云洞內(nèi),平素極少出洞見人。他們兩人都是太玄清的師弟,當(dāng)年一同拜師于古遺風(fēng),雖是身為師弟,卻比太玄清年長二十余歲,是以今年已經(jīng)是一百多歲高齡,但面相清爽,身形飄逸,談吐清晰,渾然不似百歲老人的樣子,倒像是躲在深山修行煉道的散仙。
左首的墨岳呵呵大笑,朗聲道:“太玄清師兄的八個弟子之中,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和雪玉了,你們兩個都嘴甜得很??!老頭子我就喜歡乖巧機靈的弟子,哈……哈哈!”
墨岳的言語中流溢不勝歡喜之情,陳若冰嫣然一笑,道:“師叔,哪里是若冰的嘴巴甜啦,就算若冰不說,其他人見了兩位師叔,也會夸師叔長得是仙風(fēng)道骨,玉樹臨風(fēng)……”
墨岳又是呵呵大笑,道:“你看又來了不是?我老糊涂一個,哪里當(dāng)?shù)蒙鲜裁从駱渑R風(fēng)這幾個字?你這不是諷刺你師叔人老珠黃么?呵呵……哈哈……”
陳若冰正要接話,一旁的弄竹卻笑道:“若冰啊,你有一個多月沒上紫薇山凌云洞找我們下棋了,雪玉也是很久沒來找我們切磋琴藝了,我們實在悶得不行了,這才冒冒然然來圣靈宮找你咧!”
陳若冰笑道:“兩位師兄棋藝琴技天下無雙,我與雪玉師妹不過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罷了,哪里比得上兩位師叔的萬分之一?”
陳若冰暗思:“方才差一點就和尹天齊翻臉了,要是真動起手了我與連師兄可敵不過他,何況還有四大堂主相助于他,還好墨岳弄竹師叔突然到來,這下尹天齊就算膽子再大,也要忌憚三分,卻不知兩位師叔是貿(mào)然來訪,還是早有預(yù)知?”
墨岳的歡喜表情一轉(zhuǎn),他突然神情嚴肅面向尹天齊,厲聲問道:“天齊你太沒有禮數(shù)了!若冰身為齊風(fēng)門的堂主,你區(qū)區(qū)一個羅虎堂副堂主的身份,怎么能對她如此說話!”
尹天齊雖是內(nèi)心忌憚,面上卻毫無懼意,他筆直站定,拱手說道:“天齊參見兩位護法,未知兩位到訪,天齊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海涵!”
墨岳冷笑一聲,道:“你有失遠迎的罪過待會再和你算賬,尹天齊我且問你,你以什么身份召開齊風(fēng)門堂主大會?憑你一個小小的副堂主職位,難道也配?”
尹天齊內(nèi)心凜然,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朗聲道:“天齊雖身份卑微,但心系門派安危,多蒙幾位堂主的鼎力支持,因此貿(mào)然召開堂主大會,商討應(yīng)對天機宮偷襲的法子,由于事出突然,未來得及通知兩位護法,以兩位護法的氣度,料想應(yīng)該不會追究天齊的失職之罪罷?”
“哦?你從何得知天機宮要來偷襲我們齊風(fēng)門?”弄竹向前一步,神情嚴肅『逼』問道,“明月鈊行事一向詭異神秘,捉『摸』不透,她怎么會大張旗鼓的屯兵在距離我們圣靈宮不過兩百里的莽斂村內(nèi)?那兒人多雜『亂』,不易隱藏。難道她不怕我們知道她的意圖之后,有所防范嗎?”
尹天齊一本正經(jīng)道:“啟稟兩位護法,明月鈊暗藏妖人隊伍在莽斂村的情報是天齊的細作下屬上報而來,絕對千真萬確。豈不聞兵法上有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明月鈊既然是為天機宮主,必然行事大膽,不會拘泥常理,她此舉定然是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弄竹點了點頭,一撫白須,道:“你說的確有些道理,明月鈊為人確實乖張難料,無論她沒有屯兵在莽斂村,她消滅我們齊風(fēng)門的心愿始終不會改變。我們齊風(fēng)門與天機宮是為世仇,就算她明月鈊不來攻打我齊風(fēng)門,我齊風(fēng)門有朝一日也要報當(dāng)年莽斂戰(zhàn)敗的奇恥大辱!想當(dāng)年祖師爺周不同率領(lǐng)門下萬余名弟子下山,前往不周山下與明月鈊展開決戰(zhàn),卻不料慘遭明月鈊伏擊,祖師爺周不同不知所蹤,萬余名弟子只逃回來三十人,實在是亙古以來前所未有的慘敗,如今時過境遷,齊風(fēng)門在太玄清師兄的帶領(lǐng)之下,又恢復(fù)了往昔風(fēng)采,我想也是時候該向天機宮討還血債了!”
尹天齊朗聲道:“不錯!咱們齊風(fēng)門為正道門派,我輩又是熱血男兒,自然要以殲滅天機宮為第一要務(wù),留它這等邪門外道在世上,卻不知道要有多少生靈因此蒙難!所以天齊提議,趁那幽月外出,天機宮精銳部隊屯兵于莽斂村,天機宮內(nèi)防空虛的好時機,咱們率領(lǐng)門下弟子殺上天機宮,將天機宮的一干妖魔鬼怪斬殺殆盡,以報大仇,拯救蒼生!”
尹天齊的最后一句以報大仇,拯救蒼生說的是鏗鏘有力,斬釘截鐵,竟是引得除陳若冰外的幾個堂主拍手喝彩,墨岳與弄竹心里均想:“尹天齊說的半點也不錯,男兒大丈夫生當(dāng)如此,無怪乎他深得太玄清師兄信任與重托,果然是好一名英俠!”
“且慢!”墨岳揮手說道,“天機宮位于冰宇地界的神機主峰,那兒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而且天機宮除了明月鈊與幽月兩個絕頂高手之外,還有八個忠心耿耿,武功不俗的鐵頭鬼侍衛(wèi),宮內(nèi)好手高人不計其數(shù),且他們多擅使暗器陷阱,咱們就這樣貿(mào)然殺上神機主峰,只怕是有去無回。單就明月鈊與幽月而論,恐怕我們這些在場的人,無一是她們對手,實力如此懸殊,如何能與之一戰(zhàn)?”
尹天齊笑道:“墨岳護法怎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家的威風(fēng)?明月鈊雖然武功絕頂,但有墨岳弄竹二位護法齊上,要贏不難。至于幽月么,哼……哼,我尹天齊一人對付足矣!其他的什么鐵頭鬼侍衛(wèi)的小嘍啰,難道我齊風(fēng)門八大堂主是吃素的?”
弄竹急道:“我二人隱居在凌云洞五十余年不問世事,武學(xué)之事早就擱淺下來了,如何還能與明月鈊一戰(zhàn)?”
陳若冰暗道:“尹天齊好大的口氣!竟敢說一個人對付幽月綽綽有余,我三個月前與連璧師兄在南疆與幽月相遇,我們兩個聯(lián)手還不能在幽月手底下走十招,幸虧當(dāng)時她有要事不便和我們打斗,否則我們焉有命在?尹天齊沒見識過幽月的厲害,說起大話來倒是很輕松自在啊。”
尹天齊微微一笑,陡然暴喝一聲,反手一掌向前推去,竟是有三條無形劍氣激『射』而去,才脫離他手掌半寸距離,隨即變幻為兩把藍光長劍圍繞一條金光神龍,形成三道沖擊力朝墨月弄竹二人洶涌咆哮去。
這一下變故驟然發(fā)生,眾人始料未及,均是被掌風(fēng)刮得臉面刺痛,不得不運功抵御,墨岳與弄竹二人大吃一驚,內(nèi)心凜然,連忙四掌齊出,硬生生催動內(nèi)力,將尹天齊的這一招消解去,但聽見砰的一聲巨響,議事廳內(nèi)的大理石地板竟爆炸而起,騰空飛濺,一時間塵土飛揚,灰『色』蔽目。
墨岳與弄竹揮手撥開塵土,心下大駭,已然知道己方兩人聯(lián)手,只不過稍勝尹天齊一籌,若論單打獨斗卻非敗不可,當(dāng)下齊聲問道:“你……你竟然修煉到了屠龍御劍術(shù)的第九重境界?這招神劍纏龍似乎使得比……比太玄清師兄還要霸道雄渾?!?br/>
孫無與柳暇目睹尹天齊使出這一招驚天地泣鬼神的神劍纏龍,均是變得面如死灰,神情黯淡,心道:“我雖是比尹天齊早修行屠龍御劍術(shù)好幾年,卻一直苦練無成,如今還停留在第一重境界的階段,他不過才二十歲年紀,竟修煉到了屠龍御劍術(shù)的第九重境界神劍纏龍,唉,上天待人真是不公,不公!”
張曉清與韓霜潔呆呆的望著尹天齊,眼神流『露』出無限濃情愛慕,一個想:“天齊如此天賦異稟,神勇非凡,我將來嫁給了他,也不枉此生了?!绷硪粋€想:“等消滅了天機宮,我就和天齊去海外隱居,卻不知道是去東嶺島好呢,還是異江島?”
陳若冰面『露』驚愕,心道:“想不到尹天齊竟修煉到了第九重境界,實在太讓人另眼相看了!卻不知他與幽月比試實力,誰會勝出一籌?”
尹天齊哈哈一笑,神情謙虛,拱手笑道:“天齊卑劣技藝,兩位護法見笑了!”
墨岳朗爽大笑,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老頭子我不得不拜服啦,當(dāng)年我如天齊這個年紀,連握劍都還握不緊呢!”
尹天齊道:“屠龍御劍術(shù)之中,以第九重境界的神劍纏龍最為威力驚人,方才這一掌我使上了十層功力,卻被兩位護法輕松化去勁道,兩位護法的神功實在令天齊拜服。以天齊推斷,倘若有您二老聯(lián)手,明月鈊必定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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