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仍是堅持去通報一聲,讓他們稍等片刻。
“蕭大哥,姐姐你們看,那邊的魚塘里有魚!”
溪河剛坐下沒多久,也不知道看見了什么,驚呼著就跑了過去,奚苗想去追,哪知道旁邊的人比她先一步,起身就過去攔著溪河。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小孩兒扁著嘴泄了氣,眼巴巴瞅著那個魚池。
蕭四郎又跟他說了幾句,見溪河點頭了,這才牽著他的手去到池邊。
池里頭還種著蓮花,應該是拿來賞玩的。溪河的個子還不高,要是掉下去可就危險了。
“四郎對河兒真好啊?!?br/>
蕭大嫂看著這一幕有些欣慰。
奚苗瞧著男子的背影,目光微微凝重。
她很早就發(fā)現(xiàn)蕭四郎對溪河的確很好,而且他也不像是第一次照顧孩子,一點也不嫌溪河鬧騰。
哪怕她是親姐姐,有時也會受不了弟弟的折騰,好幾回都想懲罰他。
“嫂嫂,簫哥哥怎么這么喜歡河兒?”她有些好奇。
蕭大嫂“啊”了聲,神色不自然的避開她的視線,“這,這我也不太清楚啊,可能是因為之前四郎住在那個遠方親戚家中就有一個孩子,也跟河兒差不多大吧,當他們是弟弟。”
“可是——”上次不是說那個遠方親戚無兒無女的嗎?
話還沒有問出口,蕭大嫂突然驚喜一笑,起身望向房子那邊,“二丫,你看,出來了!”
注意力頓時被吸引。
奚苗望去,恰巧廂房的門被推開,穿著青色長袍的男子從屋里出來,清秀溫文的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在跟屋里的人交談著。
聽見蕭大嫂的話音,徐良望過去,目及那個站在樹下望來的小姑娘時,熟悉的容顏讓他目光一震,可很快又反應過來,眼前之人并非他心心念念之人。
跟身后的人打了聲招呼,他信步走來,笑道,“嫂嫂,你怎么快就過來了?”
“對啊,早點過來把事情辦好了,也好早些回去。對了,這個就是二丫,她今天特意跟著我過來的,還把做好的果醬都帶來了?!?br/>
“你就是玉兒的女兒?!毙炝紲睾偷耐麃恚斑@般年紀就有這種手藝,真是厲害?!?br/>
“徐叔叔客氣了?!鞭擅缧辛藗€禮。
徐良看著她出神了片刻,直到蕭大嫂提醒,他才叫來掌柜的,把果醬都買下,價錢還比上一次高了些。
“之前那批果醬賣出去沒多久,就有客人回來預定,我剛跟她們聊完。要是下次還有,我直接賣給她們便可,就不用再多收錢了。”
徐良指向廂房那邊,奚苗才發(fā)現(xiàn)門還是開著的,門旁似乎站著一個人。
只是因為角度不合適,她只看見一個人影,看不清楚是誰。
“姐姐。”
裙擺突然被扯了扯,溪河一臉不開心的躲在她身后,警惕的盯著廂房那邊,“那邊有個姐姐不停盯著我和蕭大哥?!?br/>
“有人嗎?”
蕭大嫂往那邊看了幾眼,也沒有看見什么異樣,見時間不早了,她跟徐良道別,還趕著要和蕭四郎去見大夫。
“嫂嫂,你先等會。”徐良急急交代著,快步去到房間里,沒過一會兒又拿著一個精美的盒子出來。
也許礙于奚苗還在,他叫上蕭大嫂去到一旁,不知道跟她說了什么,要把盒子遞給蕭大嫂。
蕭大嫂開始不愿意接,但見徐良堅持,她也只好把盒子收下。
幾人離開后,廂房那邊頓時跑出一道明黃色的身影,一路追到了店門口。
若非身后的人叫住她,少女恐怕要跑到街上。
“婉兒姐姐,你看見那位公子了嗎?長得比表哥還好看!”
“書兒,你下次再這樣,我要告訴二嬸了?!眲⑼駜旱耐麃怼?br/>
“婉兒姐姐,你千萬別!要是娘親知道了,她肯定要懲罰我的!”劉妍書趕緊過來挽著她的手,嘟著嘴撒嬌,“我不過是見那位公子長得好看,就多看了幾眼,你沒看見,那位公子長得是真的俊!”
“再俊也不過是鄉(xiāng)野村夫,怎么能跟表哥相提并論?”劉婉兒推開她的手,又到徐良面前,福了福身,“徐老板真是抱歉,你的果醬我不要了,銀子就不用退了。”
“秋兒,備車,回府?!?br/>
不等徐良反應過來,她冷著臉叫上丫鬟離開。
“哎,婉兒姐姐,你這是怎么了?這果醬奶奶昨天嘗了可喜歡了,她老人家許久都沒有這么好的胃口,我娘還交代我要把所有的果醬都買回去,婉兒姐姐!婉兒姐姐,你怎么不理我了?”
劉妍書追上去,卻見劉婉兒已經走遠了,不由好奇。
“五小姐,小姐說了不要便回去吧,那村夫又怎能跟公子相比?”秋兒前來勸說。
“跟你什么關系?一個丫鬟也敢過來說三道四,你別以為婉兒姐姐喜歡你,我就不敢罰你!”她怒哼,轉頭對身后的貼身丫鬟說,“夏兒,你去把果醬給我都拿回來,奶奶可喜歡了?!?br/>
“知道了,小姐。”夏兒接過她給的銀子,特意還瞥了秋兒一眼。
秋兒跟在劉婉兒身邊十多年,也算是大丫鬟,今日卻被人這般鄙夷,氣得回到劉婉兒身邊告狀,“小姐,五小姐把果醬都給買回去了!早知這東西跟那丫頭有關,昨天就不該買回去!”
“算了,書兒那性子,我也管不了,奶奶最近正喜歡她,我也省得跟她鬧。”
劉婉兒踩著矮椅上了馬車,望向熱鬧的街頭,她臉色凝重了些,“方才跟那丫頭在一起的公子也的確出眾,還依稀有種熟悉的感覺?!?br/>
“小姐,你在胡說什么!”秋兒慌張的低呼,“你可是我們劉家的嫡小姐,怎么可能見過外男?要是被五小姐聽見了,回去后指不定又該跟二夫人胡說了!”
“我怕她不成?”
劉婉兒冷眼掃來。
秋兒這才知道說錯了話,低著頭扶著劉婉兒進車廂里。
等她坐穩(wěn),理了理袖子又道,“我方才不跟書兒說,只怕她那毛躁的性子會給我闖禍。秋兒,你跟在我身邊這么久,可還記得,我八歲那年隨著爹爹到皇城與爺爺過中秋,那時承蒙圣上對劉家的器重,我與爹娘方可隨爺爺進宮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