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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廣褒無垠的森林罕有人跡,沒人知道這個四面環(huán)山的山谷里建立著一個小村落,居住著清一色的男人,四周遍布隱藏著的電網(wǎng)和埋線(地雷),即便是現(xiàn)在國際公約已經(jīng)全面禁止使用地雷了。
這里除了數(shù)十年前曾出現(xiàn)過一次有組織的襲擊,被雷霆絞殺以后,再也沒出現(xiàn)過危機,在這里居住的人由最初的每個一年換一次到了現(xiàn)在每隔十年才換一次,大部分人都很安逸習(xí)慣于如今的祥和。夜里他們都會去一個地方發(fā)泄自己的欲望,白天沒事可以打打獵,只要不去地下,怎樣做都很開心。
地下出口打開了,守門人警惕地看過去,看到為首的男人,松了口氣,繼而滿臉諂媚地上前:“小少爺,你回來了?”
王洪磊和方亞飛并肩同行,彼此相視一笑,王洪磊一把扯下一張面皮露出真實面孔,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在報名處出現(xiàn)的段曉文。他鼻翼輕哼:“不然呢?一直待在地下?”
守門人誠惶誠恐,忙不迭地說:“小少爺,熱水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亞飛今晚住我那,你去準(zhǔn)備下?”
“啊!”守門人驚訝地抬起頭,段曉文橫眉冷對:“難不成要讓我們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睡???go now!”
“是是是。”守門人點頭哈腰,不甘地瞥了方亞飛一眼,還是乖乖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幾乎小跑著過去。段曉文和方亞飛相視一眼,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這個小村落方亞飛也是第一次踏入,以他的身份能夠在外圍曬太陽已經(jīng)十分幸福,更不用說踏入這片土地。
路上遇到個別三三兩兩的男人只是隨意地點頭招呼,眼里根本沒有半點尊重。這就是雇傭軍,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歷史上有不少雇傭軍反殺雇主,霸占財產(chǎn)一切的典故,所以,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一般富豪不敢隨便用雇傭軍。
“老子想艸新來那個女孩子?!辈良缍^的時候兩人聽到了他們的污穢言辭,“段曉文”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如果不是事先從方亞飛那里了解到王洪磊的真實身份,她在剛出現(xiàn)的時候可能就會錯不及防,極有可能穿幫了。
守門人拿出腰間的鑰匙串,取出其中的一只鑰匙,率先進入段曉文的屋子,快速收拾了一番,然后卑躬屈膝地請他等待片刻,有行軍床拉過來?!岸螘晕摹辟瓢恋攸c點頭。
待守門人出去后,“段曉文”靜靜站在屋子中間,居然沒有感應(yīng)到攝像頭的存在,他沖方亞飛點點頭,方亞飛立刻四下翻找查看。段曉文即璐子則找到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開機翻查,找到了相關(guān)視頻文件。然后當(dāng)著方亞飛的面,璐子拿起匕首在大腿外側(cè)劃了一刀,在他瞪大眼睛的凝視下,微蹙著黛眉從中挖出一個小真空袋,無視鮮紅的血液從大腿上流淌下來,輕吸了口氣,從指尖滑落一滴乳白色液體覆蓋在傷口上,在方亞飛驚訝的目光下,傷口蠕動著快速愈合,最后,切口處不留一絲痕跡。璐子覺得這是個意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凝實意識體,會開發(fā)出這么多功能來,隨著立竿見影的效果出現(xiàn),她越來越覺得乳白色液體的重要性,暗自告訴自己,非到萬不得已,不能在人前動用。
方亞飛望著她堅毅的臉龐,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堅強的時候,男人都自嘆不如。
將東西沖洗干凈,璐子打開真空包裝,取出一個四方形的小東西,將其中一條插入段曉文的筆記本電腦,綠色的光點一閃一閃。她嘆了口氣,我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叔叔,接下來看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會趕來。加油!其實如果她愿意,現(xiàn)在離開完全沒問題,但是,還有那么多學(xué)員和**需要解放,她不能這么自私的一走了之。
“方老師。”
“嗯”
“過來。”
方亞飛乖乖地過來,看著璐子再度凝聚一滴乳白色液體融入他眉間,情不自禁閉目享受著。
“怎么樣?”
“感覺到好像有些什么被修復(fù)一樣,總之,很舒服,比吞噬藍色光團舒服不知道多少倍,簡直沒有可比性?!?br/>
“以后的日子我每天會給你適量藥液用于修復(fù)你的腦域,直到你完全康復(fù)?!?br/>
方亞飛緊抿著雙唇看著她,眼神帶著絲絲色彩,沉默許久后才沙啞地說:“謝謝!”
“離開這里以后你暫時跟著我,直到確認(rèn)完全康復(fù),但是,你要記住,離開這里以后你就自由了......”
“我的家人在他們手里?!彼戳丝磋醋拥难凵?,趕忙解釋:“不是下面那些癡傻的人,他們在總公司,我爸媽是天才集團總公司工程師,因為反對這項計劃被懲處……”
“......”這次輪到璐子驚呆了,這是什么狗血劇情,一個背景非凡的小少爺,現(xiàn)在又冒出一個內(nèi)部高管的兒子?
就在這時,她眼神突然定住了,盯著筆記本插口處的解碼器,它正在快速閃爍著,陳立收到了她的信號!叔叔來了!這讓她激動不已,模擬攝像頭可以使用網(wǎng)絡(luò)視頻編解碼器轉(zhuǎn)換成網(wǎng)絡(luò)信號,此刻陳立正在此間山頂接受信號。
“我爸媽是被他們當(dāng)做人質(zhì)的,我被逼無奈!”仿佛擔(dān)心璐子誤會,方亞飛緊張飛快地解釋。
看著解碼器開始運作,璐子明顯松了口氣,白了他一眼,“那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辦?”
“這......”方亞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從未想過未來,所以根本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最起碼為了康復(fù),他有段時間要跟著璐子?!拔覀冞€是想想里面的學(xué)員吧。”他苦笑著說。
此刻真正的段曉文正躺在璐子屋子的衛(wèi)生間地板上,和張鑫大眼對小眼,璐子和方亞飛離開前將他搬運回來。
段曉文嘴里塞著一雙絲襪,大大的眼睛在劍眉下與張鑫怒目相對。
“看什么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畜生!”張鑫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個巴掌,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從來沒人敢這么對他,他雙目熾火,等他獲救后一定要給這小子顏色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震驚當(dāng)場!什么鬼?他竟然看到了真實的自己?!段曉文驚恐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跟自己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就像看到自己站在面前。
去而復(fù)返的璐子裂開嘴,沖著他笑:“段曉文,男,35歲,天才集團董事會成員,請問身份如此高貴的您來這里做什么?”小璐子捕捉音波模仿聲線輕松無比,仿真度百分之百。
“你是誰?”段曉文聲音有些顫抖,任誰看到一個無論聲音外形都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面前,和自己侃侃而談,都會害怕。
“這個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來這里干嘛?別逼我動粗!”璐子動手粗暴地將他的面皮撕了下來,在手里揉搓著,做工拙劣,殘次品,鄙夷地撇了撇嘴,斜眼看到張鑫一臉驚訝的樣子,把面皮扔給他,后者下意識的伸手接住東西,翻來覆去地查看。
“不說是吧?”璐子從皮帶上拔出匕首,段曉文瞳孔一縮,這是他的武器,連同褲子一起被拔走了,他做夢都沒想到,來這里居然會被綁架,方亞飛!
正在恨恨地咬牙切齒,臉上一涼,鋒利的觸感讓他毛孔收縮,璐子將匕首放在段曉文臉上:“很鋒利,我不能保證會不會拿穩(wěn)它,萬一……”
“大哥讓我來看看這里的進度,順便看看冠軍女孩林小璐各項指標(biāo)……”段曉文快速回答,然后緊閉雙唇,很是憋屈。
“然后呢?”璐子和張鑫相視一眼。
“提前一周把7個學(xué)員先行大腦移植手術(shù),然后再給前三的3個學(xué)員移植?!倍螘晕目戳藦場我谎郏瑳]有從他眼里看到疑惑,看來他們都知道了什么是大腦移植。
“為什么分次進行?”
“成功率對比,那7人資質(zhì)一般,前三各方面都不錯,特別是第一名林小璐,我有預(yù)感她會成功,而且是出乎意料的完美!所以大哥放棄了把她帶走的念頭……其實我這次來,是來接她離開的!”
什么?璐子和張鑫再度相視一眼,璐子眼神愈加冰冷?!叭绻×耍瑫鯓??”這句話是張鑫問的,他對那個悲慘結(jié)局耿耿于懷,無法親眼目睹,只能暫時求證。
“這個我不清楚,不歸我管。”段曉文眼神閃爍,避開話題,立刻感覺到匕首利刃順著臉頰滑落,帶來隱隱作痛,立刻快速回答:“失敗了就意味著死亡,真正死亡的人和植物人被掩埋在深山里,腦白癡但是身體完好的……(他撇了張鑫一眼,瑟嚅著說)將淪為雇傭軍的發(fā)泄工具!”
張鑫臉色蒼白,雙目滿是怒火!他咬緊牙關(guān)盡力克制自己不去毆打段曉文,聲音低沉地問:“以前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十”
“怎么應(yīng)付失敗品的家長?”
“關(guān)于這個問題,我說了,會被殺,你知道了也難逃一死!”段曉文此刻眼神堅定,大有一種不如你殺了我的氣概!
“不如讓我來說吧!”璐子盯著他的眼,一字一頓地說:“失敗品的家長被你們以準(zhǔn)許探望或者其他借口騙到這里,然后經(jīng)歷了和他們孩子親人一樣的過程,當(dāng)然,此前他們都簽署了某種協(xié)議,但是協(xié)議內(nèi)容或者被掉包,或者根本就是陷阱,他們不管結(jié)局如何,你們都會剝奪了他們的一切。你們用這種方式既獲取大量醫(yī)院支持研究,又擁有大量活人試驗品進行專項實驗,你們稱之為腦電波,實際上就是提取人的大腦記憶,提取人的大腦能量!”
此刻玉佩里孫曉雯已經(jīng)泣不成聲,璐子頓了頓,聲音悲涼地說:“將大腦沖擊的一塌糊涂,再填充新的記憶,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大腦移植?簡直是草菅人命!”
璐子站起身來,面對著窗外,正氣秉然:“人在做天在看!你們會有報應(yīng)的!”
“張鑫。”
“在!”
“讓他再睡一會!”
“好……”沒有動靜,璐子回頭正對上張鑫茫然的眼神,她莞爾一笑,忘了,他只是個17歲涉世未深的孩子,她低下頭,揚起的手如刃般在段曉文瞳孔里放大,一掌劈在他頸部,驚恐的表情凝固,而后腦袋無力地偏倒。
“想看到真實證據(jù)嗎?”做完這一切,璐子悠悠地問。
張鑫點了點頭:“我想叫上大家一起看!”
“在這等我,去去就來!”璐子點點頭,離開了。
“咦,小少爺怎么在林小璐房里?”這時候暗室里的人終于發(fā)現(xiàn)了異常,另一個人也湊上來查看,手指著鏡頭:“好像沖我們來了?”
“這少爺吃飽撐著沒事做,搞巡查嗎?”
“剛從人家妞房里出來,不會是怕我們看到什么,特意來查探吧!哈哈哈!”
“哈哈哈,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兩人嘻嘻哈哈地看著璐子裝扮的段曉文出現(xiàn)在門口,其中一人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我們的少爺來了,歡迎……”話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一花,腹中傳來劇痛讓他忍不住彎下腰,繼而頸肩重力撞擊感傳來,世界陷入黑暗。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太快了,以至于坐在椅子上的雇傭軍還張大嘴不可思議地看著門口,直到他看到璐子一腳將人踢進來,關(guān)上門,極速地撲上前來時,才堪堪做出反應(yīng),他下意識地拔出腰間手槍,卻發(fā)現(xiàn),槍套掛在墻上,但他已經(jīng)失去先機,一道重擊幾乎將他下頜打飛,他的臉嚴(yán)重扭曲變形,眼冒金星,緊接著又一拳重擊腹部,讓他痛的倒在地上身子蜷縮成一團,最后背部再度遭受重創(chuàng),咔噠一聲,他大小便失禁了!
璐子居高臨下冰冷地看著昏迷不醒的保安:“先替姑娘們討點利息!”
她伸出雙手,在指腹上覆蓋一層薄薄的膜,這才在鍵盤上輸入代碼,然后走到機房里,在其中一個凹槽內(nèi)插入一條薄薄的解碼器。
返回屋里站在臥室喊了張鑫,他一臉緊張地出來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望向攝像頭處。
“放心,我已經(jīng)解除了監(jiān)控?!彼挟嬅娑脊潭ㄔ诳帐幨幍囊磺械哪且豢?,在這里,很長一段時間,這樣都是正常的,不會引起上面關(guān)注。
兩人走到走廊上,此刻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左右,大家還沒入睡,張鑫挨個叫門,把人都喊了出來。大家都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倆,若不是看張鑫平常都是嚴(yán)肅的人,此刻都要認(rèn)為是惡作劇了。
“張鑫,他是誰?”大家看著璐子,此刻他是段曉文的模樣。
“什么都別問,跟我來,路上,張鑫會跟你們解釋!”璐子恢復(fù)本來聲音,淡淡地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張鑫立刻跟上去,其他人面面相覷,都是一副古怪模樣,一個大男人發(fā)出那么清澈的女聲?這聲音很熟悉。
“他是林小璐?!?br/>
“??!”
“怎么可能?!”大家大吃一驚,紛紛看向前方那個高大的背影,張鑫頭疼地開始解釋。
“臥底!小璐,她是警察派來的臥底嗎?”胡錦滿是好奇,突然覺得自己猜測應(yīng)該是對的,毛文明也狐疑地看著璐子的背影。
“……”璐子一言不發(fā)地悶頭帶路,任由這些小屁孩腦洞大開,天馬行空的想象。
一行人在璐子的帶領(lǐng)下首先來到了藍色海洋源頭的實驗室,那個男人還在原處,輸液管源源不斷的人體白蛋白維持著他的生命。
毛文明等人震驚地看著龐大的機器上吸附著的男人。
“他是袁弘歷……”
“袁弘歷?”
“啊!是那個天倫跨國集團老總嗎?”
“前段時間八卦新聞鋪天蓋地都是他參加私人聚會,聚眾淫亂的消息?”
“不是說他被捕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大家驚訝不已,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瀕臨死亡的商業(yè)巨子不知為何突然努力地抬起頭,無神的眼在看到他們后,迸發(fā)出一絲光彩,他的嘴努力艱辛地微微開啟,無聲地傳遞什么,但是隔著厚重的玻璃幕墻,沒人能聽到。
“他想說什么?”
“他說:快逃!”璐子嘆了口氣,他已經(jīng)油盡燈枯,回天乏術(shù)了!最初遇到時,她沒有能力救治,如今,有能力了,卻沒有機會了!
她對著袁弘歷做了個手語動作:“我會替你報仇的!”
袁弘歷蒼白的臉龐露出一絲光彩,而后合上雙眼,這位白手起家,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奇跡,數(shù)次成為國際知名商業(yè)刊物封面的傳奇人物,就這樣背負著罵名,屈辱痛苦地死去。
全場靜默,低頭,璐子對著玻璃幕墻內(nèi)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嘆了口氣說:“走吧,我們沒時間了!”
眾人神色肅然,跟上璐子的腳步,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路上只有張鑫的聲音在大家耳畔響起他簡單扼要的將一切講述了一遍。
地下返回地面的出口要經(jīng)過監(jiān)控室,璐子帶著大家抵達出口處,做了個噓的動作,暗示他們躲在門后,對張鑫交代:“等會兒我引開守門人,在出口對面那個**入口處等你們,你看我手勢再帶人過來,記住一次兩個人,還是限時十秒?。 ?br/>
“好,放心吧!”有了幾次經(jīng)驗后張鑫淡定了許多,璐子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上面有狙擊手,你們一定要聽指揮,耽誤一秒,可能就會要了你們的命!”說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向入口走去。
食指上段曉文的指模按在開關(guān)面板上,滴一聲,門開啟了,魁梧的守門人幾乎同時出現(xiàn),看到璐子忙低頭行禮:“小少爺回來了?”
“嗯”璐子昂著頭鼻翼輕哼了一聲,進門后反手將門關(guān)上,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腳步回頭:“哦,對了,大哥讓我看看**怎樣了?有疾病的要及時清理,以免麻煩!”
“都有定期清潔檢查的。”守門人忙上前急切地說。
“嗯,帶我去看看!”璐子輕描淡寫地說完率先走去。守門人趕忙跟上,快到了的時候快步搶先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而后用力抬起沉重的鐵門,將樓梯放下去,剛一轉(zhuǎn)身正巧小少爺上前一步,“不小心”撞到他,撲嗵……他滾下樓梯,摔的七葷八素,耳畔傳來驚呼:“你沒事吧?真是對不起??!”緊接著一個巨大的力量從天而降,從脊梁骨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他慘叫一聲昏死過去!璐子從他背上跳下來,快速將他拉進儲物間,撬開他的嘴塞進一團抹布,然后走出來隨手關(guān)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