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余安貞跑了兩個地方,蕭羽軒只能說是——不虛此行!
跟章宗華他們見面之后,蕭羽軒明白了為何余安貞一路上會多次夸贊,就像余安貞說的那樣,章宗華三人雖然聲名不顯,可在音樂制作方面有著不俗的功底和造詣。就拿編曲來說,不論是整體節(jié)奏、樂器選用還是音色搭配,幾人都有豐富的經(jīng)驗和獨到的見解,但凡出口必然言之有物,一些即興的創(chuàng)意更是讓蕭羽軒拍案叫絕。
當(dāng)然,蕭羽軒給余安貞創(chuàng)作的專輯歌曲包括給妹妹陳羽沫準(zhǔn)備的兩首,章宗華他們也都看過了,他們對蕭羽軒的創(chuàng)作能力和水平也是欽佩不已,溢美之詞不絕于口。
拗不過章宗華的熱情相邀,中午一起吃了頓飯,下午都還有事便沒喝酒,席間賓主盡歡,如果不是還約了何律師見面,蕭羽軒都想留下來再跟章宗華多交流交流。
總體來說,大家對初次會面溝通的結(jié)果彼此都很滿意,已經(jīng)初步確定接下來歌曲錄制的相關(guān)事宜。
從章宗華的公司離開,下午如約拜訪了何律師。
既然能常年接受余安貞工作室的法務(wù)委托,何律師肯定是有幾把刷子的,業(yè)務(wù)能力自然不用多說。
蕭羽軒對何律師詳細講述了跟魔方傳媒關(guān)于《當(dāng)》那首歌版權(quán)之爭的始末以及自己的訴求,何律師又問了一些問題,得到解答認真思量后,便對蕭羽軒直言相告——這場版權(quán)官司想勝訴難度極大,如果對方一心要拖下去就更為棘手。
何律師也沒把話說死,會仔細分析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切入點把局面打開,不管結(jié)果如何,反正盡最大努力就是了。
對此,蕭羽軒是認可的,如果何律師大包大攬拍著胸脯表示把握很大,蕭羽軒反而不可能放心。
溝通完之后,蕭羽軒當(dāng)場簽署了授權(quán)書和委托書,把這個版權(quán)的案子交由何律師負責(zé)。
何律師現(xiàn)場給的答復(fù)是,接下來會抓緊時間梳理案情,準(zhǔn)備訴訟的相關(guān)材料,先走的法院立案流程;又提出不少需要蕭羽軒配合的事情,蕭羽軒自然毫不遲疑地應(yīng)承下來。
因為蕭羽軒心里惦記著4點要去接妹妹放學(xué),而余安貞也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從何律師的事務(wù)所出來之后,二人便揮手作別,蕭羽軒自行打車回去接妹妹。
蕭羽軒很忙不假,相比于蕭羽軒,余安貞的事情就更多了。過完年才剛開始上班,工作室那邊一堆事情不說,還有其他商務(wù)合作上的事,湊在一起千頭萬緒的讓余安貞這幾天忙得是焦頭爛額。
直到晚上7點多,身心俱疲的余安貞回到家就倒頭把自己摔在沙發(fā)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都快迷糊睡著了的余安貞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伸手摸索半天找到手機,余安貞一看來電名字便果斷拒接,掛斷沒兩秒鐘,鈴聲再次響起,余安貞不假思索地又是拒接……如此反復(fù)好幾次,電話才安靜下來。
本以為來電的人放棄了,還沒等余安貞氣惱,不到片刻,刺耳的鈴聲再次固執(zhí)地響了起來。
看來,這個電話不接對方是不會死心的。
放任鈴聲重復(fù)地響著,余安貞死死盯住來電名字,忍下把手機摔了的沖動接通電話,按壓著心頭的怒火說道:“你有完沒完?請你以后不要再打我電話,再見!”
“等下!安貞你等下!”電話那頭急忙喊道,然后又威脅說道:“你要敢掛電話,我一會還打,不停的打,什么時候打通什么時候完事!”
“你有病是吧?”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不出聲,余安貞也不說話,兩人就這樣隔著電話僵持著。
過了一小會兒,深知對方脾性的余安貞只好率先服軟,深呼一口氣,放低聲音說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余安貞服軟,嘿嘿一笑:“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
“在家,你有事說事,沒事……”
余安貞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不對!我剛才給你媽打電話了,你媽說你出去相親了,不在家。“
“呼……我沒在昆海老家,在魔都的家里。”余安貞壓抑著怒火:“我媽說我去相親了你就信?我跟誰相親?你有病吧?再說了,我就是去相親了,你管得著嗎?”
電話那頭理直氣壯地回應(yīng)道:“你是我老婆,你說我管不管得著?”
“滾!誰是你老婆?我跟你說,鄭中浩,咱倆早就沒關(guān)系了,別逼我罵粗口!你到底有什么事?有事趕緊說,沒事我就掛了!”
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場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的離婚風(fēng)波另一個主角——余安貞的前夫,鄭中浩。
鄭中浩大言不慚說道:“有事,當(dāng)然有事!今天是2月14情人節(jié)唉,你是我老婆,我不給你打電話給誰打電話?”
”滾!你愛給誰打電話,愛認誰當(dāng)老婆那是你的事,別來煩我就行!“余安貞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鄭中浩你個混蛋給我聽清楚了,我再說一遍,我跟你早就沒關(guān)系了!”
說完,余安貞惱怒不已地直接掛斷電話。
可沒等放下手機,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余安貞想直接關(guān)機,擔(dān)心別人有事聯(lián)系不上自己,想把號碼拉黑,可那頭肯定會換個號碼繼續(xù)打,放任不管又不是個辦法。
余安貞無奈地又接通電話,幾乎哀求著說道:“鄭中浩,你放過我行不行?我這輩子只想離你遠遠的,離你們家遠遠的,你以后別再打擾我了,就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沉默了幾秒,只聽到鄭中浩很認真地回道:“老婆,自從咱們結(jié)婚那天起,我就發(fā)誓會好好愛你一輩子,結(jié)婚后,我可曾失言?可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余安貞凄然一笑:“鄭中浩,咱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跟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請你不要再這么幼稚了行嗎?”
鄭中浩不以為意地說道:“你一提離婚,我突然想起個事,一張離婚證7塊錢呢,你還欠我7塊錢,賬不結(jié)清了,這離婚就不算數(shù),財產(chǎn)不交割清楚是違反離婚協(xié)議的,嘿嘿……“
余安貞都不想辯駁,擲地有聲:“行,我過幾天就飛到香港,把這錢給你!以后,咱們再無瓜葛!”
“哈哈哈!”鄭中浩突然笑起來,用仿佛大計得逞的語氣說道:“跟你開玩笑呢!不用你過來香港,這幾天我沒法抽身,等過幾天我想辦法去魔都找你,你等著我就行!”
“不管你是不是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
“老婆,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鄭中浩很肯定地說了一句,頓了一下,然后又揭開了一個大秘密:“我們離婚證是假的!”
余安貞當(dāng)然不信:“假的?你少胡說八道!”
“嘿嘿,沒騙你,確實是假的,不信你現(xiàn)在就可以查!你記不記得,那天我們在民政大廳,離婚手續(xù)都簽字了,我說臨時有急事就先走了,過兩天直接給你的離婚證?我跟你說實話吧,咱倆的離婚證是我花了三千塊辦的假證!真的離婚證7塊錢一張,假的要三千多,真他么的黑!”
余安貞忍不住罵道:“鄭中浩,你混蛋……”
“對!我混蛋、我無賴、我不要臉、我怎么不去死……老婆,你看我連你怎么罵我的都記得清清楚楚。哦,對了,你千萬別去相親,咱倆可沒離婚呢!”
連自己的話都被搶了,余安貞憋出一句:“鄭中浩,你……你怎么不去死!”
“老婆,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平心而論,結(jié)婚之后我是不是做到了一切以你為重、以家庭為重?對,我承認對你的保護做得不夠,讓你受了很大委屈,可那些事情很多時候我也被蒙在鼓里,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嗎?話說回來,離婚這樣的結(jié)果真是你想要的嗎?難道我們之間就真的沒有感情嗎?我們還可以回去的對嗎?即使回不去,從頭再來總是可以的吧?“
余安貞知道鄭中浩說的都是實話,也很懷念婚后那幾年的甜蜜時光,可有些人、有些事猶如巨大的溝壑,橫在兩人中間,這些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注定一切都是幻想、都是悲劇。
余安貞緊咬嘴唇,強忍淚水問道:“拿什么回去?拿什么重頭開始?你媽能同意?我不信她就沒逼著你找一個更好的兒媳婦!”
一聽有回心轉(zhuǎn)意的可能,鄭中浩有些激動,無比堅定地說道:“安貞,你就是我認定的老婆,沒有比你更好的!我已經(jīng)和我媽說過很多次,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余安貞似喃喃自語:“光你認定又有什么用呢?”
“以后是咱們倆過一輩子,又不是跟我媽過一輩子。安貞,我媽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我知道你很難過、很委屈,我代她向你道歉。如果在孩子的事情上,她想不通、接受不了,那是她的事!“
婚后久久沒有懷孕,余安貞沒少受冷語跟白眼,為了懷上孩子,夫妻倆沒少遭罪,問醫(yī)吃藥、求神拜佛,最后選擇試管嬰兒的方式好不容易懷了雙胞胎,可不到4個月便流產(chǎn)了。
聽到孩子倆字,余安貞再也止不住淚水,傷心無比地痛哭起來,積壓兩年的委屈與憤怒噴薄而出:“孩子沒了是我的錯嗎?難道我就不想要孩子嗎?你媽說我耽誤了你們家傳宗接代,是你們鄭家的罪人!為了讓我跟你離婚,她不惜跟媒體編造你的緋聞,見你不為所動,又炮制造謠說我偷人,我有那么不要臉嗎?這難道一個婆婆能做的事兒嗎?嗚嗚……嗚嗚……“
鄭中浩幾次欲言又止,很多勸慰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對不起”三個字。
哭了一陣,余安貞邊抹淚邊說道:“所以說你可千萬別來找我,來了又能怎么樣呢?以前那種日子我是過怕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咱們都別再折騰了好不好?”
“不好!我媽把我身份證還有通行證藏起來了,估計是跟人打過招呼了,我去補辦的時候遲遲拖著辦不下來,等我想好辦法了就去魔都找你,不回香港了!”鄭中浩說完,又開了個小玩笑:“我媽還說我要是敢去魔都就把我腿打折,你提前備好拐杖和輪椅,我以后就靠你養(yǎng)活了!”
“你真……”
“好好好,我真混蛋、真無賴、真不要臉、我真不去死……嘿嘿……老婆,你說啥就是啥,你等我哈!”
一些故意炮制的謠言最后造就了一張假離婚證,一張假離婚證又結(jié)束了一段真感情,余安貞心亂如麻。
假作真時真亦假。
池諾可能沒聽過這樣的話,但她懂這個道理。
初六的時候她接到通知,告知她年前魔方傳媒的培訓(xùn)藝人初試通過了,初八進行復(fù)試。
欣喜若狂的池諾當(dāng)即打電話給蕭羽軒分享了自己的喜悅,在得到蕭羽軒鼓勵與祝福后,連周平安都沒通知,直接忍痛訂了飛往魔都的機票。
池諾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不通知周平安,她也沒心思細想,因為到了魔都就開始一門心思地忙著復(fù)試的準(zhǔn)備。
池諾的復(fù)試和其他人不同,是魔方傳媒分管藝人業(yè)務(wù)中心的副總趙海生親自把關(guān)的,這種超規(guī)格的接待,讓池諾受寵若驚之余不免暗自欣喜。
復(fù)試過程很簡單,沒有出現(xiàn)池諾害怕的那種刁難,副總趙海生只是簡單詢問了池諾的情況,又旁敲側(cè)擊地打聽了她和蕭羽軒的關(guān)系以及蕭羽軒的一些事情,池諾沒做他想,只是以為蕭羽軒給自己的那首歌引起了重視而已。
合同溝通就更簡單了,池諾對魔方傳媒的條件照單全收。
唯一讓她猶疑不定的是,在報名的時候,為了讓簡歷更好看,學(xué)歷她填寫的是周平安的學(xué)校——奉天音樂學(xué)院,而不是自己那??茙煼丁?br/>
可一想起只要把唯一欠缺的學(xué)歷資料補齊,自己就能正式簽約魔方傳媒,池諾便把這最后的猶疑拋之于腦后,決定直接花錢參照周平安的學(xué)歷證書辦一張假的,同時不斷自我安慰:反正應(yīng)該沒人認真核實,只要能順利簽約,等到自己成了大明星,這就更不是事兒了!
反正假的也無所謂,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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