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問題讓一向都自詡笑面虎的顧深瞬間變了臉色,他掐住我脖子的手越來越緊。可我卻一點也不擔(dān)心,人只有在失去情緒控制的時候,才是最容易擊潰的。
我只是問了兩個在我眼里不算是那么重要的問題而已,就可以讓顧深勃然大怒。這樣看來,我的猜想沒有錯。并且顧深對這件事情十分的忌諱。
就在我不能呼吸的時候,顧深捏住我脖子的手突然松開。
我俯下身子劇烈地咳嗽的,可即使這樣顧深心中的怒氣似乎一點也沒有消散,他看著我,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隨后嘴角勾起了笑來,“白素,你不要自以為是了?!?br/>
但在我的眼里,這一切都不過是顧深的故作姿態(tài)罷了。一個人在面對自己最心底最難面對的東西的時候,反應(yīng)是永遠(yuǎn)也藏不住的。
看著我滿臉的不信,顧深知道自己討不到好處,便警告了我?guī)茁暰碗x開了。我沒有再問,但心底早已有些答案。
等顧深走后,我又坐了下來。重新拿出他的資料,反反復(fù)復(fù)的推敲琢磨。我總覺得自己已經(jīng)接近了真相,但又找不到正確的出路。
事情沒有進(jìn)展,而我的大腦也處于短暫死機(jī)的狀態(tài)。就像一個著急要糖的小孩,越是心急如焚,就越是得不到那顆糖。夜幕降臨的時候,我終于決定給蘇珊娜打電話了。
她是我現(xiàn)目前這個階段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我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但凡能夠幫我度過這一關(guān)的,我都可以把她當(dāng)做朋友。只是后來我才懂得,我只是把這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而已。
蘇珊娜剛進(jìn)門就劈頭蓋臉的大聲喊道:“素素,你在電話里說的有進(jìn)展是什么?”
我給她打電話時簡短的說了一下我對顧深的身世了解了一些,蘇珊娜便義無反顧的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跑來跟我商量對策。
我內(nèi)心無疑是感動的,但感動之余更多的是內(nèi)疚。我看著神情有些焦灼的蘇珊娜,有些不忍心的說道:“娜娜,我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你自己明明就有很多事情忙不過來?!?br/>
蘇珊娜卻搖了搖頭,對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沒事的,誰叫我們是好姐妹呢?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相信,哪一天我有難了,你也會這么幫我的。”
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想起了之前蘇珊娜求我的時候,我卻兇巴巴的攆走了她。早知道我們之間是誤會,那會兒就不應(yīng)該這么對她。
蘇珊娜可是我青春時期唯一的好姐妹啊。
看我窘迫的樣子,蘇珊娜似乎猜到了我心中所想。雙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把我往案桌旁推去,嘴里念念有詞,“過去的事情呢,我們就不要去想了。人生嘛,最重要的是過好當(dāng)下?!?br/>
“你能原諒我,我真的很開心,娜娜。”我有些動情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她的妝容永遠(yuǎn)都是難么精致,對待工作也不會馬虎了事。
可就是這樣一個漂亮又能力的女人,看上去卻絕對不會給人女強(qiáng)人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她以前小女人慣了,如今做起女強(qiáng)人來,始終少了那么幾分尖銳鋒利。
“好了,現(xiàn)在我們來說說你剛才得到的結(jié)論吧?!碧K珊娜站在我的身后,將顧深的資料從一沓資料里挑了出來。
我看著顧深的資料,迅速的收拾好了情緒。用著公事化的語氣說道,“剛才顧深來找過我,我問了他兩個問題。他雖然沒有明確的回答我,可我看他的反應(yīng),幾乎能夠證實我的猜想了?!?br/>
蘇珊娜聽見顧深來找過我時,表情有些驚訝。但她很快收斂的情緒,并沒有出聲打擾我。等我把話說完了,她抿了抿嘴唇,一絲不茍的說道,“你猜想了什么?”
“顧深是銀政同父異母的親弟弟?!蔽铱粗K珊娜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但根據(jù)我的直覺,這件事八、九不離十了?!?br/>
蘇珊娜有些意外的看著我,重復(fù)了一遍我的話,“你是說,顧深和銀政其實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
“否則,顧深憑什么能夠拿到銀政死亡財產(chǎn)的百分之六十?”我緊緊的盯著她。要想獲得答案最好的方法,就是拋出問題。一件連問題也沒有的事情,便沒有被解決的需要。
“這倒是,”蘇珊娜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但是這未免也太狗血了吧?按照你的意思,這顧深就是銀政的父親銀鐵山在外面的私生子了?”
“應(yīng)該是的?!蔽以陬櫳畹馁Y料上刷刷的寫上了“銀政同父異母的弟弟”字樣。
“我讓人調(diào)查一下。”蘇珊娜是直性子,說調(diào)查便拿出了手機(jī)撥通私人偵探的電話。我雖埋怨她不經(jīng)商量就擅自做了決定,可又真的慶幸,我有這么一個好姐妹。
私人偵探的回信很快,來回不過一個小時。
傳真過來的時候,蘇珊娜示意我去拿。我知道,這一切只有我自己去做,才能夠讓我那顆不甘的心得到一些安撫。
傳真上面很簡短,卻又字字珠璣。
顧深,出生于法國。其生母為妓/女,銀鐵山失足使其懷孕。孩子降生時曾來看過,并且出高價將他從生母手中買走。但因其已有家世,無法養(yǎng)育。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讓顧氏顧豪陽夫妻領(lǐng)養(yǎng)。
短短數(shù)字,卻讓我看得觸目驚心。原來看似春風(fēng)得意的背后,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設(shè)計殺害了銀政,我就是不能原諒他。
我將傳真遞給你蘇珊娜,她看完后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原來顧深竟然這么可憐。”
“那他也是害了我未婚夫的兇手。”我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為這個面慈心善的閨蜜感到擔(dān)憂。
“這倒是。”蘇珊娜嘿嘿的笑了起來,“這樣看來,顧深所做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理由?!?br/>
“是的,一年前他說喜歡我的時候就早已做好了所有的計劃。所以他的目標(biāo)從始至終都不是我,而是銀政。”我緩緩說道,腦海了漸漸形成了一個形狀,讓我對所有的事情都有跡可循。
蘇珊娜卻有些不贊同我的說法,“如果說一年前顧深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報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