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一家人看著都心疼,華墨夜知道她心里對安寧還是有歉意,才這么折磨自己。
真是個蠢豬,就算這么折磨自己,安寧也不會知道了,把自己拖垮了也不能讓安寧在復(fù)活,有什么用呢?死者已矣,總是這樣懷著歉意要到什么時候?一輩子嗎?
“讓我來吧,小產(chǎn)比大產(chǎn)更傷身子,你需要好好休息。”
寧湘實在看不下去,安落塵嘴‘唇’都是泛白的,抱著燦希日益加重的小身子似乎隨時都會摔下去。
“不用媽,我自己來就好。”
寧湘拗不過,只好由著她。
這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料到安寧會出意外,安落塵又會小產(chǎn)。
幸好她這段時間低調(diào)的很,這件事也沒有引起媒體的什么注意,而她新近拍攝的關(guān)于小三的新片即將上映,反響也不錯。
媒體也猜測過安落塵這段時間沉溺的動向,對于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來說,再越來越走紅的時候忽然銷聲匿跡,這太不正常了。
顧北辰以安落塵經(jīng)紀人的身份透‘露’了一些消息,說安落塵是利用這段時間去國外學(xué)習(xí),她還是個學(xué)生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新聞系出身的學(xué)生,轉(zhuǎn)而學(xué)習(xí)表演專業(yè)也不奇怪。
再怎么說,大多數(shù)資深藝評人都知道安落塵最大的缺陷演技不夠成熟,表演看上去可圈可點,卻無法駕馭太多類型的角‘色’。
《檀香扇》的成功是一個偶然也是必然,接下來關(guān)于小三這部電影公開的片‘花’里,安落塵的表現(xiàn)就沒有在《檀香扇》里那么出‘色’,‘女’二號的表現(xiàn)反而像一個路人甲。
這種外出學(xué)習(xí)的說法也沒有引起過多的猜疑,一些和安落塵親近的朋友也都不知道是真是假,除了小米之外。
因為休息不好,安落塵恢復(fù)的很慢,身形本來就嬌小,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更是日漸消瘦,華墨夜抱著她的時候,總是感覺自己真的在抱著一具包裹著人皮的骷髏。
寧湘和葉卿一起研究了不少補品,填鴨一樣給她灌下去,都是石沉大海,安落塵就是恢復(fù)不過來,氣‘色’很差。
燦希一天天長大,葉卿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胃痛發(fā)作時間越來越長,間隔越來越短,還總是拒絕去醫(yī)院。
大家無奈,葉卿執(zhí)拗起來誰都沒辦法,這一點完全遺傳給了安落塵,母‘女’倆因為去醫(yī)院調(diào)養(yǎng)身體這件事爭執(zhí)了不下百次。
葉卿總覺得去醫(yī)院也治不好,還不如在家里呆著來的舒服。而安落塵卻覺得,不管能不能治好,也不要在家里這么一次次忍受著發(fā)作的痛苦,至少醫(yī)院可以緩解一下。
兩人都是九頭牛拉不回的‘性’子,誰也不肯讓著誰,最后還是寧湘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讓葉卿直接搬來華家一起住,大家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yīng),反正家里房子多,安落塵夫‘婦’也帶著孩子一起過來,在一起還熱鬧。
葉卿最終讓步了,答應(yīng)搬去華家,能夠天天看著孩子們,到她這個年紀也是種享受。
小燦希完美的傳承了兩個人的優(yōu)點,模樣一天天長開,眉眼間像極了華墨夜,嘴巴和鼻子卻很像安寧,越長大越不如月子里那時候愛笑,整天板著一張臉,活脫脫是華墨夜冰塊臉的翻版。
有過之而無不及。
安落塵犯愁,這家伙這么小就氣場這么冷,將來找不到媳‘婦’怎么辦?
華墨夜對此不敢恭維:“別嫌棄老子的兒子,你不是也嫁給我了嗎?”
“我這叫做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br/>
竟然將小燦希比作地獄,華墨夜氣歪了鼻子,“就算這是個地獄,這么吊炸天的地獄也是一大群人排隊等著往里跳!”
小燦希在安落塵懷里扭了扭,揮舞著兩只小手來回拍,那樣子活像是在鼓掌。
安落塵十分無語,果然是他兒子,這么小就懂的自戀了。
華墨夜心情大好,接過兒子親了親,這小子,頗有乃父之風(fēng)??!
小家伙被養(yǎng)的‘肉’呼呼的,十分嫌棄華墨夜,不情不愿的被他親了一口,扭頭對著安落塵張開小手要抱抱。
安落塵接過來放在‘腿’上,捏了捏胖的圓滾滾的胳膊‘腿’:“我以后叫你‘肉’球好不好?胖的我都要抱不動你了!”
‘肉’球當(dāng)然不會喜歡這個稱呼,嘴巴一癟,扭頭不理她,小眼神里寫滿了嫌棄。
這孩子的智商還真‘挺’不一般的。
秋去冬來,‘肉’球半歲,一家人輪番伺候,有意無意教他說話,小家伙果然智商吊炸天,儼然能夠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些簡單的單詞。
安落塵抱著他的時候從來不會教他說媽媽,最多只會教他說一些簡單的單字,就算是講故事,會涉及到媽媽之類的故事也不會講。
安寧終究還是她的一塊心病。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將來總是要讓燦希開口叫媽媽的,她要逃避到什么時候?
華墨夜找了個機會長談了一次,安落塵也意識到自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她總是忘不了那天在產(chǎn)房外的情形,和產(chǎn)‘床’上毫無生氣的安寧的樣子。
她甚至連安寧的葬禮都沒勇氣去參加,最后一面,就是產(chǎn)‘床’上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的安寧。
有時候安落塵還是會被噩夢驚醒,夢見安寧身后拖著長長的血跡,大著肚子來找她索命。
“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你,她自己脾氣不好,孕‘婦’怎么能夠發(fā)那么大火呢?要不是她自己總是找茬,你也就不會有那樣的想法,也就不會……總之,真的不能怪你?!?br/>
“可是墨夜,要不是因為我有那樣的想法,也 就不會導(dǎo)致今天的結(jié)果。我害死了安寧,現(xiàn)在卻要讓安寧的兒子叫我媽媽,我做不出來。”
“他是我兒子,你是我妻子,叫媽媽哪里不對了?”
安落塵不在反駁,她找不到理由反駁。
后媽就后媽吧。
‘肉’球越長大,安落塵就越能體驗到養(yǎng)一個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她都不敢想象以后自己恢復(fù)了工作之后,‘肉’球要怎么辦。
如今不只是燦希喜歡粘著安落塵的問題,安落塵自己對小燦希也是喜歡的緊,天天白天黑夜膩在一起,感情早就深入到骨子里。
華墨夜吃醋:“你應(yīng)該分一點時間給我?!?br/>
明明是自己老婆,卻天天被兒子霸占,安落塵懷里不抱著燦希的時間,一天之內(nèi)不會超過一小時,這一小時大多數(shù)是安落塵洗澡上廁所的時間。
安落塵鄙視他:“連兒子的醋都吃,有你這樣當(dāng)?shù)膯幔俊?br/>
算算日子,自從三月份安落塵隱退開始,已經(jīng)九個月了,又到了要過元旦的日子。等過了年之后,安落塵再次復(fù)出就不會有什么負擔(dān)。
因為家里有孩子,節(jié)日的氣氛就顯得格外濃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葉卿身體狀況十分令人堪憂,形容枯槁,食量也越來越小,經(jīng)常吃不下飯。
拖到這份上,安落塵想著自己來年復(fù)出工作,一定沒時間照顧燦希和葉卿兩個,現(xiàn)在哪怕是讓葉卿在醫(yī)院里過年,也不能任由她胡來了。
強勢之下,葉卿不得不再次住院。
醫(yī)生給葉卿做了次系統(tǒng)的檢查,表示胃潰瘍十分嚴重,但是葉卿已經(jīng)動過兩次手術(shù),根本不能再承受第三次,只能采取保守治療。
安落塵也沒辦法,自己不懂,只好‘交’給醫(yī)生。
素素和另一個男編劇合作的《神仙劫》電視劇劇本已經(jīng)完成,安落塵一直都知道她在寫劇本,也知道劇本的內(nèi)容,卻從來沒想過華墨夜有意讓她來出演。
今年是閏年,過完了元旦,一月底就要除夕了,葉卿的狀況也不允許她出院,很多東西都必須忌口,安落塵每天家里醫(yī)院兩頭跑,還要‘抽’出時間陪陪燦希,這孩子雖說不如以前那么粘人,但脾氣可不小,也只肯聽安落塵的話,別人哄,多數(shù)都不管用。
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郁,醫(yī)院里都到處懸掛了紅燈籠營造氣氛,葉卿情況好了許多。
華帝已經(jīng)放假,葉晨和小米兄妹也時常過來,米格每次都是匆匆忙忙來了就走,這種節(jié)假日是餐飲業(yè)最繁忙的時候,米格事情比誰都多,天天忙到半夜,還能‘抽’出時間來看看葉卿,這讓安落塵很感動。
米家是他們家沒落之后唯一沒有嫌棄他們的,有這樣的朋友,安落塵覺得上天還是公平的。
年三十的晚上,華墨夜開車接了葉卿出院回家過年。
這次一家人都在一起,華家的宅邸張燈結(jié)彩,素素很惡搞的給燦希‘弄’了一身國王的裝扮,衣服外套披風(fēng)靴子王冠權(quán)杖,通體都是一套的,將小家伙打扮的威風(fēng)凜凜。
燦希自己能站立了,對姑姑給自己‘弄’的這身裝扮十分滿意,舉著權(quán)杖站在沙發(fā)里顫顫巍巍,活像一個真正的國王施號發(fā)令的樣子,逗的全家人歡笑不已。
葉卿不能喝酒也不能吃太多,吃了一點東西之后獨自到陽臺上去消食。
安落塵跟過去,給葉卿披上一件大衣。
天上煙‘花’燦爛,即使是在這個安靜的富人住宅區(qū),也免不了在這樣盛大的節(jié)日里營造一點節(jié)日應(yīng)該有的氣氛。
“去年這個時候,和今天比起來,有點像是上輩子的事?!比~卿幽幽道。
“媽,別想了,都過去了不是嗎?”
這一年來發(fā)生了太多事,應(yīng)接不暇,如今眼前這歡樂的氣氛和去年母‘女’在家里凄凄慘慘過的那個年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恍如隔世。
要是安寧在這里就好了。
哪怕是吵架?,F(xiàn)在連個吵架的人都沒有了。
“落落,我知道你心里比誰都難受,不肯讓燦希叫你媽媽,是你覺得對不起安寧,可是孩子總要有媽媽的,將來他懂事了你讓他要怎么想?”
安落塵看著葉卿的眼睛,心里糾結(jié)再三還是沒能問出來那個糾纏她半年的疑問,到底,她和安寧誰才是安陽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