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暗暗咂了咂舌頭,原來十四哥一切都已經(jīng)算計好了的,阿敏等人還真的以為要得一場潑天的富貴,現(xiàn)在看來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滿將軍,你真的不要緊吧!”
袁崇煥看著包扎著傷口的滿桂關切的問道。
“好了督師,末將好著呢,您不必擔心,且看末將陣前斬將?!?br/>
滿桂豪爽的回道。
袁崇煥始終有著些許的擔心,他正點兵要開拔三屯營的時候,在通州之戰(zhàn)中受傷的滿桂也趕到了,說什么也要一起追殺敵軍,袁崇煥實在拗不過便帶著他一起來了。
“袁督師,你擔心什么?難道一伙殘軍還能擋得住咱們幾個沖鋒陷陣嗎?”
周文炳聽說滿桂是曾經(jīng)參加過“薩爾滸之戰(zhàn)”、“寧遠大捷”以及“寧錦大捷”的名將,不但沒有擺自己“國舅爺”的架子,反倒是對其頗為崇敬,所以言語之間對滿桂頗為回護。
“國舅爺說的是,倒是袁某多慮了?!?br/>
“千萬別,現(xiàn)在是在軍中,我還是習慣你叫我周將軍?!?br/>
說罷三人相視哈哈一笑,征戰(zhàn)的過程中,周文炳也迷戀上了這種縱橫疆場的感覺,跟將領們也迅速打成一片,所以他看中自己的將軍身份遠遠大于自己的國舅身份。
袁崇煥爽朗的笑道:“哈哈,好的,周將軍,一會兒就由你和滿桂將軍做為先鋒先行攻打三屯營,但是這次我們可沒有火炮,可能比遵化還難打,所以不要輕敵?!?br/>
“末將遵命?!?br/>
滿桂和周文炳二人應道。
“報,督師不好了!建奴有大隊人馬出城,看樣子是朝我遵化方向去了,我等是否調(diào)轉(zhuǎn)方向?qū)ζ溥M攻?”
此時一名小校近前說道。
這波操作直接把袁崇煥三人搞暈了,這建奴是如何想的?剛剛棄守的城池又跑回去,難不成嫌自己命長了不成?
袁崇煥想了想說道:“這怕是敵人的疑兵之計,傳令下去,不要管其他,直接進軍三屯營,遵化那邊有英國公和張副總兵,不用擔心?!?br/>
滿桂一聽將令之后,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沖到了三屯營下,沖著三屯營的城上喊道:“韃子,早日投降獻城,你滿桂爺爺好給你個痛快,否則等城破之時把你等都筑成京觀。”
沒有人答話,只有一陣陣箭雨撲面而來,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滿桂見勢不好直接打馬而回,對著己方前陣的軍士吩咐道:“進攻吧!”
只見負責投石機的軍士有條不紊的開始裝填,發(fā)射,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此時的明軍在通州勝利之后對于建奴已經(jīng)沒有畏懼了,甚至做為主攻方還帶著一絲絲興奮。
“督師,我們就這樣干等著?”
周文炳不解的看著己方的投石機一輪一輪的向著三屯營拋擲著巨石問著袁崇煥。
“哈哈哈,周將軍你有所不知,督師最擅長的一個是依托城高墻深固守退敵,待敵軍疲憊之后再主動出擊;至于第二項便是借助著己方的武器優(yōu)勢先行破敵,再進行強攻?!?br/>
不待袁崇煥答話,一邊的滿桂卻是先開了口。
“那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們怕了敵軍不敢強攻?”
周文炳畢竟年輕,骨子里還是有著硬仗拼殺的英雄情結(jié),在他看來,強攻所取得的勝利不僅更加光明磊落,而且能殺的敵軍服氣。
“非也非也,周將軍你難道忘了陛下在通州城下的指揮了嗎?”
周文炳瞬間不敢吭氣了,盡管他是崇禎的大舅子,但是在那個君為臣綱的大環(huán)境下,他是無論如何不敢說明盛是不敢強攻的。
袁崇煥繼續(xù)說道:“做為統(tǒng)帥,我的一念之間決定了太多軍士的性命,建奴騎射精湛,我們一般的邊軍將士不是對手,若是硬拼的話得不到任何便宜,所以只能如此?!?br/>
“受教了。”
周文炳直接抱拳說道。
三屯營里,多爾袞看著多鐸說道:“多鐸,一會兒直接出城,跟明軍稍微交手一番,不要戀戰(zhàn),我們就直接撤離?!?br/>
“啊,我們就這樣走了是不是太憋屈了十四哥?!?br/>
“你懂什么,明軍勢大,只能逐步蠶食,這次我們已經(jīng)撈了不少便宜,若是再打下去我們就損失大了?!?br/>
“那我們直接棄城離開不就行了?”
“若是我們兩白旗就這樣毫發(fā)無損的離開了,回到盛京其他旗主該怎么看我們?”
多爾袞此言瞬間令多鐸如夢初醒,是啊,若是此次自己這邊毫發(fā)無傷,真的問罪下來,自己兄弟二人少不了一個見死不救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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