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昇皇都長安,背倚眠云山,其城依山而建,城池壯麗宏偉,渭、涇、灃、澇、潏、滈、浐、灞八水穿插其中而成“八水繞長安”奇景。,..皇宮占據(jù)眠云天險,宮殿巍峨,觀星臺更是高聳入云,手可摘星。順勢而下,街道縱橫,經(jīng)緯分明,整個長安城被分為大大小小的六十六坊。
渭水自城西東流入黃河,將長安城一分為二。北面臨近皇城的二十七坊坊,屋舍儼然,飛檐紅瓦,雕甍畫廊,乃是達(dá)官貴人所居之地。南面外圍的三十九坊,乃是平面百姓所居之地,既有華美風(fēng)流的笙歌樂舞,又有文采斐然的文人雅士,更不缺日進(jìn)斗金的商場奇人。
清晨天蒙蒙亮的時候正是人困馬乏,驍騎尉任子墨總領(lǐng)南城治安。時近天明,手下一干小兵早已是昏昏欲睡,任子墨為人嚴(yán)謹(jǐn),但是待部下向來寬厚,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曾苛責(zé)。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yuǎn)至近,馬上的男子一身黑衣,在晨風(fēng)中翻飛而過。守城的小兵連忙打起精神想要上前盤問,誰知那人卻毫無停下的意向。驍騎尉身負(fù)皇城治安之重則,自然不能任他亂闖。
“來者何人速速下馬”任子墨大喝。
那馬上之人卻依然不為所動,直入城門而去,只是在經(jīng)過他時伸手亮出一物。
任子墨一眼看過愣在了當(dāng)場,隨后反應(yīng)過來厲聲吩咐:“跪”說罷,“撲通”一聲,竟是雙膝跪地,行了個至誠之禮。
身后的小兵不明所以,但還是紛紛跟著跪了下去。
一拜到底,再抬頭時,那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別人不知道,可是任子墨看得清楚,那男子亮出的物件不是別的,乃是一塊純金令牌,上刻五龍雕飾,天地方圓,中起云紋,中間大大地刻著一個“七”字。
這人歸來,皇城注定又要風(fēng)云變色。
天還未亮,朱雀大街上卻已然有了人跡。當(dāng)今陛下勤政民,兩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從未無故停歇,凡朝臣所上奏章,必定當(dāng)日批閱,未央宮宣和殿的燭火徹夜不熄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事了。
宣政殿上,文武分立。文官以太傅明正平為首,其后三省六部四品以上官員依次而列。武官則以鎮(zhèn)國公謝泰為首,諸國公將軍按制而降。
天昇立朝三代,太祖皇帝登基稱帝,定號嘉順,勤于國事,勵精圖治,卻于十二年后舊疾復(fù)發(fā)而薨,享年四十一歲。太宗皇帝,年二十一即位,秉承父訓(xùn),休養(yǎng)生息,始開盛世之首,然太宗幼時曾遭大難,疾病纏身,在位十五年而去,享年三十六歲。
清晏帝坐在龍椅上俯視堂下眾人,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近日朝中大事說來說去也只有一樁,無非是北疆戰(zhàn)事而已。
“臣有本奏”鎮(zhèn)國公謝泰出列。
清晏帝一見是他便已知道他要說什么了,不過三朝老臣,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準(zhǔn)”。
“啟奏皇上,北邊突厥日益猖狂,屢次犯我邊疆,臣身為武將,豈能坐視不理老臣請戰(zhàn)”謝泰雖然年事已高,但是沙場上走下來的人,威勢甚重,聲音亮如洪鐘。
“啟稟皇上,臣有話說”清晏帝正在皺眉沉思,左相鄒煥卻突然出聲。
“哦卿且說來聽聽?!鼻尻痰壅f道,面上毫無波瀾。
“陛下,我朝立國時日尚短,連年兵禍剛剛平息,百廢待興,此時實在不宜再起干戈,臣以為對待突厥應(yīng)以安撫為先?!?br/>
謝泰一聽便覺心中有氣,這一月來,他數(shù)次上折子請戰(zhàn)卻毫無回音,今日按捺不住于朝堂之上當(dāng)面提出,便是下定了決心。奈何這些文臣,張口閉口都是不能打不能打“鄒大人此言差矣突厥狼子野心欺我百姓,掠我財帛,若是不給他們個教訓(xùn),如何能解邊關(guān)百姓之苦”
戶部尚書周郁出列反駁:“國公莫要動怒,非是我等不關(guān)心百姓疾苦,而是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再經(jīng)不起連年戰(zhàn)火。況且,兵事一起耗損甚大,以國庫如今的情狀怕是難以支持?!?br/>
說來說去,還是沒錢。
謝泰是個莽撞性子,一怒之下厲聲罵道:“當(dāng)年老子追隨太祖皇帝平天下的時候不也是什么都沒有,這萬里江山還不是一寸一寸打下來了如今太平盛世,你們倒是個個都哭起窮來了”
朝堂之上最忌諱的莫過于此,此話一出,清晏帝面無表情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寒光,手底瞬間緊握成拳。
右相蘇斌最善揣摩上意,“鎮(zhèn)國公此話何意難道是說當(dāng)今圣上才德有失不成”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少胡說八道”謝泰連忙辯解。
衛(wèi)國公木戌不得不開口為他解圍:“鎮(zhèn)國公一向忠君國,方才所言也不過是情急而出,蘇相何必故意曲解”
“哦一時情急可若不是平常便有此心又怎么會一時情急”蘇斌咄咄逼人。
謝泰越聽越氣,大聲喝道:“我老謝是什么心思用得著你管爺當(dāng)年跟著太祖大殺四方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
“老謝”衛(wèi)國公連忙喝止,可是鎮(zhèn)國公連日請戰(zhàn)石沉大海,一口氣早已別了許久,如今一旦開了口子,哪是他一句話能攔得住的
“你攔我做什么我說的可是實話我老謝是看不得這些文官一個個唧唧歪歪的”
御史中丞汪承翰出列,朗聲說道:“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參鎮(zhèn)國公謝泰擾亂朝堂,藐視皇上大不敬之罪”
鎮(zhèn)國公乃是武將之首,此言一出武將們自然紛紛為他辯解開脫,文官們自然咬住不放。朝堂之上文武不和早已是擺在桌面上的事。文官們平日里爭斗不斷,但是面對武將的時候到是明白一致對外了。
你一言我一語,鬧哄哄亂成了一鍋粥。
清晏帝見時候差不多了,給常安遞了個眼色。
“肅靜”
文武百官這才想起此處乃是金鑾殿上,御駕面前,不由得面面相覷。
清晏帝面沉如水,冷笑道:“諸位卿眼里還有朕啊朕還以為這宣政殿成了諸位的菜市場呢”
“微臣有罪,請皇上降罪?!北姵技娂姽虻卣堊?。
一片低下去的身影里,一個站著的人便分外顯眼,此人便是太傅明正平。
清晏帝仔細(xì)看去,見他雖然是站著,頭卻一點一點的,分明是在打瞌睡。
“太傅”清晏帝喚了一聲,沒反應(yīng)。
“太傅”又喚了一聲,還是沒反應(yīng)。
“太傅”
明正平打了個激靈,人是醒了,可是腦子還混沌著呢,“誰誰叫我呢”
眾臣都暗暗為他捏了把汗,金鑾殿上,御前問話居然打瞌睡,這真是
“太傅,是朕喊你呢”清晏帝這下子倒是被氣笑了,這老頭
明正平這才清醒了,一看周圍人全都跪著,急慌慌地也要往下跪,一邊跪還一邊說:“臣有罪,臣有罪”
三朝帝師,清晏帝哪能真讓他跪
“行了行了,起來吧朕可受不起太傅的大禮”說罷,又看了看其他人,“你們也都起來吧?!?br/>
“謝陛下”
“太傅,北疆戰(zhàn)事懸而未決,太傅有何高見”清晏帝問道。
明正平連忙說道:“陛下,臣一介文官,北疆戰(zhàn)事臣哪敢指手畫腳”
這話一出等于打了所有文官一個耳光:打仗那是武將的事,你們這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說破了嘴皮子又有什么用
“況且,陛下乃是九域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出不出兵,打不打仗,當(dāng)然還是得看陛下的意思?!?br/>
這話一出又等于是打了所有武官一個耳光:陛下才是主子,打不打,那是陛下說了算,你們可長點心吧
老狐貍
“讓你說你老老實實說,別給朕賣關(guān)子朕不吃你那一套”說是這么說,不過清晏帝明顯心情好了許多。
“這陛下既然讓臣說,那臣可說了”
“快說快說磨蹭個什么勁兒呢”清晏帝不耐煩地催他。
明正平收起嬉笑,正色說道:“打與不打,陛下心中其實早有決斷,不過是缺個人缺個時機(jī)而已,老臣昨日夜觀星象,見有異星自南往北,入紫薇垣,落于帝星之側(cè),恐怕陛下馬上要心想事成了,老臣先在這里恭喜陛下了”
他話音剛落,忽聞殿外傳來一聲高呼:“七殿下回宮”~搜搜籃色,即可后面章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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