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在這里!”接機大廳那邊,一位中年男子懷抱鮮花,向他們三人揮手示意。
秦凡卿望著那位男子,微皺著眉頭思索,隨后問向丹玉影:“影姨,他是不是我云雄哥?”
“呵!凡卿,你記憶力可真好,你們得有十多年沒見了吧!”丹玉影笑問道。
秦凡卿的表情略帶羞澀,“嗯!轉眼間,如珊都十七歲了!”
她說話之余,瞄了岳林一眼,語氣顯得意味深長。
“是啊!歲月不饒人?。α?,凡卿,還記得在當年,你說的什么嗎?”丹玉影說話之余,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到丹玉影又要說什么,秦凡卿趕緊伸手去捂她的嘴,“好了啦!那時我啥也不懂,只是瞎說罷了!”
丹玉影看了岳林一眼,忍住了笑意,“傻丫頭!我當然認為你是瞎說的了,當真也不行??!”
岳林望向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身藍色西裝,大概有一米八多的個頭,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梁,成熟沉穩(wěn)的臉上,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
岳林聽到她倆的談話,心想,秦凡卿與丹家應該是親戚,她跟云雄早已認識,看來自己早前的猜測是對的。
三人說說笑笑,向丹云雄那邊走去。
“姑姑,這就是凡卿?”丹云雄詢問道,他上下打量著秦凡卿,顯然,對自己的猜想不敢肯定。
“怎么?你是不是不敢認了?女大十八變,認不出來很正常!”丹玉影笑道。
“云雄哥好!”盡管秦凡卿略帶靦腆,依然大方的問候道。
聽到她的問候,驚訝中的丹云雄也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隨手將鮮花送給了秦凡卿。
“凡卿,你這是不開口笑,我還真不敢認了,那顆小虎牙、小酒窩還跟小的時候一樣!”
丹云雄說話之余,看向旁邊沉默的岳林,再次看向秦凡卿,“這位就是你……???”
“云雄哥,我叫岳林,是秦凡卿的朋友,很高興認識你!”岳林搶先說道,向丹云雄伸出了手。
“對,對對!是叫岳林,看我這腦子,前些日子姑姑電話中說起過你!”
四人攀談著出了接機大廳,向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一輛黑色帕薩特,緩緩駛出機場,沿著蜿蜒的山區(qū)公路,一路向大山深處駛去。
前方,堵塞了好多車輛,丹云雄眉頭一皺,下了車前去打探情況。
片刻,他面帶焦慮走了回來。
“姑姑!前方出了交通事故,一時半會的疏通不了,這可如何是好?”他說話之余,看了看時間,已是下午六點多。
丹玉影聽到這個消息,心里也是有些著急,“云雄,從玉布那邊繞過去呢?還能來得及嗎?”
“從玉布那邊繞道,最快也得兩個多小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多了,來不及了!”云雄搖了搖頭說道。
聽到他倆的談話,岳林心里有些困惑,這事情也不至于這么急,難道老爺子情況不妙?
“我大外公的事,還這么急?”秦凡卿也是一頭霧水。
“凡卿,你對此還有所不知,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族寨外的那條江嗎?”丹云雄說道。
“你說的是勐拉河?”秦凡卿問道。
“對,也叫藤條江,今晚上八點之前,是咱們家族掌管擺渡,八點之后擺渡的崗就換了,你們幾個人的到來,必然會引起他們家族人的猜忌,尤其你跟岳林!”
聽到丹云雄的這番話,岳林也是眉頭一皺,未想到他們家族與家族之間,竟然僵持到這種地步。
“那沒有其它的路,可以繞倒寨子里?哪怕咱們多繞些道!”岳林不解的問道。
“岳林,你沒去過那里,不清楚那里的地形,勐拉布說是一個寨子,其實,就是一個幾座山連成的孤島,四周被勐拉河圍繞,河床大大小小的溶洞遍布,暗流涌動,只有一條水路可以擺渡!”
聽到秦凡卿的話,岳林看了她一眼,未作回應,心想,大不了明天他們換回崗,再進寨子也不遲。
“那是不是要等到明天了?”秦凡卿問道,她正說出了岳林的想法。
丹云雄搖了搖頭,“你們有所不知,這擺渡的掌控權,屬于寨子的六大家族,每個家族接管一周,再次輪到咱們家族,那就得一個月后了!”
“啥?一個月后?”岳林與秦凡卿幾乎異口同聲,顯然,出乎他們的意外,對于這個結果,岳林肯定不會接受。
“我看也別在這里耗著了,咱們從玉布繞道過去,到了玉布那邊,咱們再另做打算,你們說如何?“丹玉影商議道。
依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也只能按丹玉影的建議做了,到了玉布暫且安頓下,再伺機而動。
夜幕下,江邊的別墅寂靜。
房間內一盞臺燈,散發(fā)著柔和的燈光。
蕭媛靜靜的躺在床上,望著床前穿針引線的吳媽,一片祥和。
“吳媽,又向左偏了!”蕭媛羸弱的聲音,提示著吳媽。
“小媛,人不服老不行??!去年我穿針引線,頂多失誤個一兩次,今年就不行嘍!”吳媽笑著說道。
看到吳媽慈祥的笑臉,蕭媛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童年,心里格外的溫暖,可現(xiàn)在不知為什么,那種溫暖全變了。
“吳媽不老,跟以前一樣的年輕漂亮!”蕭媛說話間,緩緩看向床頭柜上的相框,那是一張年輕貌美的女子,金秋季節(jié)蕩秋千的照片。
“唉!歲月如刀饒過誰?年輕就像護身符,就像你跟凡卿一樣,歲月都不舍得流逝,年輕真好!”
聽著吳媽娓娓的語氣,蕭媛的眼睛有些泛紅,“我真羨慕凡卿,有位漂亮的吳媽,我也想要!”
“傻孩子!我是凡卿的吳媽,難道就不是小媛的吳媽了?”吳媽笑說道。
“吳媽,你真好!”
蕭媛欲要伸出手,想去觸摸吳媽的手臂,可自己的手動了幾次,都沒能抬起來。
“小媛,你莫要心急,要相信岳林那小伙子,一定有辦法醫(yī)好你的病,那小伙是個有心人,吳媽雖然引針不行了,看人還是看得準!”
“吳媽,又偏向左邊了!”蕭媛再次提醒道。
“怎么總是向左偏呢?”吳媽說著話,自己笑了起來。
三根細長的銀針,不同于普通的細針,而且,穿在同一條絲線上。
蕭媛盡管心里不解,但也沒好意思問吳媽,心想,大概吳媽為了陪伴自己,便以練習穿針引線,打發(fā)枯燥的時間。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她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只見吳媽將穿好的針線,放進一個白色的瓷瓶內。
沒過一會,吳媽牽著引線將引針提出來,并把它懸掛在燈下晾曬,她做的這些舉動,一點都沒有回避蕭媛。
顯然,三根細長的銀針,好似被瓷瓶內的液體浸泡過,表面一層青色的潤澤,在臺燈下泛著清輝。
此時,白色的小瓷瓶自己動了一下,躺在床上的蕭媛,睜著一雙大眼睛,匆忙望向窗口處的吳媽。
“吳、吳媽,小瓶子自己動了!”
或許,吳媽看出蕭媛的恐懼,笑道:“小媛不怕,它可是保護咱們的!”
吳媽說著話,走到床前收起了瓷瓶,分別將晾干的三根銀針,依次別在衣袖上。
“瞄嗚……”聲音稚嫩而低沉。
花妞翹著尾巴,從樓下走了進來,躬起身子欲想跳到床上,縱身一躍卻跳了半床高,小爪子鉤住垂下來的床單,再次躍起才爬到了床上。
它走到蕭媛身邊,用頭蹭蹭她的臉,隨后坐在她耳邊,抖了抖一只半耳朵,守護在蕭媛身邊,酷似一只袖珍版的獅子。
“小媛,岳林養(yǎng)的這只貓,可不是一般的家貓,這是只純種的荒漠貓,也不知他從哪里弄到的!”
吳媽說話之余,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顆葡萄大小的藥丸,知道吳媽這是要她喂花妞。
蕭媛的手臂動不了,張開嘴咬住那顆藥丸,向花妞揚了揚臉,這是來到吳媽這里,第二次喂食花妞。
叼過蕭媛嘴中的藥丸,花妞搗騰著小爪子,撥弄著玩了一會,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花妞這么小,就懂得知恩圖報,小媛,它這不是來找你玩耍,而是來守護著你,同樣,也是通風報信,表現(xiàn)的不錯!”吳媽拍拍花妞夸道。
“通風報信?吳媽……”蕭媛聽出了弦外音。
“噓!”吳媽手指放在嘴邊,朝蕭媛噓聲道。
“小媛,我熄燈后,無論外面發(fā)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安安靜靜躺在這里,比你做什么都安全,記住了!”
吳媽打斷蕭媛的話,低聲囑咐道,隨手關閉了臺燈,“小媛記住了!他們來了!”
“瞄嗚、瞄嗚……”
房頂上,傳來幾聲沙啞的貓叫,聽著格外瘆人,花妞在蕭媛臉前,豎著尾巴,拱起了弱小的身子。
此時,吳媽表情一怔,倒吸一口涼氣,“不好,天窗!”
吳媽靜悄悄的離開了房間,隨手輕輕關閉上門,蕭媛聽到房頂窸窣的聲音,那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倏”的一閃,黑色身影從窗外一晃而過,盡管關閉著窗子,窗簾依然有浮動。
驚恐中的蕭媛,想想半面人的鬼臉,她就嚇破了膽,用臉蹭著警惕中的花妞,從它身上得到一絲安全感。
樓下靜靜的,吳媽手按扶梯,輕身一縱,貼附在閣樓通口處,伺機而動。
通口處的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鎖在微微轉動。
吳媽緩緩伸出手,握住了旋轉中的門把手,顯然,對方察覺到異常的阻力。
短暫的沉寂,“咔嚓”一聲。
一把鋒利的尖刀,貫穿木門穿刺而來,一瞬間,門后的吳媽反應極快,迅速頭一仰,刀鋒擦喉而過。
躲過致命的一擊,趁短刀抽回的一剎那,一根細長的銀針,從貫穿的木門洞中飛出。
“?。 ?br/>
“該死……”門外傳出慘叫聲。
吳媽開門的一瞬間,迅速蹲了下來,躲過凌厲的寒刃,順勢一個掃堂腿,黑色影子摔倒在地,就勢一滾。
“嗖!”寒光一閃。
吳媽一個轉身閃躲,毒鏢穿發(fā)簪而過,瞬間,一頭長發(fā)飄散開來,幾縷絲發(fā)飄落。
黑影朝房后躍下,顯然,他是想迅速逃離。
“想跑?哪有這么容易!”吳媽緊追幾步,剛要縱身躍下之時,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調虎離山?”吳媽自語道,匆忙停下腳步,撿拾起地上的尖刀,躡手躡腳隱入別墅。
房間中的蕭媛,驚恐的盯著窗子,再次看到黑影虛晃而過,那顆心緊張的幾乎要窒息。
還好,黑影只是虛晃閃過,畢竟這是二樓的房間,想到這些因素之時,蕭媛的心稍有平靜,開始擔心起吳媽來。
然而,蕭媛卻受到一絲涼風吹過,落地的窗簾迎風乍起,透過薄薄的窗簾,依稀看見一道黑色身影。
窗簾回落之后,凸顯出一道魁梧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