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陌和花遲歡一起來到學校,他去圖書館寫論文,花遲歡去上課,辰陌不太放心她,兩人分開前,他細心地叮囑她:“有什么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記住了嗎?”
花遲歡點頭,正好說話,旁邊有聲音先行插入,喊著“學長”,看過去,是幾個同校的女生,辰陌笑著跟她們點點頭,可明眼人都感覺得出來,他看似溫和的笑容里帶著明顯的疏離,眼神淡漠,沒有望著遲歡時的溫度。
“快去吧,別遲到了。”辰陌拍拍她的腦袋,便轉(zhuǎn)身先走了。
花遲歡也轉(zhuǎn)身,對上那幾個女生,看一眼就移開眼朝前走去,隱約聽到后面的女生在說:“拽什么拽啊?!?br/>
這類的話語她已經(jīng)聽過很多遍了,曾經(jīng)想過解釋,后來發(fā)現(xiàn)根本無從解釋后,她學會了麻木自己。
繼續(xù)挺胸向前,走自己該走的路。
經(jīng)過保安室時,保安喊住她:
“是不是花遲歡?。俊?br/>
“我是?!?br/>
“這有你的包裹?!?br/>
花遲歡接過包裹,也就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面積,除了收件人是她的名字,沒有寄件人的訊息,她記得自己最近沒有買東西,那這是誰寄給她的?
她困惑地繼續(xù)往校園里走,包裹就隨意地拿在手里,忽然,身后有人沖上來,撞了她一下,將她手中的包裹也撞了出去。
對方就是剛剛的女生,撞了人之后頭也不回,扯著小姐妹跑遠了,花遲歡忍住氣,上前想將包裹撿起來,剛伸出手卻看到,自己的手心里,不知何時沾到了幾滴鮮紅的……血?
她瞪大了眼眸,目光從自己微微顫抖的手移到前方的包裹上,就見被包裹過滾的地方都沾上了幾滴紅色的體液,包裹停留的地方最多。
她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氣將包裹捏著提過來,咽了口口水后,用力地將紙皮撕開,露出里頭被白色袋子緊緊纏繞的東西,只是白色袋子好像壞了,有一半被染成了紅色。
上面還貼著一張紙,用狂草寫著幾個字:
獻給最愛的歡歡。
花遲歡用力一拽,將整個白色袋子拽出來,袋子因此散開,一樣東西滾落到地上。
是一顆……暗紅的,好像還在跳動的……心臟!
“啊——”
……
花遲歡披著件外套,坐在警局的審訊室里,面容蒼白,雙眼無神,沉默不言。
兩名警官逐漸地沒了耐性,拍著桌子,用強光燈照她,花遲歡下意識地側(cè)臉想要避開,強光照得她的臉色更加慘白,她嘴唇輕碰,卻什么音都沒能發(fā)出。
正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走進一名警探,三十歲左右,身上有股沉穩(wěn)和帥勁相融的氣質(zhì),他走過來,之前兩名警官朝他點頭后,其中一人讓開了座位。
趙炎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桌上,相比剛才兩警官的急躁,他顯得很隨和:“這是關(guān)于那顆心臟的報告,你想知道嗎?”
花遲歡手指動了動。
“結(jié)果顯示,這顆心就是張程功被挖走的那顆,據(jù)我們所知,他死的當晚,你進過他住的酒店套房?”
花遲歡終于緩緩地抬起頭來,朝著趙炎諷笑,許久沒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你不問問,我為什么進他的房間,是怎么進的嗎?”
趙炎旁邊的警官拍桌:“現(xiàn)在是我們問你,不是你問我們,呵,就你們現(xiàn)在這些女生的心思,誰不知道!”
“砰——”花遲歡用力敲打著卡在前面的鐵板,憤怒讓她急喘,但她很快又自我調(diào)節(jié)地平靜下來,對著趙炎獰笑,“是啊,張程功是誰,他死了,你們自然要努力調(diào)查他的死因,至于我這等屁民,遭遇過何等冤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br/>
她狀似輕松地往后一靠:“是啊,我那天晚上是進了他住的酒店套房,”她曖昧地瞇起眼睛,“為了某種交易,你們懂的,哦?”
只有攥得緊緊的拳頭,泄露了她的內(nèi)心。
趙炎沒有被花遲歡帶走節(jié)奏,他雙手交叉放在桌前:“調(diào)查真相,是我們警察的義務,就算死在那的是你,我們今天也會對張程功進行調(diào)查,所以你不用那么偏激,若事情跟你無關(guān),你好好交待清楚,我們也能早日查清楚,還你清白不是?你的抵觸,只會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br/>
“我說了你們就會信嗎?”強光的照射下,遲歡微垂的眼簾,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我說我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信嗎?我說我當時被打了迷藥早就神志不清了,你們信嗎?”
“若是這樣的話,”趙炎道,“我們可以給你的身體做個檢查。”
“呵呵呵~”她低低地笑出聲來,“檢查?那藥早就新陳代謝掉了,檢查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