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星潯記最新章節(jié)!
茶館的說書人,開始講話。
“近些月啊,名聲顯露的不歸女俠助人為樂,可是在人間十分有名了。據(jù)他們講,不歸女俠,行俠仗義,武功極高,身姿妙曼,雖然帶著面具,但人十分美?!?br/>
一個男子蹦了出來,講:“錯了,我見過不歸,人長得十分丑陋,所以才會帶面具。一個女人當什么俠客,應(yīng)該要相夫教子?!?br/>
此話一出,就惹人不高興了。
旁邊的一個女子把劍往桌上一置,憤怒道:“憑什么女人就一定要相夫教子,不歸女俠從不摘面具,你憑什么說不歸女俠長得丑。再說不歸女俠若是真不好看,也必定比你們這些只會嘴巴講,而又不會做的人好很多!”
男子憤慨:“自古女子都是那般,老祖宗傳下來的!”
另一個女子出聲,聲音輕柔:“人要望著前方,不要止步于今。你這樣的人就是先生說的沒有雄才大略,見識淺薄,目光短淺之人”
男子指了指她,揮揮衣袖:“古人云:為女子小人難養(yǎng)也?!?br/>
女子正想怎么回復,角落里,聲音清冷:“唯女子難養(yǎng),皆女子養(yǎng)也”
男人抬頭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只見那片漆黑,看不清樣貌。男子冷哼一聲,直接走了出去。
若是走近些就能看清角落的女子絕美的面容,若是再近些就能發(fā)現(xiàn)她是南星,她是楚國公主,大涼公主,還是紅百居和千一閣的主人。其他女子對角落的南星拱拱手,表示感謝。
說書人開始繼續(xù)講:“不歸女俠,去過晉國,有幾個土匪頭子,正要搶幾個婦孺的錢。只見一名紅衣女子從頭而降,手持著見劍,氣勢如虹,一步兩步就開始去打土匪頭子,奈何紅衣女子太厲害了,土匪頭子用盡全力才得以殘存一口氣。女子扶起婦女,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婦孺問女子叫什么名字?只見那女子聲音回蕩在清泉小路,簡潔明了“不歸”二字,據(jù)說不歸女俠聲音極其好聽?!?br/>
說書人喝了口茶,拿著扇子微微煽動,笑了笑:“你們以為完了?不,還沒有。其實那為婦孺是晉國的一位夫人,當日只是尋個方便,簡裝出行,回到晉京,那位夫人就開始天下廣尋不歸女俠以求答謝,時至今日,不歸女俠依舊是見首不見尾,只有在遇到困難才會出現(xiàn)?!?br/>
一個人提出疑問:“那你就是說不歸女俠,在有困難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
說書人一臉老態(tài)的模樣:“非也非也,只有不歸女俠在附近,你遇到困難才能幫助??偛荒苣闳嗽谖簢粴w女俠在大涼,讓她立馬跑來幫助你吧?這些事啊,都是尋求個緣字。”
角落女子帶上帽子,拿起劍開始往外走,那名女子看到角落女子起身,相互示意跟著她。
長亭小道,泥土有些濕潤,腳上的鞋子都染成墨黑色了。
南星聲音冰冷:“跟著我,所謂何事?”
幾名女子紛紛從兩側(cè)出來,又從衣服中拿出紙,講:“你是不歸女俠?”
南星沒有回應(yīng)。
女子有些激動:“你就是,我這張紙是從別人那,花了很多錢買到的,上面的背影和你十分相似,且都是紅衣,你的聲音也是他們所描述的那樣,冰冷決絕,但奈何又十分好聽。不歸女俠,我們想和你混,你能帶上我們幾人嗎?”
南星嘴角扯出一抹笑,語氣像是冰山,無論太陽多么猛烈,但始終都化不開:“是嗎?那你們創(chuàng)辦一個不歸門,我是門主,你們以后就說和我混,若是辦不了,就另當別論了?!?br/>
女子幾人相視,臉色露難。
黑色男裝的女子回復:“好,我們會的,那我們怎樣才能找到你?!?br/>
女子用輕功直飛而上,回眸一笑:“有緣自會相見。”
就剩幾名女子嘆息,她的輕功簡直爐火純青。剛才回眸,帽子的紗布欠開一角,露出一張臉,果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其中一名女子喃喃道:“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我好像明白為什么以前的君王為博美人一笑,而如此耗費。”
“嗯…走吧,去創(chuàng)辦不歸門,召集天下各路人士?!?br/>
_
南星回到客棧,看著魏國人群流動,果然情報不太一樣,現(xiàn)在才要出手。她笑了一聲,不然怎么會是紅閣呢?
她都觀察過了,近些日子沒有大批人集中,都是各自分散的。又想了想之前在陰陽間看的書,有關(guān)紅閣的記錄不多,就是說元觀八年,夏季,魏國老王爺府邸被屠;元觀15年到元觀20年,長達五年的戰(zhàn)火,紅閣始終幫助晉國,最后晉國統(tǒng)一全國;元觀21年,紅閣幫助晉國四皇子上位,此后各屬小國戰(zhàn)火不斷,四皇子聽信奸臣,歡淫無度,人們苦不聊生。殺了四皇子和不讓人們沉淪痛苦之中,這是她的使命。
南星常常在想為什么是她,為什么選她,可能是因為,自己白白享受了三百多年的時光,所以要受此苦難。
南星回神,看著天空飄來的細細雨絲,下雨了。
天階夜色涼如水,窗內(nèi)紅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圈漣漪。
天色已是黑壓壓的一片,路上無行人,門窗緊閉,南星為窗留下淺縫,墨色下黑色的身形一閃一閃,南星眼睛微勾,來了。
終于能見到紅閣之人了。
南星靠著墻,瞇了半會,開始一一佩戴面具,帽子,整裝去老王爺府。
濕嗒雨路,雨大塊大塊砸落南星身上,南星臨近老王爺府,便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南星早前就摸清老王爺府的路,直接順勢來到老王爺房間。據(jù)說,老王爺府還有很多珠寶,錢,孤本。南星對于這些都挺喜歡的。
她看到門口有兩個人,正在守著,表情嚴肅,還帶著股殺氣,屋內(nèi)時不時發(fā)出陣陣驚恐聲,天空電閃雷鳴,憑借一道光影,就看到了地下的雨水早就變成的血水。
南星偷偷地爬上屋檐,扒開一塊磚石,就看見一名男子身穿紅衣,不對,那件衣服有一角透著白,是白衣,被鮮血染紅了,那男子神情冰冷,眼中弒血,臉上還有未抹干的雨水和血。
她看著那人,那人生的十分好看,五官十分凌厲,像極了像極了萬綠山上的那白衣男子,冰冷高潔,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南星皺著眉,只見那男子,一刀一刀割著老王爺,讓老王爺,看著他的表情十分驚恐,嘴角里吐出兩字,但奈雨大,風大,南星沒有聽清。
兩人講了許久,只見老王爺?shù)哪槒暮谧兦嘣谧儼祝詈笫菓K白,最終自己被自己嚇死了?還是說死了?南星也無從得知??粗赃叺膵D孺倒在血泊里,還好老王爺府中沒有孩童與嬰兒,都是年紀比較大的。家丁和丫鬟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看來紅閣并未想要那些無辜人的性命,但尸體起碼也有四五十具尸體。
南星偏頭看著那男子一刀就把老王爺抹了脖子,應(yīng)該是以絕后患或是解心頭之恨。
南星在思考間,只見男子那刀直接往她那飛去,她瞳孔縮小,側(cè)身躲開。被發(fā)現(xiàn)了?不應(yīng)該啊。南星轉(zhuǎn)頭就往給藏書閣跑,只見那男子緊隨其后。
怎么那么快?南星奮力跑慌忙的跑到藏書閣,打開門,關(guān)上,記得老王爺府的藏書閣有機關(guān),她四處亂摸,撞到一個茶桌,門外身影越發(fā)近了,有些氣惱,如果是只對付他一個人,憑借她的功夫有些吃力了,再加上那些紅閣的人,必是不行了。
將手一拍,茶杯被按下,后面出現(xiàn)一個石門,南星直接走了進去,剛好那男子進來,石門兩側(cè)正合上,兩人對視,他已經(jīng)進不來了,她皮笑肉不笑,直接往里走。那個機關(guān)也夠他找個好半天,南星直接走進去。
南星拿著夜明珠,四處照亮,開始往里走,這里不是很亂,但也不是很干凈,很少人走的樣子。
南星看著這,旁邊還能點亮,南星拿出火柴吹了吹,最后將四周一一點亮,這個地方就變得燈火通明,南星四處轉(zhuǎn)轉(zhuǎn),這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墻壁亂摸,也沒能摸出個什么,她偏頭看到上面的鏈子,這個好像出自三哥之手。
啪的一聲,石門被打開了,南星坐在那一動不動,半盞茶的時間都沒到,就被打開了。南星看到只有那一個人進來,松了口氣。
只見那人走來,劍抵著她的肩膀之上,脖子之旁。
語氣充斥寒意:“你是何人?”
南星摘掉帽子,用帽子把他的劍推開,語氣不善:“不歸”
血衣男子把劍放置一旁,低下頭,看著她。伸手要去揭開她的面具。
南星隔著自己的袖子握住他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血衣男子,血衣男子蹲下身和南星平視。
淡淡掃過他臉上的邊角有破裂的一塊皮,若不是自己早些用過這種面具,還真以為是張真臉,南星語氣平靜:“你都不以真面目示人,就別摘下我的面具”
“那你是想永遠做一個死人嗎?”男子直接拿起劍,抵著南星脖子。
南星感受到那劍的冰涼,笑了笑,摘下面具,沒有去看那男子,而是站起身講:“你是紅閣之人,我是江湖之人,我們不如來做個交易”
如果南星去看男子,就會發(fā)現(xiàn)那男子眼神有一絲錯愕。
男子講:“什么交易?”
“你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幫你取你想要的東西。”
男子沒什么表情:“你知道些什么?即使沒有你,我也一樣能取回”
南星微挑眉:“我不應(yīng)該知道的和應(yīng)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還有現(xiàn)在這樣你根本就取不到。四周連個凹凸不平的機關(guān)都沒有。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便好。”
男子無言
南星笑了笑,開始單手抓其中的一根鐵鏈:“不答應(yīng)?那我們就一起死?”
“你不會的?!彼V定。
南星把鏈子往下拉,語氣有些輕佻:“那你就試試看,反正外面都是你的人,我也沒打算活著出去”
“你要問什么?”
南星嘴角微微上揚:“你和晉國什么關(guān)系?”
男子看著南星:“主仆”
南星點點頭,把鏈子往下拉,旁邊的石壁移動,另一些東西都被推了出來
南星出聲:“你要東西來了”
男子去看,是一堆古書。
南星也去看,問:“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男子搖頭:“你不是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里的一些機關(guān),剛才的話,是框你的”
南星看了看那被移出來的柜子,有三個按鈕,南星點了紅色的,中間就露出一個樓梯,通往下面。
拿出夜明珠,遞給他:“送你,下面我不去了,我怕我的好奇心害死我自己。”
男子微微挑眉,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下面應(yīng)該還有機關(guān),如果是按的用紅色,如果是鏈子拉綠色,其他一律是黑色。”
“為何幫我?”
“你沒到死期”
“……”
南星拱了拱手:“我并不想和你有過多接觸,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