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到了圍場,一眾宮女太監(jiān)又是伺候主子,又是搬東西收拾帳篷,等到徹底安頓下來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許是出了紫禁城大家都開心的緣故,平日里一臉正經(jīng)嚴肅的各宮管事對宮女太監(jiān)的監(jiān)管松懈了不少。
惜月和憐月去伺候皇后娘娘,顧棉被下面幾個小宮女硬拉著出來說是要看看這圍場長什么樣,不過到底是害怕林子里的野獸,只是在外圍走走摘幾朵花玩。
正玩得開心就見和珅迎面走來,他身穿深藍馬褂頭戴翎羽,行走間自有一番氣度,看得周圍的宮女紛紛紅了臉頰。
他應(yīng)該也是看到了她,直直走了過來,免了她的禮,又道“你倒是清閑?!?br/>
和顧棉一道的幾個小宮女見狀行禮退下,還偷偷朝顧棉擠眉弄眼的。
顧棉不理會她們,回和珅的話“奴婢這尚衣局的宮女可不像別的宮女,主子出游便可跟著,這次是皇后娘娘有恩典奴婢才能出來,自然是要好好珍惜,下一次再出宮怕是要等到年滿二十五歲被放出宮了……”
說這話聽起來頗有些自怨自艾,顧棉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她想要出宮到和珅的府里只能依靠和珅,但是又不能大剌剌就說出來,只能這樣一點點的給和珅灌輸自己不愿留在宮里的念頭。
和珅示意身邊跟著的侍衛(wèi)退下“皇上每年都會秋圍,這你倒不用擔(dān)心?!?br/>
“那奴婢就先謝過大人了?!鳖櫭扪鹧b欣喜。
和珅看了她一眼“挺容易滿足。”
兩人沿著林子外圍漫步,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過了一會兒有侍衛(wèi)小跑著過來附到和珅耳邊說了什么,和珅大步離開,還沒忘了讓侍衛(wèi)把顧棉送回去。
***
隔天有一場狩獵比賽,顧棉看了一會覺得沒什么意思,一群大男人在林子里騎馬射箭,剩下這些個女人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見就光曬太陽了,怪無聊的,總歸也沒人注意,她跟惜月打了聲招呼,準備自己到處逛逛。
這圍場很大,剛剛過來的那一片是專供狩獵的,里面養(yǎng)了各種猛獸山禽,現(xiàn)在顧棉走去的這片林子沒有那么危險,里面放養(yǎng)著的都是些溫和無害的動物,以防萬一哪個格格妃子手癢了想試試身手。
今天后宮跟來的女人都著急看那群男人角逐,顧棉才能放心到這片林子里閑逛。
林子里的樹攀枝交錯密密遮住了整片天空,只有星星點點的光灑下來讓人不至于看不清路,一路走過來顧棉看到不少動物,許是因為常年有人來所以倒是不怕人了,顧棉甚至摸了幾只兔子還看見了幾只松鼠,不過是在樹上她夠不到,否則還真想摸摸它們毛茸茸的尾巴。
跟大自然親密接觸最能放松心情,她輕輕哼起了小調(diào)。
哼了幾句突然停下來,有人?
顧棉側(cè)耳細聽,似乎是□□聲,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在一棵大樹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白發(fā)老人,定睛一看。
“紀大人?!”
紀曉嵐唇色發(fā)青,渾身癱軟靠在樹干上,一只手捂著小腿肚。
顧棉蹲下?lián)荛_他的手,皺眉道“奴婢冒犯了。”說完卷起紀曉嵐的褲腿一看。
兩排牙痕,其中一對深而粗。
這明顯是被毒蛇咬了!現(xiàn)在這狀況也只能先做些緊急處理。
“有些疼,大人忍著些。”掏出手帕綁在小腿上緊緊勒住傷口以上的部位,伸手拔下頭上的銀釵劃開傷口。
本想用手把毒血擠出來但是又怕效果不大,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嘴吸,腦子里一瞬想過了許多,連男女授受不親都跳了出來。
看看紀曉嵐花白的頭發(fā),顧棉拋掉心中的雜念,深吸一口氣附嘴上去。
看到吸出來的血不再是黑色,顧棉抹抹嘴,站起身在周圍仔細找,想要找到一株可以治蛇毒的草藥。
幸好有了【醫(yī)行天下】的技能,雖然只是一級,但是辨別一般的草藥還是可以的。
沒一會,顧棉就在不遠處看到了一株半邊蓮,在遍地綠色中淡紫色的花顯得格外醒目。
摘下一株半邊蓮搗碎敷在紀曉嵐的傷口處,用帕子包住。
紀曉嵐的唇色已經(jīng)不再黑青,神志也清醒過來,顧棉還是有些不放心,詢問了情況后,顧棉扶起他往林子外走。
不清楚蛇毒是不是已經(jīng)清除,顧棉不敢貿(mào)貿(mào)然讓紀曉嵐有過多的走動,只是自己硬扛著,好在紀曉嵐年紀大了身體偏瘦削,顧棉勉強可以支撐。
兩人踉蹌著出了林子,顧棉大聲呼喊,叫來了幾名侍衛(wèi)把紀曉嵐一起送到了隨行御醫(yī)處。
跟御醫(yī)說了自己的處理方法和用到的草藥,確認沒問題后就要離開被紀曉嵐叫住“還未請教姑娘姓名,救命之恩理應(yīng)重謝?!?br/>
讓當(dāng)朝大學(xué)士欠自己一個人情日后說不定還有用處,顧棉回身屈膝行禮“奴婢顧棉?!?br/>
***
當(dāng)天下午就聽惜月說紀大學(xué)士被蛇咬了皇上震怒命人清查圍場云云。
毒蛇多居南方,北方很少遇到,這一次偏偏出現(xiàn)在了皇家圍場里還咬了當(dāng)朝大學(xué)士,皇上不生氣才怪。
往輕了講呢,是圍場的人沒有做好本職工作,往重了講呢,那就是陰謀論三字了。
對于惜月的感嘆顧棉但笑不語。
正說著,外面有人傳話,說是和大人命人來請阿棉姑娘。
顧棉跟著小太監(jiān)來到一頂帳篷外,正奇怪和珅傳她為何要來紀曉嵐的帳篷,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打開簾子躬身請她進去。
繞過屏風(fēng),看到和珅坐在紀曉嵐的床榻邊,顧棉頓時愣了。
不是說和珅和紀曉嵐關(guān)系不好嗎?電視里那和珅和紀曉嵐可以一見面就抬杠,互相拆臺從來沒有和平共處的時候??!這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站在那里做什么?過來。”和珅冷聲道。
顧棉依言上前行禮“和大人,紀大人?!?br/>
紀曉嵐指指旁邊的椅子“快坐下!”扭頭又對和珅說“致齋,阿棉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和善些。”
聽他的稱呼再看看和珅,顧棉再一次在心里惡狠狠的鄙視了當(dāng)年看過的電視劇。
胡編亂造扭曲事實!和珅和紀曉嵐明明關(guān)系不錯都稱得上是忘年交了!
“阿棉姑娘,明日我會將你救了我的事稟報給皇上,你可想要什么賞賜?”紀曉嵐問道。
賞賜?!能不能求你把我弄出宮?顧棉暗笑自己妄想“紀大人嚴重了,奴婢……”
話還沒說完就被和珅打斷“收她做義女吧?!边@話是對著紀曉嵐說的。
細思過后紀曉嵐點頭“這倒也行,順便跟皇上討個恩情放阿棉姑娘出宮……”抬頭詢問顧棉的意見“不知阿棉姑娘意下如何?”
顧棉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天上掉餡餅。
她正想著怎么出宮呢,就有人把路鋪好了。
顧棉當(dāng)然點頭,起身行禮“奴婢謝過大人。”
紀曉嵐臉一虎“還叫大人?”
顧棉端端正正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阿棉見過義父。”
紀曉嵐一生無子,現(xiàn)在對顧棉可是喜歡得緊,連連笑道“哎!哎!”說著在身上到處摸了摸,沮喪道“今日不方便,日后再給你補上禮物?!?br/>
顧棉正要說話就見和珅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玉鐲“不用了,我替你送了?!?br/>
說完拉過顧棉的手把玉鐲套了上去。
這樣子顧棉總有一種被他套住了的感覺,而且你見哪個男人隨身帶著一個玉鐲的,怎么看都是早有預(yù)謀。
紀曉嵐卻沒多想,捻著胡須點頭“不錯,不錯,這玉成色甚好,有勞致齋了?!?br/>
三人商量完明天對皇上的說辭,顧棉告辭離開,和珅一道出來。
“大人,奴婢告退?!鳖櫭薰碛?。
和珅卻道“跟我來?!?br/>
兩人來到帳篷后一處無人地,顧棉剛想開口問何事,就見和珅面色緊繃,她立刻噤聲。
和珅冷聲道“你如何為紀大人吸的毒血?”
“用嘴啊……”顧棉嘀咕“那不然還能怎么辦?人命關(guān)天的?!?br/>
話音剛落就見和珅袖子一拂“日后不要再如此莽撞,你怎知那毒液不會由嘴進入身體?到那時人沒救成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
喂!和大人!我要是不莽撞你家忘年交就沒了!還有還有!你這話說的我有多蠢?!好得我也是身負技能的人!哼哼!
當(dāng)然,和大人威壓之下,顧棉小宮女只能依從“是……謹遵大人教誨……”
和珅臉色這才有了些許緩和“嗯。”
就算他是攻略對象顧棉都不想再跟他待下去“大人還有何吩咐?無事的話,奴婢告退。”
和珅點頭,顧棉快步要走又聽他說“等等?!?br/>
有完沒完了?!
顧棉轉(zhuǎn)身看他。
和珅站在原地雙手負于身后叮囑道“這幾日莫要亂跑,圍場不比皇宮。”
顧棉回帳篷的路上反復(fù)回憶和珅剛才的行為舉止,心里一個念頭閃現(xiàn)——
他不會是在……吃醋?!
顧棉越想越覺得是,心里有些激動,吃醋就代表著他已經(jīng)喜歡她了!離任務(wù)成功又近了一步!
但是緊接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天吶!一個老男人的醋他也吃?!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