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ǐng察局十分重視該案件,局長親自坐鎮(zhèn)指揮,把周一航等證人的家庭住址、聯(lián)系方式,做了詳細記錄,然后才讓放他們回家。
這時,已是華燈初上,周一航打車回到家中。
父母幾‘日’不見他,焦急萬分,見兒子安然無恙,大喜過望,拉著他的手,問長問短,噓寒問暖。
見到父母擔心的樣子,周一航十分內(nèi)疚,可又不能實情以告,只得唯唯諾諾,撒謊應付過去:什么遇到老同學,一塊玩去啦等等。
周一航的父母是最平凡不過的市民,像他這類離奇驚險的經(jīng)歷,哪怕透‘露’一句話,他們都會抖上半天的。
經(jīng)歷此事,周一航覺得自己能夠應付的事,絕不能向父母尋求幫助。他們年事已高,讓他們安然渡過晚年,才是最大的孝心。既然自己一根毫‘毛’都沒少地回來了,何必再講那些勞什子事,讓他們也跟著擔驚受怕呢?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打開電腦看了一會新聞,玩了一會游戲。不一會,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他這時玩得正開心,十分不情愿地去打開房‘門’。
眼前站著一堆男‘女’,他們手持“長槍短炮”連連發(fā)問。所問之事,就是昨天,周一航如何把那些苦力從“黑磚窖廠”里拯救出來的英勇事跡。
他們是河東市早報、晚報、‘日’報、電視臺、電臺的記者。jǐng察偵察后,覺得這是件大新聞,就給河東市新聞部發(fā)了通稿。
新聞追求“真實”、“及時”、“準確、”,但新聞報道永遠在新聞事件之后,所以事后要通過采訪,把事件過程還有,報道事件真像。
周一航作為當事人,唯一的拯救者,還在jǐng察局留下了詳細住址和聯(lián)系方式,記者們便按圖索驥,追上‘門’采訪了。
有一位‘女’記者身材窈窕,五官漂亮‘精’致,氣質(zhì)非凡,看上去十分活潑。周一航見到這位‘女’記者,臉上現(xiàn)出尷尬的表情,她就是他在面試時,被無意間非禮的‘女’孩騰云遙。
她手持一個筆記本,挎著一款時尚‘女’包,包里探出一根小米似的黑線,大概就是錄音筆吧。
騰云遙也認出了周一航,稍為尷尬一會,就大大方方自我介紹,說:“周一航先生,您好,我是河東市早報社會新聞部記者騰云謠,我們由jǐng察局知道您的事跡后,我還有些事不太明白,麻煩您給我們做個介紹怎么樣?”
“唔?”面前這么多記者,都在問現(xiàn)場的事,不知道這個與自己糾葛過‘女’孩想問什么,希望她不會令自己當眾難堪,周一航心想。
“您有什么事,請直說,凡我所知,都會告訴您的。”他嘴上這么說,卻決定要保留地說,凡事不能作得過分,給自己留條后路嘛。
“你是一名大學生,這是從審訊筆錄知道的。但是,我不明白,你怎么會淪落到‘黑磚窖廠‘去?”
騰云謠獨辟蹊徑,劍走偏峰,追問他怎會到那里,這印證了周一航的推斷,這‘女’孩子還沒有與自己冰釋前嫌,需要多留心,不要被她追問出什么漏‘洞’。
“這個……很簡單了,我遇到一輛黑出租車,被打暈過去,強行拉到那里?!敝芤缓交緦賹嵉鼗卮鹆怂膯栴}。
“被打暈的時候,地點是在鬧市還是偏僻的方?要知道鬧市間,不可能發(fā)生該類事件的?!彬v云謠步步緊‘逼’,不依不饒追問。
果然麻煩,如實回答發(fā)生在偏僻之地,她下面會不會繼續(xù)問,為什么到那么偏僻的地方。這樣以來,恐怕天坑的秘密就要‘露’出破綻,還是將就她一下吧。
“是在郊區(qū),卻也不偏僻。只是,只是,我一時疏忽大意,中了那黑司機的計而已?!敝芤缓皆俅位緦賹嵒卮鹆怂?br/>
“哦,我已經(jīng)明白了,周一航先生。”‘女’孩粲然一笑,‘露’出如‘玉’的牙齒,讓人見了,忍不住想湊過去親‘吻’的沖動?!⑿φf:“也就是說,你是一名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卻大意中了一名出租師傅的計。然后,‘陰’差陽錯地,卻也算是英勇地拯救了這些勞苦之人?!?br/>
周一航大吃一驚。騰云謠的話里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周一航智商有問題。
堂堂大學生,被一名出租司機忽悠到黑磚窖廠,這不是弱智是什么?而且,聽她的語氣,拯救眾人也稱不上英勇,而是‘陰’差陽錯,為了自救,同時也救了別人。
周一航這個時候,才終于明白,為什么河東市早報社那場招聘會,自我感覺表現(xiàn)良好,卻沒有被確定成為記者。早報社臥虎藏龍,能人層出不窮啊。
“人嘛,誰沒有大意的時候?老虎還會打盹呢。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再平凡不過的小市民,同這個世界上的大眾一樣。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要把我寫成一個英雄?!敝芤缓阶晕医獬暗卣f。
騰云謠格格一笑,從挎包里‘摸’出名片夾,‘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他說:“我們都是普通人!英雄也有普通人的一面。這是我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打我電話哦?!?br/>
接過名片,周一航心中怦怦直跳。這么漂亮的‘女’孩,自動送上‘門’來,還主動留下聯(lián)系方式,難道,難道她原諒了自己?還是對我的英勇……,呸呸,什么英勇啊,簡直就是歪打正著。
“謝謝您?!敝芤缓揭泊蠓揭恍?。
“好了,謝謝您接受我們早報的采訪,祝你工作愉快,順心安康?!彬v云謠嫣然一笑,沖他揮揮手,最先離開了周一航家。
其他記者還在問著當時在磚廠的細節(jié),周一航不厭其煩,一一作了詳細的回答。
大約一小時,記者都采訪完畢離開了。
送走一大幫記者,周一航長舒一口氣,心說,被采訪也這么累人,比在磚廠打架都累。怪不得老師說,腦力勞動也是勞動。
他笑著搖搖頭,拿著騰云謠的名片,反復觀看把玩,仔細回想她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在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篤——篤——篤——。”有人有頻率的持續(xù)敲‘門’,這又是誰呢?不會還是記者采訪吧?
周一航想著,打開了房‘門’。眼前所站之人確實是記者,不是別人,正是去而復返的騰云謠。
騰云謠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名片,正是自己的,縱使她天‘性’活潑開朗,見到此情此景,也不免俊臉一紅。
騰云謠好像實然想起來什么似的,以手反復輕拍自己飽滿的‘胸’脯,說:“不好意思,我又來了。我——我能到你房間參觀一下嗎?我想找個角度和合適的光線,給明天的新聞拍一張具有生活氣息的照片,方便嗎?”
周一航聞聽,又是一驚。
因為,剛才記者扎堆,騰云謠當時提出要求,其他記者都會跟拍。她去而復返,應是躲在某地方,眼看記者一一離去后,才回到這里單獨提要求。這樣以來,能夠拿到周一航生活照片的,只有她一人。
這個‘女’孩不僅是心思縝密,簡直是可怕,智商遠在自己之上,不可小覷啊。
周一航心里,對騰云謠的好感增加了一層。
來到臥室,周一航反而尷尬起來。長這么大,自己的臥室,除了老媽,騰云謠是第一個走進來的‘女’‘性’。
看到自己的臥室稍為有點‘亂’,他不好意思地說:“我整理下哈,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br/>
騰云謠瞇起眼睛笑得非常開心,用手擺了一個“OK”的姿勢。
整理完畢,按照她的要求,周一航擺拍了幾個姿勢后,騰云謠與他作別。臨走之時,她仰起可愛的臉,調(diào)皮地說:“其實,我的臥室也很‘亂’,和你差不多。你大可不必過意不去?!闭f完,蹬蹬蹬地下樓去了。
周一航乍聽這貌似安慰的話,‘摸’不著頭腦,她為什么講這些?目送騰云謠離去良久,仍然猜測她的真實意圖,想到腦袋發(fā)痛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人都走了,他也安靜下來。仔細回想這幾天經(jīng)歷,自己的身手比以前敏捷了,思維也敏稅了,尤其鬧不明白的是,那磚塊為何懸而不落。
然后,騰云謠可愛的小臉一次次閃現(xiàn)眼前,不知不覺就把她的印象刻在心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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