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男子專注的視線一直停駐在遠遠的某一處,那里,一個女子手抱著孩子,這個他認識。
若曦,沒想到不過幾年不見,寶寶都這么大了!
另一個短發(fā)女子,神情溫婉,帶著淡淡的笑,和旁邊的一大一小愉悅的說著什么。
熟悉的音容……久別重逢的恬靜……
白悠悠……好久,好久不見……
男子的眼里,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復雜的情愫。
喜悅,悲傷,矛盾,掙扎……
復雜的情愫,一一涌進心頭,他真的難以理清。
可是,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活了……
沒作多想,他推開車門,長腿剛跨出。
驀地……
一道清爽的身影,自他身邊一躍而過。
曾經那個男孩?
遠遠的,他看到男孩奔到她身邊,她回頭,眼里的笑意好濃,好濃。
濃到,他幾乎要窒息……
男孩自覺地接過她剛剛采購的東西,不知道說了什么后,她一臉的心疼。
男孩撫慰的拍拍她腦袋,她乖乖的立即被安撫。
真是好幸福的一對……沒有他,她看起來過得更幸?!?br/>
車上男子眸光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他僵直的,收回腳,重新上了車。
晚了!
即算現在他想要踏出一步靠近她,可是,她卻邁出一步,靠向別人……
疲憊的四十五度向后仰,閉眼,不再去看。
胸口,仿佛被劃開了一個洞,風拂過,澀澀的疼。
原來,天又變涼了……
“少爺,夫人和恭小姐都在等您,時間快到了。”司機恭敬的提醒他。
他晃了晃神,沉默了很久……
忍不住,目光還是掃向那個方向。
那里……曾經是他的陽光……
車窗緊緊關上,有一瞬間,他與他,擦肩……而過……
相交線,交點過后,便是無限的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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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豐盛。
人,到得很齊,溫馨的感覺,很像一家子。
“你們這次回來不會再回日本了吧?”白母疼愛的抱著嘟嘟,喜悅讓她松弛的臉,添了更多光彩。
“恩,當然不去了,那里又不是我的家?!比毡敬迷倬?,卻總缺乏一種歸屬感,這片土地只踏上哪怕一秒的時間,也有種屬于家的味道。
“那你呢?”白母轉向南宮。
“我?”南宮笑著,夾了塊雞腿丟進嘟嘟碗里,“我受他們母子倆荼毒習慣了,所以還是乖乖跟著他們留在中國吧!”
“報告首長,這位不怕死的小兵,竟然在老首長面前公然誹謗您!”嘟嘟一溜煙從外婆懷里竄出來,站得筆直,還不忘朝著悠悠行個軍禮。
在他們家,她就是龍頭老大,首長!
他,嘟嘟,老二,大兵。
至于南宮,則是老小,小兵一個!
“喂,小鬼頭,見過狗腿的可沒見過你這樣的,剛剛那只雞腿不記得是誰給你的了,是不是?”南宮故意拉長著臉,捏他臉蛋。但眼里的寵溺還是顯而易見。
小破孩子,唯恐天下不亂!
“叔叔真是奸猾丫,居然賄賂嘟嘟?!彼浑p大眼睛瞇成一條縫,小小的身體直往南宮懷里鉆,“好吧好吧,看在叔叔賄賂的份上,我就不跟叔叔計較了!”
嘟嘟還是很心疼叔叔的!
“臭嘟嘟,羞羞……叛變得比誰都快!”悠悠刮嘟嘟小巧的鼻梁,逗他。
“唉!誰讓咱和叔叔都是男性同胞呢,男性同胞站同一個戰(zhàn)線是應該的!”小屁孩子馬上給自己找了最好的“叛變”理由。
看著他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所有人不禁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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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區(qū),最近新添了一家小店。
diy飾品以及服裝。
店面不大,但裝修很清雅,淡淡的水藍色,讓人仿佛置身海洋之中。
新鮮的空氣,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每每讓顧客心曠神怡。
老板是個女孩,秀秀氣氣,很清淡。
對每一個顧客都笑得很甜,即算有時候有些很難對付的客人,也依舊不減笑意。
產品無論從式樣、做工還是質量來說,都是上乘之品,所以,店里的生意一直都很紅火。
很多時候,一到下午時分,便會有一個帥氣而清爽的男孩領著一個精致到不行的寶寶來店里。
這往往成為這家店里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
這種時候也是顧客最多的時候。
“老板娘,這個款式的你還能多做幾個嗎?昨天我朋友看到了非纏著我再過來買兩條?!币粋€十八九歲的小女生亮出自己前兩天從這兒辛辛苦苦淘到的鏈子。
“當然行,如果急著要的話,我可以趕夜做給你,明天便可以來取貨?!庇朴茻崆榈男χ_@個女生已經是她店里的??土?。
“唉,您可千萬別趕夜,慢慢做,要是被另外一個老板知道了,非得找我麻煩不可?!毙∨Φ煤脮崦?。
她臉微微薄紅。
上次也是她熬夜做飾品,被南宮抓住,好好臭罵了一頓,現在不知怎么的就傳到一些熟識的顧客耳。
大家總喜歡這樣打趣她。
“叮咚……”店里劃過一聲清脆的聲響。
“老板娘,來客人咯!”小女生高呼一聲,往門口看去。
哇!絕對的極品美男,與這家?guī)洑獾睦习灞葲]什么差呃!
悠悠順著聲音看去,門口,立著一男一女……
只一眼,笑容瞬時僵在臉上。
錯愕,啞然……
很努力,很努力的扯動唇角……可是,她發(fā)現,好難……
“老板娘,回神了!”小女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兩晃,表情滿是戲謔。
哈哈,不知道老板要是知道老板娘看帥哥看到發(fā)呆,會是什么表情。
“歡迎光臨……”驀地回神,急忙抽回視線。
很生疏的打招呼……
眼神不再有波瀾,仿佛,他們從來都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