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哥,你們終于回來了,去我家吧,我阿爹找你?!?br/>
虎子眼圈微紅,心情低落,好像剛剛哭過。
王哲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卻偏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平靜了一下心情,才道:“我稍后就到?!?br/>
將小不點交給母親照料,叮囑好小柔不準(zhǔn)欺負(fù)弟弟,便緊跟著虎子去見張叔。
進(jìn)門后,王哲感到張叔的氣息明顯更深厚了,與以往截然不同,仿佛多出些許與世隔絕的道韻,有一種仙凡有別的感覺。
“恭喜張叔修為再進(jìn)一步,邁入神境?!?br/>
“嗯,眼光不錯,竟然猜出我已通靈。今天喊你過來,就是為了幫你和虎子開通龍脈,今后你們二人一定要相互扶持,共同進(jìn)退?!?br/>
張叔盯著眼前的徒弟和兒子,目光透露著欣慰。但王哲卻聽出這番話似乎別有深意,如離別的前湊,令人淡淡感傷。
果然,張叔繼續(xù)說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短則半年,長則三兩年,也可能會更久,甚至再也回不來。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未入神境,不許找我?!?br/>
“小哲,我已和你母親商量好,讓虎子借居你家,你要把他當(dāng)作親弟弟看待。倘若我真的很久都沒回來,你一定要勸住虎子,別讓他去找我?!?br/>
“嗯,虎子就是我親弟弟,我一定會照看好他的?!?br/>
王哲鏗鏘承諾,但因為張叔將要離開,情緒也變得低沉起來,心里有些不舒服。
猶豫半天后,還是忍不住詢問:“張叔,虎子還小,你這是要去哪???一走便是半年,不能帶上虎子嗎?”
“你應(yīng)該能猜出,我要去做的事情有很大危險。不能帶上虎子,我怕會害死他?!?br/>
張叔也很傷感,但又不得不離開,他要去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以往實力不夠,只能背井離鄉(xiāng)隱姓埋名,將希望寄托給下一代。但如今他資質(zhì)得到極大改善,又邁入通靈神境,不回去試試,怎能甘心!
“阿爹,能不能晚些天再走,我不想離開你?!?br/>
虎子又哭出聲來,抱住張叔,很是不舍和傷心。
張叔什么都沒說,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良久,才出聲:“時間不早了,開始吧!”
“小哲,你待會回家取一片玉靈髓,我?guī)湍惆阉庠隗w內(nèi)?,F(xiàn)在我先為虎子封靈,你在旁邊仔細(xì)觀察體會?!?br/>
“虎子,坐下,要開始了?!?br/>
張叔盤膝坐地,取出一片玉靈髓,將虎子上衣震碎,又從儲物袋里掏出一罐獸血。
“這是為父狩獵多年,采集多個虎類妖獸,煉化出的玄虎精血。我張家血脈中蘊藏著圖騰之力,希望你成功激活,延續(xù)香火。”
罐口打開后,里面的精血自主懸浮,漂而不落,翻騰滾動間竟凝聚成一頭袖珍黑虎,在壇罐上空咆哮,散發(fā)著暴戾。
張叔揮手間便將之震碎,控制著精血在虎子背后作圖。
精血附著在背后的瞬間,虎子表情大變,十分痛苦的咬緊牙關(guān),扭曲的小臉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就布滿了汗珠。
“忍一忍,痛就喊出來?!?br/>
“沒事,我能忍住,再來?!?br/>
更多的精血附著在虎子身上,漸漸凝聚成一頭玄虎,張叔猛然加快速度,將所有精血凝集,全部打入虎子體內(nèi)。
“啊……”
慘叫聲穿破房屋,傳遍村落,仿佛天地間都是痛吼。
“再忍忍!堅持住!”
張叔快速煉化玉靈髓,趁機將神液均勻打在隱約浮現(xiàn)的玄虎圖案上,用靈力把神液和精血形成玄虎圖盡皆封在虎子體內(nèi)。
“吼!”
玄虎圖打入神液后,猛然爆發(fā),如若活了過來,無比的凝實,像蘇醒的玄虎神獸,吼聲震人,恐怖無邊。
張叔遭到反噬,吐了一大口血,眼神卻變得更加凌厲,爆發(fā)出神境的氣勢。晉級后第一次嚴(yán)肅起來,渾身靈氣逼人,簡直要形成神者領(lǐng)域,對抗玄虎。
“封!封!封!”
張叔怒噴數(shù)口精血,全力鎮(zhèn)壓神獸圖騰,費盡心力的再次將其打入虎子體內(nèi),運掌貼身,繼續(xù)輸送著靈氣,讓封印徹底牢固。
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虎子早就暈了過去,張叔卻哈哈大笑,狀若癲狂。
“圖騰之力啊,我張琦的兒子蘇醒了遠(yuǎn)古血脈,哈哈哈,我張氏定將崛起啊,蒼天有眼!哈哈哈……”
王哲看著陷入魔怔的張叔,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特么嗎,不就是血脈覺醒嘛,老子不服(扶)你兒子,只服(扶)你。
王哲扶住張叔,真怕他摔倒。吐了幾大口精血,又損耗這么多靈力,嘴角還掛著紅呢就癲狂成這樣,萬一真摔了,再碰巧磕到腦袋。
呵呵!
得,就定格成這樣,通靈神境的二傻子,想想都刺激。武力強大,率性而為,破壞力堪比小型核彈頭呀,見到美女再爆發(fā)出點本能,有幾個能阻止他煥發(fā)第二春?
虎子可憐的躺在那,暈倒在地沒人扶,虧還是覺醒血脈的絕世天才呢,挺慘。
王哲露出歉意的目光,暗想著:虎子啊,這可不能怪我,兄弟扶著你老子呢,又不會大分身術(shù),你就先忍忍。
“張叔,張叔……虎子沒事吧?”
“沒事……兒子,呃?幸好暈倒了,看不到老爹的黏臭樣?!?br/>
這是啥樣的爹啊,是不是親生的,竟然還能這么不正經(jīng)?
王哲在心里那是一陣數(shù)落,但決然不敢開口,因為他看見了張叔眼中的不善。
“啊,我剛才什么都沒看見,呃,發(fā)生了什么?”
王哲裝瘋賣傻,心里大罵著張叔。
這老貨,裝什么老頑童,都一大把年紀(jì)了,還這么要面子。
呃,三十多也算老吧?
話說張叔不會“他心通”和“斬除記憶”吧!
王哲心虛的有點不敢抬頭,小心翼翼的瞄著張琦。
“還愣著干什么?把虎子扶起來啊?!?br/>
“???好的,好的?!?br/>
王哲將虎子從地上扶起,心里不停地抱怨:自己的兒子都不扶,還讓我來。我特么的也真沒誰了,扶完老子扶兒子,吃你家肉長大的啊?這么使喚我。呵,哪里不對,這幾年我好像還真是吃他家肉過來的。
看著張叔虛弱的盤在地上打坐,王哲沒了怨氣。
“張叔是真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