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曜日之光而在體內(nèi)凝聚成型的神秘符文此刻正轟鳴震顫中,如同一臺瘋狂運轉(zhuǎn)的轉(zhuǎn)換器。
這邊與從天而降的金色光柱緊密相連,那邊則不斷釋放出大量被轉(zhuǎn)換出來的無形的“氣”。
氣的本質(zhì)狂野暴烈,在梅倫體外世界卷起一陣陣風暴,外在則刺眼炫目,如同太陽爆炸而成的光。
昏暗世界隨之動蕩。
直到那風暴波及范圍擴張到極限,這瘋狂的運轉(zhuǎn)才緩和了下來。
但它并未徹底停止,而是變成了相對平穩(wěn)的“運行”狀態(tài),以維持一片讓梅倫看不到邊界的光的世界。
而在這過程中,他能夠清楚感受到,那與他體內(nèi)各個臟腑連接在一起的神秘符文,還附帶有“洗涮”作用。
不斷將金光轉(zhuǎn)換噴涌而出時,順帶著也在從內(nèi)而外的改造著他的身體,速度緩慢卻深刻。
然后,梅倫就發(fā)現(xiàn),之前那些因惡魔真名而浮現(xiàn)出的大量瑣碎低語,逐漸消失不見了。
或者說,它們似乎變成了一種無形的力量,隨著改造而緩緩附著在了梅倫的身體當中。
這似乎是一個良好的變化,只是卻沒辦法改善他此時煩悶的心情。
“傳承記憶,靠不住啊……”
保持站立姿態(tài)的梅倫嘆氣。
雖然處于風暴核心,但周圍世界看起來倒并不刺眼。
他反而就像是身處于一個明亮的白色世界似的,天空,大地,乃至腳下地表裂縫內(nèi)部,都被浸染成了一片金白色。
這倒不是重點。
重點是,站在這個白色世界的中心,梅倫根本沒辦法動!
作為連接天降金光與地表風暴的中轉(zhuǎn)站,他現(xiàn)在就像是一只被串在鐵簽上的肉串。
身體上能有一些細微動彈,但想要挪動腳步在周圍走兩圈,卻根本做不到!
這和那記憶中的情況完全不同。
在那傳承記憶中,使用這門能力雖然會讓身體沉重,走起路來如同一個腿腳不利索的老爺爺,但起碼人家能走。
而他呢,現(xiàn)在彷佛癱瘓了似的……
不過梅倫其實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因為他在把這門曜日之光修煉入門時,毫不猶豫的用綠色命數(shù)把它加點到了大師級。
但當時他可不知道這技能級別越高,副作用就越強。
或者說,因為傳承記憶中有提到,所有使用這門防御術(shù)的騎士,效果籠罩范圍基本不會超過千米。
所以他就認為這千米,可能就是大師級的程度。
畢竟那些騎士和自己不一樣,他們體內(nèi)的符文不是修煉得來的,而是一代代傳承到身體中的。
無數(shù)年下去,大量騎士用一輩子的時間去修煉它,龐大的積累堆在一個技能上,等級怎么可能低的了?
誰承想……
這其實不是最讓梅倫感到煩悶的。
讓他郁悶的是,在他使用這門防御術(shù)時,不僅敵人沒了,他甚至都聯(lián)系不上自己的老師了。
手腕上的黑色手鐲現(xiàn)在一動不動,不論他怎么用第三只手去觸碰,也半點反應都沒有!
“早知道,我裝什么逼啊……”
梅倫此時已經(jīng)后悔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開個防御罩,然后再把老師叫過來,再然后夫妻……師徒同心,一起對敵。
所以說他用這招,除了試探一下自己有多強之外,其實還有準備和老師攤牌,表現(xiàn)出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弱雞這件事。
畢竟都在琢磨當人家丈夫了,實力太弱了也不合適。
這方面的借口梅倫都想好了,就說在那圖書館中獲得了這曜日之光的符文傳承,所以他才會這樣“強”。
反正這門頂級騎士防御術(shù)已經(jīng)隨著那太陽神教會的毀滅而失傳了,沒人能拆穿他這個借口。
結(jié)果卻沒想到,這門技能完全不給他表現(xiàn)的機會,老師明顯被屏蔽在外了!
傳承記憶中可沒提還有這種事,這顯然是個很坑人的事情——
敵人沒了,不能琢磨用她刺激老師也就罷了。
眼下他裝個逼,心上人竟然還看不見……
那他這個逼裝的,有什么用?
甚至于,刨除那兩個被嚇跑的敵人之外,他嚴重懷疑自己這次是在朝空氣裝逼。
因為眼下,除了癱倒在腳下那依舊昏迷的金發(fā)少女外,周圍世界單調(diào)的連半點灰塵都沒有。
可真叫一個白茫茫大地真干凈!
“萬幸的是,艾麗莎之前刺激了老師一回……”
梅倫現(xiàn)在只能拿這件事安慰自己了。
“所以就算沒有了那敵人的幫助,老師應該也會有考慮我的提議?!?br/>
“只是這種事情,從敵人嘴里說出來,和從自己人嘴里說出來,效果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啊……”
想到這里,梅倫不由悵然若失。
在他的預計中,如果自己和老師一起對敵,那敵人就一定會拿這件事刺激老師。
畢竟那敵人不可能知道梅倫和艾麗莎是清白的,她只會以為兩人已經(jīng)在這里做了些什么。
但艾麗莎可是與菲利克斯家族,有著聯(lián)姻關(guān)系的!
所以這就是一個能夠用來攻心,乃至離間的絕妙招數(shù)。
最不濟還能惡心人呢。
換做是他,他就一定會用!
就更別說那個妖女一般的敵人了。
但現(xiàn)在,梅倫都不知道那修女是什么時候跑得了,這個想法當然就沒辦法實現(xiàn)。
“不過,就算那敵人現(xiàn)在不用這招,將來也是一定會用的。”
梅倫轉(zhuǎn)念又想。
“除非她發(fā)現(xiàn),我和艾麗莎之間其實很清白,這段時間壓根就什么都沒……嗯?”
癱倒在腳邊的金發(fā)少女小指突然動彈了一下,讓梅倫不自覺一怔,隨后有些詫異。
“她怎么醒的這么早?”
發(fā)動大招的時間很長,但也只是相對其他能力來說罷了。
實際上,從光柱降臨再到風暴擴張至極限,整個過程也就十五六分鐘。
算上之前的時間,少女頂天昏迷了半個小時。
這個時間其實也不算短,但梅倫沒記錯,上次她被老師打昏過去,可是持續(xù)了兩個多小時的!
不過不管怎么說,蘇醒的少女也算是一位觀眾。
梅倫對此稍感安慰,覺得自己終于不至于和空氣裝逼了。
但當他見到少女揉著眼睛,迷迷湖湖從地表坐起身之余,那白襯衣領(lǐng)口內(nèi)不自覺顯露出了一點圣光時。
他欣慰的心情就突然消失不見了,轉(zhuǎn)而莫名有了種不妙的預感。
而后,當他見到少女不過隨意轉(zhuǎn)頭打量了四周光亮世界一圈,就將目光看向了自己后。
他心底不妙的預感就更嚴重了。
“你醒了?”
未免被動,梅倫主動招呼起了對方。
“附近出現(xiàn)了一些敵人,你別妄動,用不了多久援軍就能過來了?!?br/>
身著白襯衣與黑長褲的金發(fā)少女聞言眨了眨眼,沒回應,只是與梅倫靜靜對視著。
梅倫見此張了張嘴,就想再說些什么。
但沒等他說話,對方就略顯羞澀的避開了梅倫的視線,嘴上怯怯地道:“您好厲害啊,叔叔?!?br/>
“又把您的小侄女給弄昏了呢。”
剛一醒來就開車,這樣不太好吧……
梅倫聞言嘴角抽動,有種不管不顧,拿出前世lsp之魂教訓對方一頓,讓她瞧瞧厲害的想法。
但為了她媽,梅倫卻只能克制自己不說什么騷話。
于是他擺出一副嚴肅表情,語氣認真地道:“往后不準你再說這些放肆的話了,知道嗎?我畢竟是你的長輩!”
“所以,您是真喜歡我叫您叔叔?”
少女修長雙腿并攏,姿勢乖巧的坐在梅倫腳邊,仰頭看著他,小臉上滿是好奇。
“這樣難道會更有趣味嗎?”
“我只是希望你能當個安靜的淑女……”
梅倫語氣無奈地回應,“總這么放肆,你媽媽會生氣的?!?br/>
“可是,媽媽不在這里啊。”
少女若有所思的說著,語氣有些遺憾。
“如果她在的話,這種事會不會很刺激?”
你這小腦袋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
梅倫聞言咋舌。
性格變態(tài)了可以理解,畢竟人的思維狀態(tài)和身體情況是息息相關(guān)的。
可能說出這種話來,就不只是性格變態(tài)可以解釋的了。
沒有那個知識儲備,真正純潔的人就算想變態(tài),也變態(tài)不到哪里去!
可眼前這位……怎么這么像是個老司姬?
難道平時看禁書看多了?
不能夠吧……她正常時候那么乖巧,連涂個腳指甲都含羞帶怯的,怎么可能會去接觸那些東西?
就算有可能,她這種傻白甜,也沒有那個“找資源”的能力??!
“難道,血脈覺醒順帶著還有知識傳承?”
這個猜測似乎很靠譜。
但還沒等梅倫仔細琢磨,他就又被這老司姬的車轱轆狠狠壓了一臉。
“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有研究的必要,所以您過后能不能去我家里住幾晚呢,叔叔?”
少女仰臉看向梅倫時,目光滿是期待。
“我們可以在餐桌上,在餐桌下,在我的臥室,在媽媽的臥室,在盥洗室,在雜物間,在浴缸,在陽臺……”
老師說你離開這里后應該就會恢復常態(tài)了,梅倫聞言默默地想,所以我才不會當真呢……
他認為,自己應當堅持一個夫人的心態(tài)絕不動搖,不能去理會外部這些牛鬼蛇神的騷擾。
然而,接下來少女的話,卻讓他內(nèi)心倏然一緊,莫名感覺一陣危機感降臨。
“您怎么不說話了,叔叔?”
就見艾麗莎眨著眼睛盯著他,神色好奇地問,“而且,您怎么總是一動不動的樣子,這么站著不累嗎?”
梅倫沒回應,因為對方這是明知故問。
他現(xiàn)在可還是個“肉串”呢,只要不瞎,就能猜到他目前是什么狀態(tài)。
于是緊接著,少女在看了看他頭頂情形后,就故作恍然的呀了一聲。
“原來,您是動不了啊……”
她若有所思的喃喃著,盯著梅倫的碧色眸子不自覺就變得水汪汪一片,臉上逐漸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我們來玩一場游戲吧,叔叔?”
“游戲的規(guī)則就是,看看您這次還能不能打暈我?”
“我正在做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br/>
梅倫沒好氣地回答,“我警告你,不要亂搞,不然出了亂子你負責!”
“負責就負責嘛,您這么兇干什么……”
如此幽怨地呢喃著,坐在梅倫腳邊的金發(fā)少女將坐姿轉(zhuǎn)變成了跪坐。
隨后她仰臉注視著梅倫,水潤目光逐漸癡纏,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動人的暈紅。
“游戲開始了哦,叔叔,現(xiàn)在我要說一下背景故事?!?br/>
“背景就是,您的小侄女很渴?!?br/>
她表情羞澀地說,一口整齊貝齒在小巧紅潤的嘴唇襯托下,顯得分外漂亮。
“她現(xiàn)在想要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