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霍然轉(zhuǎn)身:“真是你!”
他神色極為難看,甚至都忘了開槍,或者也是知道,開槍也沒用。
從昨晚開始,他心中的不安感就沒有消退過。
只是想不到,那種不安,這么快就變成現(xiàn)實。
“您好,又見面啦!”
那人自然是李秋,臉上帶著親切的笑意,朝他揮了揮手:“這場焰火,希望您能夠喜歡呢!”
中年男子嘴唇哆嗦了下。
看到他沒有回應(yīng),李秋臉上的期待神色便黯淡了幾分:“啊……您不喜歡嗎……”
“可是我精心策劃了很久的呢……”
“我本來到昨天那里找你們,可是沒找到?!?br/>
“所以只能弄了臺無人機城搜索,找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才找到你們呢。”
“本來想直接現(xiàn)身和你們打招呼的,但是我有點怕……”
“所以只能又找了只小可愛,費了好大力氣才將一枚TNT炸彈放入他肚子里——您知道的,小可愛們力氣比較大,又比較調(diào)皮,制服他們可不簡單——而且我不是醫(yī)生,還要縫好他的肚子,真的挺不容易的呢……”
“不過好在!”
他又開心地笑了:“最終還是成功了!”
說完一咧嘴,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笑得像校園里的少年。
中年男子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額頭上,滲出大滴的汗珠。
“你,今晚要償命!”
中年男子沒有回應(yīng),但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開口了。
像是即將爆炸的火山,那淡黃色的扭曲氣流激蕩,中年男子和一眾槍手,感覺呼吸都有幾分困難。
“哦?。 ?br/>
李秋嘴巴微微張開,露出恍然神色:“難怪我會覺得害怕,原來是因為您!”
“不知道您怎么稱呼?”李秋好奇問道。
“死人是沒有必要知道別人名字的?!蹦侨丝粗钋锏哪抗怅幚錈o比,但底下蘊含恐怖怒火,將高橋一郎半截尸體丟下,“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姓伊藤!”
錚!
利刃出鞘的清吟響起!
伊藤身影在黑暗中快得只能看看淡淡的影子,向李秋激射而出。
那種表現(xiàn),絕對是覺醒者,而且是很強大的覺醒者!
起碼不是如今的李秋能夠匹敵的存在!
“哦哦,伊藤先生您好!”
李秋很友好地點頭,掏出一桿搭配大口徑穿甲彈的狙擊槍。
轟!
一槍轟出。
扭頭就跑:“伊藤先生,我不想死,但是又打不過您,所以失陪了哦!”
沒見他如何瞄準(zhǔn),但狙擊彈即將出膛的剎那,伊藤先生就感覺通體一寒,被一股死亡危機籠罩!
這是他生死間練就的感應(yīng)!
已經(jīng)救了他好多次命了。
所以伊藤先生神色一變,急沖的身軀驟然一頓,像是一團青煙,突兀地往旁邊偏移了幾分。
耳朵邊傳來尖銳的嘯響,伊藤先生能夠感覺到一枚威力恐怖的子彈,擦著他耳朵而過。
子彈高速旋轉(zhuǎn)帶起的風(fēng)壓,將他耳朵劃出紅色的血痕。
淡淡的疼痛感,令得伊藤先生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也不過如此!
他對自己擁有強大的自信,這種自信,是在一次次的生死廝殺,一次次的斬殺強大對手之中逐漸形成的。
而且他很清楚,眼前敵人不是他對手。
至于槍械,確實有點威脅。
但前提是擊中他!
“哼!”
伊藤先生冷哼,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飛鏢——或者叫手里劍,一甩而出。
如同仙女散花,那些手里劍外圍裹挾著淡黃色氣流,鎖定李秋,而且將他一切閃避的方位都封死!
可是看出前面那人有幾分慌亂,勉強躲避了一番,但還是被一枚手里劍深深插入大腿部位,鮮血直冒——能夠避開要害,他的反應(yīng)速度和躲避速度,已經(jīng)很不錯了,特別是放在一名潛力開發(fā)不久的覺醒者身上。
“嗯……”他悶哼了一聲。
但反應(yīng)不可謂不明智,在自身受傷的同時,便是猛然轉(zhuǎn)身,一發(fā)匆匆上膛的狙擊彈咆哮著,從槍膛里轟出,射向正不斷拉近距離的的伊藤先生。
伊藤先生行動一滯。
而李秋已經(jīng)利用這時間,一把扔掉笨重的狙擊槍,掙扎著閃身繞入了另一條街道。
“沒用的!”
伊藤先生冷酷地?fù)u搖頭,繼續(xù)追了上去。
果然,一轉(zhuǎn)入那條街道,便看到了李秋逃命的身影。
伊藤先生也不得不承認(rèn),眼前之人戰(zhàn)斗力不怎么樣,但各種小手段確實不錯。
扔掉那桿狙擊槍之后,手中又多了一把沙漠之鷹手槍。
在伊藤先生剛剛轉(zhuǎn)過這條街道之后,又是一槍呼嘯而至,而且極為精準(zhǔn)。
雖然只是手槍,但沙漠之鷹的威力還是不弱的,對伊藤先生威脅不大,但他也不愿意輕易挨上一槍,所以只得稍微躲避了下。
但冷笑一聲,又是一柄手里劍出現(xiàn)在手里。
這次只有一柄,但已經(jīng)足夠!
方才射中了李秋大腿,所以即便只有一柄,他也躲不過。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嗖”地一聲,那柄手里劍便狠狠摜入到李秋胸膛之中,令得后者猛地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掙扎,沒用的!”
伊藤先生冷冷搖頭,看著前面明顯已經(jīng)失去了幾分冷靜的背影,宣判了他的死刑。
后續(xù)的發(fā)展,一切都如伊藤先生所料。
雖然比想象中要麻煩一些,但幾分鐘的追擊之后,身受重傷的李秋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又勉強掙扎著,繞進了一條小巷。
撲通!
便是傳來了倒地聲。
“死吧!”
他冷酷道。
等了片刻,方才驟然沖出,轉(zhuǎn)到和那條小巷的分叉口。
多年廝殺經(jīng)驗告訴他,越是勝利在望的時候,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他不得不承認(rèn),如今的敵人很狡猾,說不定那倒地聲只是幌子,等待他的,是一顆定時炸彈。
事實上,這條逃跑路線明顯是那人事先選好的,也作了完說得上周的撤退準(zhǔn)備。
一路上就埋伏了幾個大威力炸彈,給他造成了不小困擾,也為敵人拖延了不少茍活的時間。
當(dāng)然,那也只是困擾和拖延罷了。
在實力和經(jīng)驗面前,終究是不夠看。
而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不是埋伏了。
在他面前,那敵人趴在地上,求生欲望還很強烈,掙扎著,向前方爬著,嘴里還發(fā)出些意義不明的微弱嘶吼。
身后流了一地的血。
至于炸彈是沒有的——除非剛好敵人在這里埋伏了一枚,然后快要死了還有時間壓在身下隱藏好,不惜和他同歸于盡。
伊藤先生嘴角帶著殘酷的笑,信步走向地上掙扎的那道身影,居高臨下看著,一刀揮出。
反派死于話多的教訓(xùn),不會出在他身上。
他只是冷酷一笑:
“呵呵?!?br/>
迎接他的,是滔天的火光。
耳邊,是震天般的轟鳴。
扭曲、模糊的視線中,他似是看到一道身影步伐蹣跚,動作僵硬地,緩緩出現(xiàn)在視線中——像是新年里害怕又忍不住好奇觀看鞭炮炸響的小孩,雙手緊緊地捂住耳朵,整個人快要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