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綾在晚上做了夢,破天荒的夢到上輩子的事。
她夢到齊珂后來變成紅星,在有天的訪談里說道,“我總要想,如果我不是長這個樣子,我遇到的人還會不會對我這么好。”
齊珂的語氣溫溫淡淡的,她仔細的看著齊珂,當時理所當然的跳過臺,心里想道,誰讓你長這樣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夢到自己的好友林寶晴,傻傻的十年如一日,明顯是偶像劇中毒,收集著男神徐晰慧的各種信息,只是現(xiàn)實不是《一吻定情》,寶晴也不是那個好運的琴子,直到屬于凌波綾的人生終了,寶晴也沒有和徐晰慧搭上線。
她又夢到了凌嘯,她夢到他乖巧的孩童期,沉默的少年期,陰郁的青年期,他在她活躍的人生里,宛如一張格格不入的,暗灰的背景板似的存在著。
記憶最后定格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回憶起他看她的眼神,這個被她多年偏見,忽視徹底的人,眼睛里沒有偏激、沒有憤怒,他眼睛里似乎有無數(shù)的話要說,可她不懂,他究竟要說什么呢?
她迷迷糊糊的在夢里問,“你討厭我吧?”因為我從沒有好好對待過你,我厭惡你,誤解你,刻意冷淡你,我不是不愧疚的,只是我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對待你了。
“不是的……”他眼里的情感太過沉重,壓得她無法與他對視。
“我……”
她意識到了什么,忽然便從夢里驚醒。大口的呼吸之后,她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凌嘯握住,他現(xiàn)在安然的躺在她的身側(cè),睡得臉頰通紅。
她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微闔了眼,很輕的說道,“對不起?!?br/>
這個人,是她的原罪,是她上輩子留下的債。
她鳩占鵲巢,一步步搶掠了爸爸對他的寵愛,擠壓了他的生存空間,她毫不懷疑,是她逼迫他去國外留學(xué),乃至幾年不回家的。敏感的他,一定知道了,她一點也不希望他回國的事實,所以他順從了她的愿望。
所以,她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也說不定。因為在那幾年,明明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樣的錯誤,卻耽于習(xí)慣,而沒有做出改變。
在繼父去世后,她懊悔于自己的自私和冷漠,才決定去找他,繼父留下的龐大家產(chǎn),并不屬于她,所以她一分也不會要。
只是她沒有想到會是那樣的結(jié)局。
長舒了一口氣,她反握住他的手,又閉上了眼睛。
所幸,她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她想要……贖罪。
凌父這幾年經(jīng)商也小有成就,很快就積累了一筆財富。與凌波綾的記憶相差無幾,在她小學(xué)三年級的時候,凌父宣布要搬家。
換了房子之后,凌波綾和凌嘯各自有了各自的房間,按他們的年齡,他們也的確該分房睡了。
不過凌嘯從來不鎖房門,非常樂意凌波綾常去他房間里坐坐。
凌波綾一看他這么大方,也就不鎖自己的門了。
這孩子真的對自己的*之類沒有什么危機感。
凌父和記憶中一樣,帶著兩個孩子去找了市y小的校長,他曾經(jīng)是凌父的高中同學(xué)。
打通了門路,凌波綾和凌嘯順利的在四年級就轉(zhuǎn)學(xué)到了y小,與徐晰慧短暫告別,又和齊珂重逢了。
齊珂對于凌波綾轉(zhuǎn)來學(xué)校特別高興,雖然不是同一個班級,但她下課的時候就愛找凌波綾玩。
齊珂現(xiàn)在已經(jīng)初具未來“國民女神”的殺傷力,她爸爸是滿人,現(xiàn)在五官長開了些,顯得有些西化,好像一個大型的芭比娃娃。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真是應(yīng)了那句“似喜非喜含情目”,鼻冀高挺,嘴唇嘟嘟的,好像時常在撒嬌似的。
所以齊珂小小年紀,卻已經(jīng)引了好幾個小男孩為她爭風(fēng)吃醋了。
就連上次和凌波綾去書店買參考書,都有大膽的男孩子遞了紙條過來,問她家里的電話號碼。
凌波綾表示,現(xiàn)在的小男孩真的很懂得什么叫“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不過齊珂也是吃盡苦頭,單說她每天為了臭美梳好的新穎發(fā)辮,出門前多光鮮亮麗,回到家就是一副飽受蹂躪的慘狀。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開始流行起“愛她就欺負她”的說法,齊珂在沒有和凌波綾重逢前的小學(xué)生涯,真是苦逼到一個境界了。
穿白衣服總變花,梳好的頭發(fā)會被人扯被人剪,文具總是會莫名丟失,體育課總會離奇的受傷……
真是想起來都是淚,當然了,自從凌波綾來了之后,那些男孩都沒有好果子吃。
凌波綾的做法就是摟著小美女全校范圍兜一圈,然后很拽的說,“誰要欺負齊珂,就是跟我作對,不服來戰(zhàn)!”全校沒有人敢吱聲。
凌波綾從來不是好戰(zhàn)分子,真的。
只是她,好像從來不把自己當做女孩而已。
誰讓她的力氣是天生的大,以前單親家庭,誰欺負她她就打回來,造就了她彪悍的戰(zhàn)斗值,誰敢跟她打啊。
在全校男生作鳥獸散后,凌波綾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只一次在凌嘯面前夸耀齊珂的美顏值和賢慧度,無奈凌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你的審美真是奇怪?!绷璨ňc不只一次吐槽。
“那倒是?!绷鑷[古怪的回望凌波綾。